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幹人等瞬間安靜了下來,雖然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情況,但是看著餘威豪的臉色肯定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舒殘顎疈這種時候,他們自然也不會傻到去觸黴頭。

於是本來喧鬧而又曖昧氣氛的包廂頓時清靜了下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隻能動手不動口。可憐的是這些陪酒的女人,擋不開那些在她們身上**的大手,卻還要將呻吟咽在肚子裏,各個都是被挑逗的麵色潮紅。

徐晚晴打了車已經到達了“皇家”,卻在門口踟躕不進,因為她心裏頭總有一股不安的情緒在怒怒燃燒著。可是,要是剛剛那人手頭上真的有那個錄像……。

不想再讓自己猶豫不決了,徐晚晴深呼吸了一口氣,抬腳走進了“皇家”。

果然是白城裏最高級的娛樂會所,“皇家”裏的裝修不同於一般的酒吧風格。而且在這裏各種娛樂設施齊全,男人想玩的,女人愛玩的全都有。

男人要女人,有!

女人找男人,也有!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徐晚晴很快地就站在了貴族一號包廂的門口。

這裏的包廂最頂級的是“皇家”包廂,貴族則略微次之。

徐晚晴停在門口遲遲未動,即使包廂的隔音效果再好,她站在貼近門的邊上也會聽到半點聲響。此時見沒有傳來一點聲音,她的心裏絲毫沒有平靜,反而有的隻是充滿了不安……

這種恐懼,這種害怕,預感來的非常強烈,讓她瞬間就有了想要逃離的**。卻不知道為什麽,雙腳像是被灌滿了鉛一樣的沉重,硬是讓她邁不出一個腳步。

餘威豪悠閑地抿著酒杯口,看著鏡頭裏遲遲不肯進來的女人,卻是慵懶地笑著。他不急,他一點兒都不急。

突然,不知道怎麽了的,包廂的門緩緩地它自己打開了。

徐晚晴微眯起雙眼。

她看見了幽暗的燈光下有許多人。男男女女依偎著,以極其曖昧的姿勢貼在一起,這樣的畫麵讓她皺起了秀美。隨著目光的轉移,她看到了一雙時常出現在噩夢裏的眼睛。

帶著些邪氣與諷刺的雙眼,此刻又蘊滿了笑意。這種笑是誌在必得的笑,像一頭惡狼一樣緊緊地盯著她,好像一根頭發絲也不會放過!

是他!

徐晚晴一腳後退了一步,驚恐地瞪大了雙眸,潛意識的就要逃離。

眼見她就要跑開了,卻是那名叫做阿毛的人,幾個大步衝出門口,將她一個用力拖了進來,隨手關上了門。

燈光亮起。

其他男人看著突然出現的美女,都忍不住吹起了口哨。自己懷裏的女人跟她一比,真是半點也比不上啊。靠著徐晚晴較近的一個男人已經伸出手,正打算要將她一把拉了過去,卻因為餘威豪的話而生生止住了動作。

“anky,好久不見啊。”餘威豪翹起了二郎腿,後躺在軟發上,朝徐晚晴懶懶地笑著說道。

明明包廂裏異常暖和,徐晚晴卻覺得自己好像置身如冰窖中,忍不住微微發抖。

怎麽會是他?!他怎麽會回來。

餘威豪站起了身,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身材精瘦。一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裏,一手隨意的擺放在腿側,朝著徐晚晴走過去。

幾個大步站到她的麵前,欣賞著她因為驚訝而接近茫然的表情。餘威豪笑著將腦袋往她脖頸一湊。

“嗯,好香,還是我喜歡的那個味道,哈哈。”挑起邪佞的笑,讓徐晚晴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又退。

包廂裏的其他人看著眼前的場景,麵麵相覷。而剛剛那名伸手想要拉扯徐晚晴的男人卻是一陣害怕,他剛剛居然想要碰餘少的女人……。不僅僅是他這麽想,其他人也是有著相同的想法。

見她一直躲著自己,餘威豪臉一沉,伸手一拉,就把徐晚晴往懷裏一帶。

“威廉。你說過放我走的!”徐晚晴這才晃過神來,掙紮著餘威豪的觸碰。這個男人是變態。他不是人!

餘威豪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女人跟了他兩年難道還是不明白麽?她越是掙紮,他就會越是想要靠近,難道說她這是在欲擒故縱,無聲地邀請他?

大手輕撫在女人細軟的腰間,餘威豪低著頭將臉湊近徐晚晴的耳邊,輕聲說道:“嗯放心,我說過放你走你不是就走了兩年了。可是你看我剛回白城就找來找你了,說明我還是很想念著你嗯。不過看來你這兩年倒是過的不錯嘛。”說完將唇一低,輕咬著徐晚晴的耳朵。

徐晚晴一個用力將他推開,“你騙我?”到了如今,她還有什麽好怕他的!

“哈哈。”餘威豪忍不住笑了出聲,這女人還是這麽天真,“你是說錄像麽,你覺得我會騙你?你當初帶走的可是空的,真正的還在我這裏。”像是在回味什麽美好事情似的,餘威豪伸手撫著下巴笑道,“這兩年我常常看那段錄像,真是越來越懷念你啊。”

變態變態變態!

徐晚晴嫌惡地看著他。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欺騙了她,把她從天堂帶到地獄…。她恨不得殺了他!

兩年前她是在朋友的帶領下參加了一個party才認識了餘威豪。

她剛到國外的時候,說難聽點就是一個鄉巴佬。所有的活動,榮譽,品牌都與她毫無關係。她以為憑著一腔熱血與胸懷理想就可以步步升高,從而逐漸實現自己的夢想。

可是,她住在學校的公寓裏被舍友欺辱;想要出去租住,卻又沒錢。

明明成績優異,到最後所有的獎金與榮譽卻不知道怎麽的就變成他人的了。

參加話劇,那些自以為是的外國學生借機讓她出醜。

她一點都不甘心。這麽難得的一個保送名額是她付出非常多的努力才來的,如今她又怎麽可以讓自己這麽狼狽。

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是餘威豪出現了,複發了她已經被打擊的體無完膚的自尊與驕傲。

就當她以為又是一個蘇子墨的出現的時候,卻被她發現他其實根本就是個情場浪子。有錢又怎麽樣,當年的她根本瞧不起占著有幾個湊錢,就把別人不當回事的人。

餘威豪將徐晚晴嫌惡的表情毫不遺漏地收進眼裏,頓時眼神陰鷙。

這個女人還是這麽不知死活!

向阿毛遞了個眼神,叫他留下來招呼其他人。餘威豪自己伸出手攬過徐晚晴的肩膀,不顧她的掙紮將她半拖半拉地擁在懷裏,“走,我們找個地方好好去談談錄像的事。你們繼續啊,下次再聚。”

徐晚晴嚇得一個趔趄,找個地方?他想幹什麽!

“你放開我!”雙手用力地捶打著餘威豪,徐晚晴憤怒地大喊。

其他人見此情景,都以為兩個小情人在鬧別扭。

“好好,餘少走好,好好享受啊。”

……

各種不入流的話傳入徐晚晴的耳朵裏,就像咒語一樣讓她害怕。

她不要跟這個人再有任何瓜葛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事兒,現在還不是讓蘇家少爺好好地藏在別墅裏見不得光,所以說你就是一被包養的命!anky,回來吧,我還是會好好疼你的。”餘威豪回來的這幾天裏,早就已將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這些事情隻要下點本錢,什麽來龍去脈會查不到。哼,現在他肯繼續收了她,她應該是非常感謝他才對。

情人間妥協的話從餘威豪的嘴裏說出來,讓徐晚晴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曾經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的花言巧語所迷惑,到最後又能怎樣,還不是被他像玩物一樣的扔給了別人。

怎麽辦?她不能跟他走。

餘威豪帶著徐晚晴來到停車場,趁他提車放開她的時候,徐晚晴轉身立刻朝路口跑去。

隻是女人跟男人相比,在有些地方實在是薄弱太多了。

餘威豪見她逃跑,大步在身後追上,扯住她的頭發嘴角噙起一抹殘忍的笑,“anky,你可真會惹我。”

“威廉,你放開我好不好?你放了我好不好?我們改天再聊。”徐晚晴是真的怕了,聲音帶著哭腔。她不知道後麵等待她的會是什麽。但是不管是什麽,她都不想要。不想,一點都不想…。

她想給蘇子墨打電話,可是。這樣的情況到時候又該怎麽跟他解釋,不能。她也不能讓他知道那些事情!

餘威豪像是聽不見她的求饒一樣,將她粗魯地塞進車子裏,自己快步走進駕駛位,發動了油門,車子絕塵而去。

車子開到餘威豪自己的私人住所。這地方還是他母親替他置辦的,隻因為以前餘建新時常生氣將他趕他出家門。不過像他們這種家庭出身的人,自己在外有一兩處房產,實在是正常的很。

“寶貝,你不要一副要哭要死的樣子,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餘威豪給自己倒了杯紅酒,看著麵前正襟危坐的女人,邪惡地開了口,“還是你希望我對怎麽樣嗯?”

徐晚晴坐在沙發上,拚命地搖頭。

“是要我過去,還是你自己過來?”非常不滿意她的態度,餘威豪冷著眸子沉聲說道。

徐晚晴眼眶微紅,“威廉,你說過放過我的。”

“可是我也沒說不能再找你啊。”看著她痛苦的表情,餘威豪心裏越發爽快了。就是這樣,就是這種感覺。別的女人都是哭著求他不要拋棄她們,隻有這個女人是哭著求他放了她。

隻是,難得現在又起了些興趣,怎麽說也不能就這樣放掉。

在他逼人的目光下,徐晚晴僵硬著腳步向他走過去。

“他們說得對,喝酒怎麽可以沒有女人呢。”餘威豪吐著酒氣,緩緩地靠近徐晚晴。這可憐的模樣,真是惹人愛啊~……。

徐晚晴瞪大了雙眼,驚恐地看著他,“威廉…。錄像…”她想扯開話題,他的目光讓她承受不住。

可是,有些人就是會聰明反被聰明誤的。

餘威豪見她提起了錄像,腦裏不禁浮現起眼前這個女人嬌態的模樣。白皙的皮膚,胸前的豐盈,以及蝕骨滋味的深穀秘密…。頓時覺得嘴裏有些幹渴,拿起高腳杯又是一口喝光。

徐晚晴看著眼前男人逐漸幽深的目光,心裏一縮,她太熟悉他的這種眼神了。

“anky,我想……”餘威豪雙手撐在徐晚晴的兩側,深黑的眼珠子直直地看著她,令她心裏一顫。

隨即低下頭,徐晚晴將頭一偏,那吻便落在她臉頰上。

“不要,威廉,不要這樣。”徐晚晴心中大驚,慌張地喊道。

可是你越說‘不要’,聽在餘威豪的耳裏卻更像是‘要’。

大手撫上她的身子,上下摸索著,一手抓住她的臉,狠狠地吻了下去。隔著外套,扯開她襯衣的紐扣,手繞過背後,解開了內衣的扣子。

“別,不要!”徐晚晴用力地蹬著雙腿。餘威豪一手抓住她的腳踝,用自己的雙腿壓住。脫了自己的上衣,俯身將她壓在了沙發上,將她所有的反抗吞沒在嘴裏。

徐晚晴現在內心備受煎熬,這種感覺又是驚怕又是愉悅。在他不斷地撫摸親吻下,忍不住呻吟了出聲。

餘威豪低笑了聲,眼眸中閃現出諷刺的笑意,嘴裏卻還不斷地哄著她,“寶貝你看,你也是想要的。”

一夜激戰。

……

第二天一早,徐晚晴帶著滿身曖昧的痕跡,狼狽地回到別墅裏。開門的瞬間看著諾大的別墅裏毫無一人,心裏慶幸之餘又滿是失落,子墨真的越來越久不曾來了。

看著鏡中滿是憔悴還夾帶著淚痕的臉,胸前與腰間明顯的印記,徐晚晴用力地將梳妝台上的東西全盤掃落在地,無力地坐在床邊。

怎麽會這樣?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隻是想離開那個人,然後重頭開始,好好愛著子墨,也希望子墨可以一直愛著她,怎麽就那麽的難?子墨的心也快不在她身上了,而現在那個男人又出現!

她真的覺得要絕望了,現在要怎麽辦?她要怎麽才能為自己找出一條出路。

但是不管怎麽樣,子墨她是不會放棄的。至於餘威廉那裏,她隻能盡快得到那個錄像然後將它銷毀了,那麽她就不再怕他什麽了!要不是餘威豪的變態,將他們的親密錄製下來,她何必這樣擔驚受怕!

不過打定了主意,徐晚晴理了理頭發,轉身走進浴室裏,她要先洗去一身的疲憊與屈辱…。

蘇氏集團。

“子墨,子墨。”蘇邦國沉著聲音喚著蘇子墨,他這兒子今天怎麽回事,剛來這一會就已經發了好幾次的愣了。

蘇子墨晃過神來看著蘇邦國,又是一派鎮定地問道,“不好意思,你剛剛說到哪裏了?”他昨晚想了一個晚上自己對微然的感情態度,越是深入想就越覺得自己可笑。

他覺得他不愛她,又為什麽見到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的時候心裏又是一陣酸楚。

他覺得他愛晚晴,可是經過上次額那件事情,他反而對她起了疏離的態度,不想也無法麵對。

按照薛飛的話來說,他真的是病了,而且病得不淺,卻又不知道病因!

“咳咳,我是說你這年紀也不小了,有些事情自己就要清楚。”蘇邦國到底沒有說的太明顯,他想的是反正慢慢來引導他嘛。以子墨這條件,高家那小姐沒有道理不喜歡的。至於徐晚晴那個女人,他從來沒有在考慮範圍內。

蘇子墨一陣啞然…。自從跟微然的婚事取消,被他大罵一場後也沒有任何動靜。他以為自己的父親肯定會向以往那樣強逼利誘他,雖然這是他最反感的事情。但是現在所有的人都將他跟微然分得清清楚楚的,反而心裏高興輕鬆不起來。

聽蘇邦國這意思,不就是那些個意思。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晚晴已經是他的人,就算再沒有辦法他也會對她負責的。

“嗯。”不過蘇子墨還是含糊地應下了,免得又要為一些無聊的事情爭來爭去。“你好好養病就好了。”何況他最近的身體也不太好。

蘇邦國看著他的態度就知道他有聽進去多少,雖然自己心急,但是也不能將他逼得太急了,反倒會將事情搞砸。

“哎。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如願的,就好比你跟小然一樣。那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我也就不會再逼迫你,但是其他事情的態度,我還是跟以前一樣。”蘇邦國柔中帶剛,意思很明確,關於徐晚晴,蘇家是連個窗戶都不會給的!

這要的話,這要的態度,當然也是在蘇子墨的意料之中。有些話聽多了也就習慣了,對於晚晴,他隻能再想其他的辦法。

隨著春節逐漸快要到來,天氣又有些轉冷。

“老爺,我們真的要去麽?”齊中書跟在宋國忠的身後興致極高地問道。

經過昨天的事情,宋國忠知道了自己的孫子對於昨天的那個女娃娃是真的上心了。既然如此,他當然要做好準備,也要好好掌握下那個女娃的第一手資料。

雖然他相信宋辰翊的眼光,但是他還是要代表他那兩個不合格的父母好好地去了解一番。

“去,為什麽不去,我們去買畫,往客廳掛著多有藝術。”宋國忠精神抖擻地說道。

齊中書聽了暗暗發笑,既然老爺想去,那就去吧!

歲近年關,畫廊的生意也越來越好了。一層裏,那些新招的營業員們經過稍微的培訓,已經可以熟練地給顧客們講解著畫的背景與含義。微然將畫廊稍作了調整,因為二樓的地比較小,所以裏邊展覽的都是國外的名畫。

而群眾畫閣經過一再宣傳,也多了更多其他人的作品,能提供一個平台給大家展覽,眾人心裏都非常樂意,何況這地兒還是免費將他們的畫掛著的。

宋國忠跟齊中書看著畫廊裏忙碌的景象,抬腳走了進去。…

立刻就有營業員迎了上來,看著兩位老人家散發出來的氣場,就知道是有身份的。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宋國忠一進了畫廊,也不管人家小姑娘熱情的問候,一雙晶亮的眼睛四處瞻望著,尋找微然的身影。

齊中書跟在他的身後,也幫襯著四處尋找。

“你們這裏的服務員都在下麵麽?”找了一圈還是沒見到季微然的人影,宋國忠這才看向跟在他們身後的小姑娘,問道。

營業員聽了心裏一愣,難道是自己做的不好?還是這兩位是來找人的?不過不管怎麽想,臉上還是掛著得體地笑著回答了他,“不是的,二樓也有。”她們是這批剛進來的,老板讓她們先在一樓工作,二樓國外的畫需要的知識就更複雜了。

原來二樓也有哦,宋國忠二話不說地就抬腳往二樓走去。

看著畫廊裏的裝飾,一樓是古樸雅風的,二樓卻是富含現代氣息。這樣走上去,就好像自己又到了另外一個地方似的。

從樓梯上看去,宋國忠果然看到了在閣樓裏正泡著茶的季微然。

“糖糖,現在我們可閑了不少啊。”微然手持著茶壺,這茶葉是從季家裏帶出來的,她學著專業人員泡茶的步驟也來泡一泡,隻是自己這泡出來的口感怎麽跟平時自己弄的沒什麽差別。

蔡糖糖淺抿了一口說道,“是啊,本來當老板的不都是這樣。行了,你別折騰了,這泡的也好喝。”

“對了忘了跟你說,下個禮拜我要去趟江蘇,到時候畫廊你就一個人先好好看著。”微然停下了手中的活,也往竹椅上一坐,朝著蔡糖糖說道。

去江蘇?

“去江蘇做什麽啊?誰叫你去的?跟誰去?”蔡糖糖睜圓了雙目,興致勃勃地問道。江蘇是個好地方啊……

微然好笑地看著她,“去江蘇十裏畫廊觀摩觀摩,算是年前休假哈。”而且等她從江蘇回來,還有個白城一年一度的豪門宴會要參加。

本來她今年是又可以不用去的,但是最近自己的爸爸季慕林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非要讓她參加。想到這裏,微然眉眼一挑,不就是變相讓她相親去的嘛。

不過不知道這麽多年,哥哥怎麽沒有從宴會上帶個嫂嫂回來…?

宋國忠輕腳走進畫閣,好好奇著她們這兩個工作人員怎麽不止偷懶而且還在喝茶。

“你們好。”見有人過來了,蔡糖糖起身問候道,微然也徑直起了身看向他們。

這時,有個營業員上來找微然說道,“老板,樓下有人要買單。”

蔡糖糖笑著說道,“我下去吧,你的茶還熱著可以招待人哈哈。”說著就下了樓。

宋國忠這才知道原來人家不是服務員。他就說嘛,自己的孫子看上的人怎麽可能隻是個小職員。身後的齊中書斂著目光悄悄打量著她。

嗯,長得確實是漂亮,近距離更加耐看。清秀之餘帶著嫵媚,孫少爺的眼光還是那麽的獨到,難怪放著京城一大批女人一直都看不上眼。但若隻是看外貌的話,宋辰翊又不是那樣的人。究竟這女娃有什麽特別的,能讓他傾了心。

其實現在要宋辰翊來說,他也說不出個理由來。

從好感到喜歡再到很喜歡。

好像也就這麽的順理成章。感覺這樣的事情來得突然,他一直都不覺得自己有一天也會栽在一見鍾情裏。對於微然,他也差不多是那種層次的。

就因為這個,最近來還一直被司徒樺嘲笑。

微然奇怪地看著這兩個老人家,不說話一直盯著她做什麽。秀美微冷,難道以為上了年紀就可以為老不尊了!?

“你們是要看畫麽?”隻是對於微然來說,有的就是耐性了。

宋國忠緩和了下麵目表情,自顧自地走到竹椅上坐下,看著眼前的茶具,朝著微然問道,“你會泡茶?”語氣還算溫和。

微然皺著眉頭心中不解,但還是客氣地回道,“不會,剛開始學。”

等她說完,齊中書上前動手倒了杯茶遞給宋國忠。宋國忠拿起小茶杯喝了一口…。看來沒撒謊,果然是剛學的,這茶喝起來的感覺就跟他那孫女一個樣。

為什麽這種情形看過來,微然覺得自己更像是個服務員一樣。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你會畫畫?”宋國忠將茶杯放下來,抬頭看著她又問道。

微然心裏一陣無奈,不會畫畫她哪裏懂得開畫廊…。“嗯會。”

“坐下吧,站著說話也不累,中書你也坐下吧。”宋國忠是不是已經渾然忘記自己身在何處了,一副自然地口吻說道。

關鍵是微然也就這樣聽話地坐下了。等回過神來才無語,她這是怎麽回事啊,這…這是她的畫廊啊!

“你叫什麽名字?”宋國忠不懂得委婉,當兵的人他就是這麽直接。何況他幾十年來使喚人習慣了,養成這種氣度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姓季。”微然伸出雙手整理著玻璃桌上的茶具,聽到對麵的人相問,挑著秀眉回答了一半。

姓季啊…宋國忠嘴裏念著這個姓氏,他倒是不常見過這個姓的,轉過頭看向齊中書。

齊中書微點了個頭,有這個姓氏再加上這個畫廊,他自然可以將這女娃娃的信息查的清清楚楚的。

“我想買幅畫掛在客廳,你看看哪個適合?”終於將話題扯上正常的軌道上了,微然心裏一鬆,呼了口氣。

“請問你們家客廳的布局風格是什麽樣子的?”這個自然就由齊管家來回答她了。

聽著齊中書的介紹,微然想了想,秀手指著一樓正廳靠窗戶的《奔馬圖》說道,“這幅畫畫高1米、寬3米。畫師采用了豪放的潑墨和勁秀的線描寫意方法,著重刻畫出馬的神韻和氣質。畫中的馬雄駿、矯健、輕疾,頗有”瘦骨銅聲“之美感,奔馬強壯有力,生氣勃勃,這幅《奔馬圖》不僅表現了馬的精神和特征,更加賦予了畫師自己的靈感與理想,很有積極意義。”

微然娓娓道來,她覺得老人家應該都喜歡這類的作品吧。可是見宋國忠隻是看著並不說話表態,季微然隻得又朝著一幅畫繼續說道,“那幅畫是國內大師高仿齊白石先生的《鬆柏高立圖》,是先生所有的畫品與書法中尺寸最大的一幅圖,有鬆柏圍英之喻。匹配畫作的篆書對聯”人生長壽,天下太平“單幅縱264。5厘米,橫65。8厘米,渾厚自然、端莊大氣,表達了和平發展美滿的幸福願望。”

聽著微然軟蠕蠕的嗓音,連宋國忠心裏都覺得是一陣舒服,大手一揮朝著微然說道,“那就那幅《奔馬圖》吧。”

齊中書在身後抽了抽嘴角。老爺真是…。還真的帶了幅畫回去啊。那不是會被孫少爺知道他們今天過來的事情了。

蔡糖糖從樓下又上來,看著笑著的宋國忠心裏不免一陣訝異。剛剛還是一臉鐵打的嚴厲的老人,這會怎麽就笑開了?微然身上真的是帶了股讓人無法招架的吸引啊……

“糖糖,叫人將那幅《奔馬圖》取下來,給這位老先生開單,一會給人家送過去。”自小出身於豪門的微然,從剛剛的一言一行中已經可以看出來這個老爺爺肯定也是身份高貴的人家,身後那人應該是管家級別的人物,雙眼一直隨著宋國忠圍轉。

啊。這就又賣一幅出去了?畫廊裏的畫價格一般偏高,看得人多,但是說要賣的話其實一直都不是那麽好賣的。不過能賣出去當然最好了,蔡糖糖心裏一喜,樂顛顛地又跑了下去。

“中書,你覺得呢?”宋國忠坐在車裏朝著齊中書問道。

跟了宋國忠幾十年,齊中書自然明白他問的是什麽,想了想說道,“就長相來說,自然是無可挑剔的。說話氣度自然大方,看著應該是性子極好的一個姑娘。”

宋國忠聽了點了點頭,就剛剛自己所看來的,也確實是那麽回事,不過還是要再看看。哼,那個臭小子居然敢威脅他,真是嫌棄他這個當爺爺的歲數大了不是?

“微然…”蔡糖糖掛了電話,就去了畫室找她。

微然拿著畫筆的手一頓,抬眼向她看去,不解地問道,“怎麽了?”

蔡糖糖頓了頓,開口說道,“剛剛搬畫的人說畫已經送到了,對方的單子也簽了下來。”

額,這不是正常的麽,這不是很好麽?微然更加不懂地看著她問道,“那又怎麽了?”

“可是,他們說是將畫送到西堤別墅。那不是你們家的麽?”這才是蔡糖糖不懂的地方。她知道西堤別墅是季家的產業,不止她知道,估計是半個白城的人都知道。

那那個老爺是誰?怎麽會讓人把畫送到西堤別墅裏去?

隻是微然比她還要震驚。她知道西堤別墅如今已經是掛名在宋辰翊的名下了,他們跟宋辰翊是有什麽關係?

掩下心裏的洶湧,微然笑著朝蔡糖糖說:“不太清楚,管它呢。我們賣畫就好了,那兩個人看著身份都是不一般的。”

蔡糖糖點了點頭,確實跟她們沒什麽關係。本來也隻是好奇地問一問,這下也管它呢。

於是等到宋辰翊回到西堤別墅裏的時候,看著大廳牆壁上突然掛起的那幅《奔馬圖》,心裏有著很直接不好的預感。

“孫少爺,老爺叫你一回來就去書房找他。”齊中書慈愛地看著宋辰翊說道。

而宋國忠此刻手中正拿著下午齊中書給他送來的資料,有滋有味地看著。一會皺眉的,一會又是點頭的。

季微然,這名字倒是很適合那女娃。這家庭,又是商人之家。不過有了老二的前提例子,現在他對商人倒也沒什麽看法。不過還好那女娃不是從商的,女孩子們,開個畫廊多合適啊。閑的時候畫個畫,賣個畫,這日子才過的有聲有色。那些什麽商場上的爾虞我詐,都是男人的事情,女人,還是應該遠離是非地,好好享受生活才是。

還有這父母,看調查來的這口碑也是不錯。頭上還有個哥哥。嗯這也不是問題,生活在完整的家庭裏這思想才會正常成熟。

隻是這個又是訂過婚的,又是婚禮上被新郎官拋棄的…。宋國忠眉間的褶皺越來越深,都可以夾死好幾隻蒼蠅了。

“齊伯,爺爺今天去哪裏了?”宋辰翊看著那幅畫,若有所思地朝著齊中書問道。

齊中書心裏一愣,隻是多了一幅畫而已,孫少爺要不要這麽敏感?…。

“嗬嗬,這個你去問老爺吧。”將球踢到宋國忠身上,齊中書樂得清閑,反正老爺也是有正經事找他的。

看著神神秘秘的齊中書,宋辰翊心裏一跳,這兩個人又在搞什麽名堂。

來到二樓的書房,宋辰翊輕推了門走了進去,“爺爺。”

宋國忠見宋辰翊進來了,將手中的資料一個用力,塞進抽屜裏笑道,“嗯你來了。”

宋辰翊上前,拿起桌麵上的簽收單子,眉間又是一跳。

“爺爺,你今天去畫廊了。”都不知道要怎麽說自己這個爺爺了,宋辰翊無奈地說道。

見被辰翊發現了,宋國忠本來也沒想著瞞著他,他還就是要跟他商量這件事的。那樣的家庭家世閨女,確實是都還不錯,但是…。“嗯哼,你能去難道我就去不成麽?”宋國忠假意將臉一板,沉聲說道。

宋辰翊早已知曉宋國忠的脾性了,畢竟是在他跟前長大的,他從小最敬重的就是這個爺爺了。“你就是為了去買幅畫?”

“哼。”宋國忠不答,冷著臉輕‘哼’了一聲。

“你真看上了那個女娃?”宋國忠再一次問道。

到了這份上,宋辰翊覺得自己還是盡快得取得爺爺的支持,到時候有些事才會更加順利。

“是的,爺爺。”多餘的話就不必說了。宋辰翊堅定的目光看著宋國忠堅定地說道。

宋國忠心裏一沉,歎了口氣。“人家還不知道能不能看的上你。”他這個孫子,從來就不知道吃虧是個什麽東西!

“所以我才說要你幫我啊爺爺。”宋辰翊扯開了笑臉。

宋國忠看他這樣子心裏更加堵了,就算他同意了,他那雙父母也不見得同意啊…。

“你知道人家是有未婚夫的麽?”看著一臉堅定而又自信滿滿的宋辰翊,宋國忠冷不丁地潑了他一身冷水。

說起這個,宋辰翊俊臉一沉。他不是介意她訂過婚,而是心疼她受過傷,嫉妒她為別人傷過心…如果能早一點,再早一點遇上的話,他一定不會…他一定可以…。

不過,所有的不幸中的萬幸就是要感謝蘇子墨先生了。

“知道,那又怎樣?”宋辰翊牽起了然的笑,“不過那已經是過去了的。”

就知道他會這麽說,宋國忠繼續說道,“可是她還差點結過婚!”

宋辰翊絲毫不驚訝他已經事情知道了這麽多了。這就是宋家行事的風範,想知道的,都是立刻動手。

“爺爺,這個不重要。”宋辰翊啞著聲音說道。他必須要說服宋國忠跟他同一條戰線!

“不重要!?”宋國忠聽他這麽一說,氣一上來將手往桌子上重重一拍。“我們宋家怎麽可能娶一個別人不要的女人!”宋家在京城怎麽說也是有聲望的一族,又怎麽可能娶一個在婚禮上半路被人拋棄的女人!即使他再疼愛這個長孫,也不可能放任他想娶誰就娶誰?

“爺爺!”宋辰翊不滿他的說辭,“我們不可以拿著一件事一直評估著一個人,接觸下去,你會喜歡她的。”

現在關鍵是不管宋國忠喜不喜歡,而是不能喜歡。

他有多希望辰翊能夠盡早成家他自己清楚,可是現在終於出現了一個女人能讓他的孫子上了心的,一切看來都是那麽合情合理偏偏。又是那樣子的。

“爺爺,她很溫柔,很像奶奶…”宋辰翊的聲音悠長地響起,奶奶,是他從小的記憶,可惜也已經早早地離世了…

宋國忠聽他提起這一生最愛的女人,一陣恍然…那些漫長的歲月裏一起走過的路,可惜她還是先離開了他。

“奶奶,會很喜歡微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