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小姐,宮先生已經說了,任何人都不能打擾他。”

“你少給我狐假虎威了!”艾薇覺得自己就這樣被攔下來很沒麵子。

她扭起好看的眉頭,滿眼不屑:“你隻是一個剛進公司的助理,怎麽敢攔我?”

白潯勾了一下唇,平淡道:“我隻是聽從上司的吩咐,請您出去。”

艾薇原本還沒有將白潯看在眼裏,但是現在白潯這樣表現,讓她心頭燃氣了怒火。

她一下子就覺得白潯是在勾搭宮牧野,畢竟這種幻想能夠一步登天的土丫頭她見得多了。

她柳眉倒豎:“林尋,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我告訴你,這個門我進定了!”

兩人的爭執終於吵到了房間內的宮牧野,宮牧野走到門口,緩緩拉開了門。

艾薇一見宮牧野,眼中閃過一絲驚豔,真不愧是宮家的少爺,他穿著時下最流行的襯衣,鬆鬆解開了一顆扣子,露出深邃的鎖骨,一縷長長的劉海垂至眉尾,桃花眼幾乎能夠讓人醉倒在他的眸子中。

“牧野,你看你的助理,竟然敢攔我~”艾薇拖著長長的尾音,嫵媚的眸子中閃爍著灼灼光芒。

宮牧野英俊的的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他嗓音淡漠:“這是她的職責。你來有什麽事?”

“我畫了新的設計稿,牧野,你看一下有哪裏需要改進嘛!”艾薇將懷中的設計圖遞給宮牧野。

她的聲音甜膩,白潯在一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宮牧野望向她塗著大紅色指甲油的手指,不動聲色後退一步,朝白潯道:“你先看過,如果覺得再拿給我。”

艾薇呼吸一滯,眸光似箭地瞪向白潯。

白潯若無其事,似乎察覺不到艾薇能夠吃人的眼神,接過艾薇的設計稿,隻是掃了兩眼,就輕聲一嗤:“我以為白氏集團的設計師全是年輕有為,原來也有例外。”

她這話很不客氣地說艾薇的設計差。

艾薇臉一紅,她經常隨手畫了設計來找宮牧野指教,其實是為了跟宮牧野有獨處的機會。

眼下,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給嘲諷了,她一下子咬緊了牙根,伸手從白潯手中抽出自己的設計稿,眼中閃過一絲嫉恨:“別得意太早!”

她踩著恨天高高跟鞋走了,宮牧野見她吃癟,嘴角微勾,斜斜睇了一眼白潯。

“你還真不客氣,就不怕她生氣?”

白潯聳了聳肩:“她生氣多了,會習慣的。”

宮牧野忍不出笑出了聲,鬼使神差的,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以後被人欺負了,就告訴我。”

白潯隻跟霍容淵這般親昵過,但是宮牧野摸她腦袋時,她並不討厭。

她輕笑,露出兩顆並不明顯的小梨旋:“宮總監會幫我出氣嗎?”

“會。”宮牧野眼神一動,笑意遮住了眼底一貫的森寒,“不過,那天那個突然抱走你的男人……”

他那天不小心碰到陳美恬的手,腦海中的記憶一擁而入,竟然忘記了追上去。

他有些自責,如果白潯那天被那個男人欺負了,他會自責一輩子的。

白潯一怔,突然想到那天霍先生發瘋的事情,又想到他那天霸道地吻她,她小臉一紅,聲音細不可聞:“沒事的,隻是誤會!”

宮牧野看她一提那個男人,一直神情平淡的小臉就飄起那樣羞澀的紅雲,像是傍晚天際濃墨重彩的雲霞,璀璨得令人移不開眼。

他微微勾起唇:“男朋友?”

“不是!”白潯困擾地撓了一下額頭,確實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

但是她不想將自己跟霍家親事給說出來。

宮牧野見她不想多說,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吩咐幾句就回到了辦公室。

一眨眼,就到了白潯的生日前一晚。

餐桌上,她夾起菜到林柔的碗中,低聲說道:“媽媽,明天就是我的生日,霍先生說讓我去霍家參加生日宴會。”

“生日?”林柔錯愕地盯著她。

半晌她才想起來,自己並不記得白潯的生日。

倒是剛剛跟白潯訂婚的霍三爺對她的生日一清二楚,看來霍三爺對這丫頭真的很上心。

她驚喜地說道:“那你一定要好好謝謝霍先生啊!男人最喜歡乖巧溫順的女人,明天你討他歡心,抓緊早點將婚期定下來。”

她現在想的不是白潯的生日,而是自己終於釣到了一個金龜婿。

有霍家做親家,將來還有誰敢嘲笑她跟姐夫的事情!

她滿眼笑意,魚尾紋都快要笑出來了。

白澤也心情大悅,他揚眉吐氣地直起腰,“我真是養了一個好女兒啊,霍三爺每日處理那麽多事務,竟然還記得你的生日,南笙啊,好好跟你姐姐學學!”

他們夫妻兩個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白南笙執筷的手一僵,隻是短短不到一個月的相處,這兩個人就跟白潯這樣親昵了,這樣下去,自己在家中的地位遲早會沒有的!

她咬住筷子,紅唇輕啟:“好呀,我一定會向姐姐學習的……”

白潯垂下纖長濃密的黑睫,眼底漆黑,他們養的好女兒?她長這麽大,他們有養育她一天?

他們此時一點都沒有想到明天就是她回來的第一個生日,反而因為她找了個有錢丈夫而沾沾自喜。

他們夫妻,真是討厭至極!

她心底對這對自私的夫人越來越討厭,她從小就被拋棄,現在被父母接回來,竟是要被她們賣一次。

如果對方不是對她很好的霍先生,而是一個心理陰暗的怪人呢?

她們此時是不是要罵她沒用?

桌下,她握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蜿蜒,但桌上,她揚起精致的眉頭,輕斂笑意,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回到房間,她心情有點煩躁,林嬌的警告和林柔夫婦的無恥,讓她覺得很無助。

她拿起手機,下意識點進了霍容淵的號碼,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撥出去號碼了。

她大腦轟然一聲,一片空白,她在做什麽啊?怎麽能打電話給他!

她急忙想要掛斷電話,但是電話已經接通了,手機中傳來男人輕緩淡漠的聲音:“潯潯想我了嗎?”

白潯一張臉簡直成了熟透的蘋果,他怎麽接電話這麽快!她本來還想掛斷的!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的霍容淵正西裝革履地坐在會議桌前,周圍的高層麵麵相覷,他們還從來沒有聽過總裁在會議室接電話,更沒聽到他這麽溫柔的嗓音。

總裁現在是在和誰通話啊?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要跟你打電話……”白潯對於戀愛這種事情一竅不通,她還有點摸不清狀況。

從前她難過時候,都一個人默默忍受,可是現在她卻會想到霍容淵,難道她真的對霍容淵動了感情?

霍容淵聽到少女清澈無措的聲音怯生生傳過來,從前在旁人麵前凶悍的女孩竟然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講話?

他勾起薄唇,“等我,我去找你。”

白潯急忙搖頭,明澈的眼底中閃過一絲迷茫:“你不用來找我的……”

“聽話!”霍容淵的語氣不容置疑,他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從秘書手中接過外套,大步流星往外走去,“待會下樓,我十分鍾後到。”

他剛離開,整個會議室的高層們就沸騰了,從霍容淵掌權起,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他開會中途離開!

白潯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自己不該給他打電話的。

十分鍾後。

一輛邁巴赫停在了白氏別墅的門前,霍容淵剛下車,就見到女孩坐在門前的石階前,滿眼晶亮地望著他。

他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過來,停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清麗的小臉:“潯潯這麽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