到了醫院的時候,他還沒進入病房,就瞧見喬菲也在那裏坐著,他目光微微一變,大步走上前,低聲說道:“喬菲,你怎麽在這裏?”

喬菲不讓他叫她林婉兒,過去的林婉兒已經死了,她現在有了新的身份,不想再回憶過去。

喬菲一臉茫然的神情,“我朋友來這裏做孕檢,你怎麽也在這裏啊,寒淩?”

莫寒淩見了喬菲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拋之腦後,他現在心中隻有喬菲一人,他笑道:“我剛剛讓陸芊芊打掉了孩子。”

喬菲驚喜地跳起來撲在她的懷裏,“謝謝你啊,寒淩,以後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莫寒淩貪婪地聞著她發間好聞的香氣,眸底笑意漸濃,“是啊。”

可是,在他本該高興的時候,他腦海中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陸芊芊受傷了的事情。

他為難地說道:“喬菲,你在這裏等我,我先去看下陸芊芊。”

喬菲的神情僵在了臉上,陸芊芊剛剛被摘除了子宮,如果莫寒淩知道這件事情的話,她在他心中善良的模樣會崩塌。

她扯住了他的衣袖,濕漉漉的眼中似乎有傷心湧動,“寒淩,你是不是喜歡上了她?你明明知道她命人把我丟在了河裏,所以,我不能夠原諒她。”

“不是這樣的,我隻是剛剛看她好像受傷了,所以過去看看她而已。”莫寒淩急忙辯解。

但是陸芊芊沒有錯過她眼中的擔憂,她心中頓時一驚,從前的莫寒淩明明在意的是自己,對陸芊芊不聞不問,可是現在他卻如此關心她!

她嫉恨地握緊了手指,心中滿是恨意,她絕對不會讓陸芊芊搶走她的莫寒淩!

她強顏歡笑地抬起臉,巴掌大的小臉上隻有擔憂的神色,“好吧,寒淩,可是你剛剛強迫她流產,如果她醒來一定會情緒很激動,這樣對她的傷口恢複不好,不如我先去看看她吧?”

莫寒淩看著喬菲一臉柔弱,心中感動極了,他的婉兒還是一如既往的善良,他點了點頭,眼中深情款款,“好,那你先去看看她。”

喬菲咬緊了牙根,轉身朝病房走去。

等她進了病房之後,莫寒淩突然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她說她是陪朋友來孕檢,怎麽會知道陸芊芊在哪個病房?

他的心中驀然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病房內。

陸芊芊痛得縮成一團,因為醫院沒有給她打麻藥,她現在痛得渾身冷汗淋漓,猶如煮熟的蝦子弓起來。

喬菲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揚起唇角,“陸芊芊,我送你的大禮你還喜歡嗎?從今往後你再也沒有生孩子的資格了!”

陸芊芊雖然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卻隱約聽到了喬菲的聲音。

她長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顫抖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那雙迷蒙的眸子,當觸及喬菲的時候,她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撲了上去,“喬菲,我要你死!”

喬菲雖然想一巴掌就把這個瘋子給打開,但她的視線落在了窗戶上倒映的身影,是莫寒淩跟了上來!

她收斂了怨毒的神情,柔弱地求饒,“陸芊芊,你不要這樣子,我沒有欺負你啊……”

陸芊芊卻根本聽不進去,她現在心中怨恨極了,她的孩子因為喬菲沒有了!她像隻失去幼崽的野獸,瘋狂地掐住了喬菲的脖子,心中滿是兩個人一起下地獄的想法。

莫寒淩眸光一閃,這麽久過去了,陸芊芊還是這樣不可理喻!

他上前一把揪住陸芊芊將她摔倒在地,眼中滿是厭惡,“陸芊芊,虧我以為你有改變,原來隻是在我麵前惺惺作態,喬菲,你沒事吧?”

喬菲不知所措地搖了搖頭,輕輕倚在了莫寒淩懷中,“寒淩,你不要對她這麽凶,畢竟你是因為我才讓她流產的,她恨我也應該。”

“胡說什麽,是她害你在先!”莫寒淩柔聲對喬菲說道,眼中滿是憐愛。

陸芊芊本來就身體虛弱,被這一摔,現在更是痛得滿頭大汗,她勉強抬眼看向莫寒淩,見到兩人這濃情蜜語的一幕,她心中充滿了恨意。

“莫寒淩,你和陸芊芊不得好死,我的寶寶也會向你們索命!”

莫寒淩看著陸芊芊的模樣,冷笑了一聲,“陸芊芊,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竟敢這樣對我說話!”

喬菲則一眼就望到了陸芊芊的傷口好像又裂開了,鮮血將她的衣服染紅了一片。

她害怕這一幕被莫寒淩看到,急忙扯住莫寒淩的手往外麵走去,“寒淩,算了,她才剛剛流產,我們就不要跟她計較了!”

莫寒淩冷哼了一聲,環住了喬菲的腰就往外走去。

陸芊芊則像個死人一樣,痛得呼吸不過來,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鮮血像是大片大片的罌粟花,在她的身下渲染開。

她恨自己的錯愛,恨自己從前對莫寒淩還有愛意,恨喬菲這樣陷害她!

如果她還能活下去,她一定要報複,讓這兩個人下地獄!

她逐漸失去了意識……

幸好這時候有護士查房,看到這一幕,頓時驚慌失措地喊醫生來,將陸芊芊推入手術室搶救。

與此同時。

宮家莊園。

宮華湘正坐在庭院中看著遠處的噴泉發呆的時候,突然遙遙一陣喧鬧聲響起,她循聲望去,隻見天空之中盤旋著一架私人飛機。

她眉間一動,下一秒就見私人飛機停在了她的麵前,艙門緩緩開啟,露出霍容淵那張冷貴精致的臉。

宮華湘露出甜甜的笑意,迅速站起身,小跑著撲進霍容淵的懷中,“霍先生,你來了!”

霍容淵被她撲了個滿懷,他環住她的腰將她抱起來,輕輕親了一口她的臉頰,“怕湘湘來了這裏不適應啊,所以來陪湘湘度過在帝都的第一天。”

宮華湘在他懷中雙腳懸空,她紅著臉捏了捏他的鼻尖,“放心好了,我可是到哪裏都能活下去的小強性子!”

“真是個小笨蛋。”霍容淵捏了捏她的臉頰。

這一幕,盡收不遠處宮華清的眼底,她詫異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