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宸看了霍容淵一眼,雖然三叔隻比他大七歲,但是他卻十分畏懼這個不苟言笑的三叔。

“霍少或許不知道,小鎮上也是有鋼琴的。”白潯並不在意地勾唇一笑。

白南笙滿眼不可置信,她怎麽也不能相信,被自己瞧不起的白潯竟然還留了一手,她怨恨極了。

……

回去途中,霍容淵與白潯單獨坐一輛車。

白潯低聲說道:“其實你不用刻意來送我。”

她有些羞赧直接麵對他,她的初吻就這樣被他奪走,雖然知道這男人一貫的混蛋,但她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路很長,我不想讓潯潯一個人走下去。”霍容淵麵無表情,可語氣中卻有掩不住的溫柔。

白潯卷翹濃密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他是在撩她嗎?

不過很快,她突然想起霍老夫人說的話,什麽叫做這個男人從小就舍不得她?

她仰臉看向他精致英俊的側臉,低聲說道:“對了,霍先生,霍老夫人為什麽說,你會從小就舍不得我?”

霍容淵在膝蓋上優雅交疊的手微微一動,他低下頭看向她,眼底似有縈繞不散的迷霧:“難道你對我一點都沒有印象?”

他語調上揚似有不悅,可是白潯卻十分冷靜地說道:“我到鄉下時才五歲,怎麽可能會記得霍先生?”

“真是可惜啊,我卻一直記著潯潯。見到潯潯第一眼我就認出來了。”他伸出大掌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女孩的臉頰閃過一絲不自然,她迅速躲開他的手掌,低聲嘟囔:“那霍先生以前都是故意戲弄我嘍?”

“笨蛋,不是。”他的嗓音中淺淺的嗤笑。

白潯臉又沒出息的紅了,這男人是喜歡她嗎?

而不是戲弄她?

“霍先生小時候為什麽會認識我?”她的聲音細不可聞。

霍容淵的神情一僵,那時候的他真的是一個卑劣又調皮的大男孩,如果她記起他的所作所為,會討厭他嗎?

他挺直背脊,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這是個秘密。”

白潯奇怪地盯著他,她一點都想不起來那時候的事情了,這些年她生活裏似乎沒有光明,她記憶中最多的場景,就是自己沒有完成林嬌的目標,被林嬌狠狠懲罰。

她垂下眼眸,那種記憶像是陰狠的惡狼,一點點撕咬她的心口。

正在惴惴不安的時候,忽然有一隻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那種溫暖源源不斷地流淌進她的心口,似乎可以彌補可怕的記憶。

“今後,有我保護你,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他輕輕在她耳邊呢喃。

白潯不可思議地看向他,素淨的臉上迅速地揚起緋紅的雲霞,猶自鎮定地問道:“那……那個賭約?”

“笨蛋,如果不是因為認出潯潯,為什麽會把吊墜給你?為什麽去白家外找你?為什麽命傅一找你?為什麽不顧一切說你是我的未婚妻?為什麽會生氣吻你?”

霍容淵臉上收起一貫的矜貴,反而寵溺認真地望著她的雙眸,像是一眼就能夠望進她的心底:“因為,今後想把潯潯留在我的身邊,難道潯潯一點都不懂嗎?”

白潯整個人都被霍容淵突如其來的表白給驚住了。

男人的目光是那樣炙熱真誠,像是黑暗中高懸的明月,一點點照耀了她的前路。

她心中有種奇異的感覺。

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原來這就是有人關心有人喜歡的感覺嗎?她曾經以為自己已經被這個世界遺棄,可是卻有個男人一直在默默喜歡想念著她。

可是很快,她就嘲弄地笑了一下,她這樣的人哪裏配被人喜歡?林嬌曾經告訴她,這個世界上的男人全是花言巧語的騙子。

她曾經看過林嬌年輕時的照片,站在名媛中也是最顯眼的那一個,美麗高傲,像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她也曾是驚豔華城的林家大小姐啊!

可是現在,紅色玫瑰凋落在男人的手中,林家大小姐早在仇恨中死掉了,現在的林嬌醜陋猙獰,是人人討厭的怪人。

她……她也要變成這樣嗎?

她絕對不要!

想到這裏,女孩眼中的感動悉數落下,她伸手擋住了霍容淵快要落在她額頭上的唇,顫聲道:“我不懂……”

霍容淵身體微微一僵,隨即他想到自家潯潯才二十歲,從未接觸過男人,他不能操之過急,反而會嚇到她。

所以他抬起頭,揉了揉她的頭發,沉聲問道:“下午想要做什麽?”

“去公司學習。”白潯低聲說道。

她還沒忘記林嬌的囑咐,她要為林嬌完成心願,以後她就能夠以白家小姐的身份好好活下去,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

到了公司,她進了公司,卻發現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有些奇怪。

陳美恬尖酸刻薄道:“林尋,沒想到你暗中跟設計總監有聯係,現在設計總監要見你。”

“設計總監?”白潯有些意外,她根本不認識設計總監。

但她沒有解釋,而是走到總監辦公司敲了敲門,門內傳來淡漠的聲音,“進來。”

白潯推門而進,當看到辦公桌後的男人時,她微怔了一下,這男人,竟然是電梯裏的人!

“總監,你好,我是林尋。”白潯整理心情,好整以暇的說道。

男人金絲眼鏡後的雙眸微微一閃,沉聲道:“我看過了你的設計稿,聽說你一點都沒有經驗?”

白潯點頭,她低首看向桌子上自己第一件設計的星空裙,笑容清淺:“沒學習過,隻是隨手一畫。”

設計總監隨手指了下沙發,“坐下吧,我想你知道我的名字,宮牧野。”

“宮先生,之前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白潯坐下後表達歉意。

她在說之前咖啡的事情。

宮牧野淡淡地說道:“不必了,我這個人最欣賞的就是有實力的設計師,隻是我們公司隻能挑選出一件衣服參賽,我覺得你這件星空裙雖美,設計卻比陳美恬的作品差了幾分,所以選了陳美恬的作品參賽。”

白潯眸中閃過一絲失落,不過很快她低聲笑道:“美恬姐畢竟入行多年,她參賽也是理所應當。”

宮牧野嗯了一聲,他隨手整理了下桌上的畫稿,白潯眼尖的看到了自己之前所設計的貝殼裙。

之前陳美恬說過為幫她將這畫稿推薦給設計總監的。

她試探道:“那這貝殼裙?”

宮牧野循著她的目光望去,“這個是陳美恬的作品。”

“這明明是我……”白潯脫口而出,不過很快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