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關你的事!”白潯總是隱藏很好的情緒有些失控,站起身看著他,用僅隻有二人能夠聽到的聲音道,“拜托,這件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她本來是讓他保密,若換了平時,霍景宸應該嬉皮笑臉讓她求他。
可目光觸及她那雙眼睛之時,平時或狡黠或冷漠的雙眸之中,此時有淡淡的哀求與傷感,如同平靜的水麵泛起漣漪。
他原本想說的話堵在了嗓子中,盯著她片刻,他沒有吭聲,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白潯坐在座位上,櫻唇蒼白眸光無神,一整日都有些提不起精神。
下課後,她沒有直接回白家,白家現在應該一團糟了,她不想理會那些事情。
她來到了霍容淵那套公寓中,坐在落地窗的地板上,目光落在偌大的城市之中,煩惱如同電流一般穿全身,延伸至四肢百骸。
她有些累了。
霍容淵接到白潯短信回來的時候,他打開房門,一眼就落在了倚在牆上睡著的女孩身上,她一頭濃密如同海藻的長發披散而下,素淨的臉頰毫無修飾,眼鏡取下隨手扔到了一旁,露出那雙有著纖長黑睫的雙眸。
她睡著的時候,眉頭微微扭曲,即便睡著,她身上也有對這世界的不信任感,校服下赤著的小腳如同白玉精致。
霍容淵看到她的一瞬間,心情頓時明朗,他躡手躡腳上前,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她的身上,她眉眼微動,卻很快又沉睡過去。
霍先生衣服上淡淡的山水香,讓她很心安,不知不覺間,她淡粉色的櫻唇微微上揚,眉宇舒展。
霍容淵饒有興致地盯著她,發覺她像隻慵懶卻多疑的貓兒,明明矜貴卻又可以隨時逃脫,令人想要霸道地將她禁錮在身邊。
他垂首輕輕吻上她柔軟的雙唇,窗外,暮色下的燈火通明,霓虹初上,澄淨的玻璃窗上倒映出二人交疊的身影。
白潯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昏暗下去。
她睜開雙眼,望著天花板上黯淡的燈光有些迷糊,剛剛她坐在地板上睡著了,現在卻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
而且,身上還披了一條柔軟的毯子。
這時,廚房中傳來喧噪聲,白潯坐起身,看到玻璃門中有條不紊的霍容淵,微微勾起唇。
係上圍裙的霍容淵,沒有了那種高貴陰鬱的氣質,反而添了幾分煙火氣息。
見霍容淵背對著自己正在炒菜,櫥櫃上的手機正在播放烹飪教程,她眼神微微一亮,霍容淵是為了她特意學習麽?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攬住他精壯的腰,嗔怪:“霍先生來了也不叫醒我。”
感覺到背後女孩的親昵,霍容淵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略微側首,矜傲冷清的眸子迅速變得溫柔起來,他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怕你累。”
“原本說我給霍先生做菜的,結果卻讓霍先生給我做晚餐。”白潯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似乎被他觸動,他本是養尊處優的三爺,卻為她洗手作羹湯。
而在從前,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待過她……
她晶瑩剔透的黑眸微微一閃,染上一層迷迷蒙蒙的水霧,小臉貼在他的背脊上,低聲道:“霍先生對我真的太好了。”
霍容淵蓋上鍋蓋,放下廚具,他轉身將女孩攬入懷中,望著她那雙比星辰還閃亮的眸子,“那潯潯怎麽回報我呢?”
白潯環住霍容淵的脖子,努力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上淺淺一吻,呢喃:“感覺更喜歡霍先生了呢。”
霍容淵眼珠瞬間明亮起來,他將吻加深,隨即打橫抱起白潯,將她放在沙發上,“廚房油煙大,乖乖在這裏等我。”
白潯乖乖地點頭。
不多時,霍容淵將做好的菜端了出來,簡簡單單的家常菜,兩人如同剛剛新婚小夫妻坐在餐桌前,白潯嚐了一口米飯,雖然有些鹹且有些糊,但卻是霍容淵第一次為她做飯。
她立刻如同炸了毛的小貓將這盤菜護在自己臂彎之中,挑眉:“霍先生廚藝這麽好,這盤菜是我的了!”
她不想打擊霍容淵的自尊心。
霍容淵寵溺地望著她,“你慢些吃,我又不跟你搶。這也是我第一次做飯,我嚐一嚐。”
“不行不行!”白潯擋住了霍容淵的筷子,她眼珠澄淨,“因為是霍先生第一次給我做飯啊,我要全部吃完才行。”
這時,霍容淵的目光落到了她手臂上的傷口,那白皙的肌膚上布著不相稱的通紅傷疤。
他瞬間皺起眉頭,下頜線緊繃,“怎麽傷了?”
白潯欲蓋彌彰地去遮擋,臉上笑容依舊清甜:“隻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結果手腕蹭傷了,沒事的。”
她不敢讓他知道是白霆驍所傷。
她,不想讓他為她而擔心。
“怎麽這麽不小心!”
霍容淵嘴上雖是斥責的語氣,卻起身到櫃邊找到擦傷藥,輕柔地握著她的手臂給她塗藥,“我們家潯潯也有這樣蠢笨的時候,把手給傷成這樣。”
藥膏觸及傷口,疼痛襲來,白潯的笑卻依舊明媚:“知道了,我以後會小心一點的,霍先生不要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我隻是心疼潯潯。”霍容淵輕輕吹了吹她的傷口,溫熱的氣息拂來,疼痛也褪.去了幾分。
白潯看著擔心自己的霍容淵,她伸出腰輕輕環住了霍容淵的腰身,有些委屈道:“霍先生,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有多幸運,才會遇到你。”
霍容淵感受到懷中小女人的依賴與信任,他伸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緊緊將她禁錮在懷中,輕輕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女孩驚叫了一聲,白皙的耳垂迅速染紅了一片,就連那白皙的脖子也泛起淡淡的桃花紅。
“今晚,就在這裏休息吧。”霍容淵輕輕在她耳邊道。
白潯臉紅,下意識拒絕,“不要,我回去還有事情。”
她雖然之前不太懂感情這方麵的事情,但是也知道他肯定是有了壞想法,而她卻知道,這是她最珍貴的東西。
霍容淵伸手輕輕捏住了她的臉頰,狹長鳳眸全是取笑:“潯潯臉紅什麽?”
白潯嘟著櫻唇,小手不安地把玩著霍容淵的衣角,有些難以啟齒,最後微微咬住了唇,“我就要回去!”
她掙出他的懷抱,埋頭吃飯。
霍容淵無奈地一笑,他知道潯潯體弱,根本就沒有歪想法,隻是見自己在她身邊她才能有個安穩覺,而潯潯這丫頭,好像每一次都都能曲解他的意思。
他也不欲解釋,見白潯吃得正香,而他因為忙碌了一天也有些饑腸轆轆,他伸手輕輕敲了一下白潯的頭:“真是個小白眼狼,我為你做飯,你卻連一口也不願分給我。”
“對呀,因為是霍先生第一次做飯給我呀!”白潯眨巴著那雙濕漉漉的黑眸,如同心滿意足的小鹿一般。
霍容淵挑眉,忽然很好奇,他強行握住了她的筷子送至口邊,嚐了一口。
結果,飯菜剛剛入口,霍容淵向來英俊的臉龐就變得扭曲起來,這種東西,她是怎麽入口的!
他鬆手,從桌上抽出紙巾悉數吐出扔進垃圾桶中。
他望向白潯,滿眼不可置信,“潯潯,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