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守,顧名思義就是主管一座城池的防禦之責,是個不大不小的官職。可是洛城城守卻不一樣,它有獨立的支配權,隻是名義上是屬於天佑的一座小城而已。
南宮離此番到洛城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兵權。因為他若要洗脫冤屈甚至是保衛這個國家,手中就必須有完全服從自己的勢力。
“屬下參見王爺”,進了城守府杜子青就急忙向南宮離請安。
“杜伯伯快快請起”,南宮離雙手將向他單膝跪下的人扶起,“你是我父王的下屬,也便是我的長輩,匆需多禮。”
杜子青這才在他攙扶下站起,雙眼凝視著他滿是讚許,“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果然沒有讓老王爺失望啊。”
南宮離聽出他的言語中暗含對自己父親的懷念,心中也是五味紛呈。他自幼喪父,現在已是連他的模樣都記不得了。而現在遭奸人陷害,背上叛國之名,隻怕他父親責會怪他無用才是。
楚林風擔心趙子陌的病情,不得已打斷兩人對話,“杜大人,可否請大夫來替這位姑娘診治一下?”
“當然可以”,杜子青這才注意到除了南宮離和這位英俊不凡的公子還有位女子,看起來很是虛弱。
他們與南宮離一起,杜子青自然不敢怠慢,“來人,去請洛城中最有名的大夫。”
“多謝杜大人”,楚林風抱了抱拳。
杜子青望向他,“請恕老夫無禮,不知二位是?”
“在下是天山老人的弟子楚林風,這位是…”楚林風指了指趙子陌,瞟了眼南宮離,不知該怎麽介紹。
杜子青聽到他說天山老人的時候心裏有絲疑惑,又見他說到那女子的時候望著南宮離麵有難色,心裏知道定是不方便說。便主動鋪了個台階,“楚少俠一表人才,果真是少年出英雄。”
“杜大人謬讚”,楚林風也就坡下驢。
“這樣吧,楚少俠和這位姑娘連日趕路也辛苦了,我叫人先給二位安排住宿可好?”
“多謝杜大人。”楚林風知道他二人支開他定是有要事相談,也便帶著還迷糊的趙子陌退了下去。
昏睡中的某女隻聽見什麽大人小人,感覺自己輕飄飄的,有些暈頭轉向。陣陣濃鬱的香味經由她的鼻直撲肺裏,不禁皺了下眉,嘴唇向上翹起。
呐,她更喜歡清淡一點的。
楚林風見她這般昏倒也還是不肯安份,撅著小嘴就像誰欺負了她似的,忍不住用手指點上她的唇。
剛一碰觸,便又像燙到一般收回手。
他的心砰砰跳個不停,感覺像在做賊,害怕被人發現,卻又如此沉迷這種美好的感覺。心中默念,師父,完蛋了,徒弟步你後塵來了。
待楚林風二人下去之後,偌大的房間裏便隻剩杜子青和南宮離兩人。
杜子青之前並未將其兩人支開,因為他看的出這是可相信的人。隻是現在所要講的卻是機密,一分一毫都不可有閃失。所以他隻是站起身,走到南宮離身邊,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講,隻是掏出一封書信遞過去。
南宮離自然知道隔牆有耳的道理,便配合著將信接過。那是一封紙張已經泛黃的信,因為年久墨跡已有些散開,有的字也不是很清晰。
盡管如此,他還是一眼認出這是誰的字跡。
南宮離看著信,臉色不由得越來越凝重。
而杜子青見不知道信裏是什麽內容,隻是遵照老王爺的囑托,如果有一天南宮離去找他的話,將這信交給他。現今看他的神情,似乎裏邊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王爺?”見他有點失神,不禁出言提醒。
南宮離回過神,望了眼杜子青,“杜伯伯,叫我離兒便好。”隨即將信折好,放進自己懷中。
杜子青點點頭,見他的樣子是不打算說出信中的內容也便不問,“離兒,你母親可好?”
南宮離身形一滯,半天才扯出一絲苦笑,“應該很好吧。”
杜子青暗歎一口氣,他是知道南宮離小時便與母親不太親厚,隻是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反而更加疏離了。
“杜伯伯,你可知先皇當年的寵妃楊若煙?”南宮離已將思緒轉移到別處,看向杜子青問道。
“當然知道。”杜子青雖有點疑惑怎麽突然扯到已經死了二十多年的人身上,但還是一言一語地將知道的事說出來。
“二十多年前,京城楊家有兩姐妹楊若水楊若煙以美貌聞名天下。當時還是太子的先皇選妃,對楊若水一見鍾情。太子登基後,她便被冊封為妃,夫妻恩愛。可是沒過多久,先皇微服出巡偶遇一女子將其帶回宮中十分寵愛,後來才知道她是楊若水的妹妹楊若煙。”
南宮離不禁蹙眉,他素來是不喜歡這樣花心的男子的。
“姐妹共侍一夫,尤其一年後兩人同時有了身孕,本來也是一段佳話。隻可惜楊若煙臨盆之日誕下死胎,隨後傷心過度而亡,而楊若水則產下皇子並憑此榮登後位。”
南宮離聽杜子青言語間似有些惋惜遺憾之意,不禁心下一動,“照杜伯伯看,這楊若煙之死可有內情?”
杜子青一滯,隨即搖搖頭,“這我倒是不知。”畢竟過去二十多年了,他也隻是有幸曾經跟著王爺見過楊家姐妹一麵而已。
南宮離沉下眸,信上所說楊若煙曾在二十三年前產下一子。可是天下人都知楊妃產下死胎,那他又為何要在信上特意提出?而且要在二十多年後才讓自己知道?
更奇怪的是,他為何會料到自己有可能涉險,還提前就告訴他找杜子青求得幫助?
“離兒,怎麽了?”
“沒事”,南宮離望了眼滿是關切看著他的人,“杜伯伯,我想先去看一下那位姑娘情況如何。”
“去吧”,杜子青笑了笑,他雖神經大條也早就看出這姑娘對他不一般,王爺,您若有靈可要保佑小王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