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來”,一道詭媚的聲音在她背後晌起。

“什麽?”她有東西要給她麽,開玩笑,她可是出了名的鐵公雞。

南宮離吸了一口氣,“你背後的麵人”,從她進屋一隻手就擱背後沒有露出來過,笨女人,出了門還不知道藏到前邊,讓他一眼就看見,這麽大老遠的追出來,哪有她這樣送人禮物的?

“哦,誰說是給你的了。”她自己買來吃還不行。

“娘子給我,相公給你。”

嘁,她才不稀罕哩。

“這娘子真醜,喏,相公好看多了。”

呸,愛要不要。趙子陌一轉身,將糖人緊緊握在手裏,那可是花了二兩銀子買來的,他有什麽資格嫌東嫌西。

南宮離輕輕勾了嘴,不管麵前氣乎乎的人兒,徑自搶過麵人,“不過我喜歡”。

很輕的一句話,很踏實的落在趙子陌心裏,像粒定心丸。管它什麽柔情細語,滿漢全席,都抵不過他的一句喜歡。

趙子陌瞅了眼像蛋黃的月亮,周圍一片月色迷離的模樣。借用朱老先生的話來說,路邊的花有嫋娜的開著的,有羞澀的打著朵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裏的星星,又如剛出浴的美人。微風過處,送來縷縷清香。這麽美好的時刻,尤其是在他剛剛說了一句喜歡之後,她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做一件不太浪漫的事啊。

南宮離看著她咬著唇好像很為難的樣,再加上時不時拋過來的曖昧眼神,會心一笑,向前稍稍邁了一步。

趙子陌一狠心率先把相公咬了口,“給,涼了就不好吃了。”再把娘子遞過去。

娘子直接向南宮離身上撞去,“哢嚓”,應聲而斷。

南宮離深吸一口氣,可不可以告訴他這又是哪出先。

趙子陌傻了眼,怎麽也想不到他會突然靠近,含在口裏的相公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又心疼斷掉的娘子,一時說不出話。

笨女人,低咒一聲,南宮離彎腰拾起裂成兩半的麵人,“誰告訴你可以吃的?”就那麽討厭他,非得把他吞到肚子裏才解氣?

“那個,不是你愛吃的麽?”她小心翼翼地問。

又吐出一口氣,南宮離忍住衝動,發現問題的重點,“誰告訴你我愛吃這玩意的?”看那粘乎乎的,到底是放了多少糖。

那難道是體內胰高血糖素分泌過旺,不吃甜食,說出的話卻含糖量超標?趙子陌顯然抓錯了重點,要不是想跟他培養出一個共同的愛好,她怎麽舍得把銀子挪出窩。

南宮離突然意識到自己這話問的很多餘,除了那個家夥這麽無聊還能有誰。挑起眉看了眼這個不會把他的話放在眼裏的女人,府裏的那些暗衛越來越不像話了,他明明說過不許任何雄性生物踏足桑青苑!

“相公呢?”

“嗯?”台詞轉換太快,趙子陌一下轉不過彎。

瞄了眼被她拿在手的沒了腦袋的糖人,南宮離皺起眉,笨女人,不會挑個別的地方咬麽,還咬的這麽醜。

“頭呢?”趕緊吐出來,這麽醜誰能認出是他。

趙子陌意識到他在說什麽,不好意思地笑笑,“剛剛一緊張,咽下去了。”

“甜麽?”克製半晌,南宮離冷冷開口。

“什麽?”

算了,甜不甜他自己嚐嚐就知道。很熟練的伸出手,將麵前還迷茫的女人摟進懷中,南宮離閉上眼,低下頭附上雙唇。

二兩銀子買個帥哥的吻,似乎很值?

月亮婆婆似乎都覺得這幕少兒非宜,很體貼的隱藏了光芒。

第二天,一想到昨夜的情景,趙子陌的心就很激動很激動,那兩糖人是她特意口述找老板做的,他說喜歡,那也就是說喜歡她咯。一心沉醉在甜蜜昨夜的女人,絲毫沒注意身後靠近的男人。

“啪”,又是一聲紙扇敲在頭上的聲音。

趙子陌捂著頭橫眉冷對,他的出場就不能多變一下麽,老是打她的頭算怎麽回事。

“昨晚怎麽樣?”

“你說呢?”說什麽打小就愛吃麵人,她還以為不平凡的人就該有幾個不一樣的癖好,居然就信了,還怕吃起來口感不好,特意交待老板又塗了很多蜂蜜,放了很多糖,搞的娘子的皮膚看起來黃了一片。

南宮若眼眸暗了暗,要讓他說就不應該有那兩個醜到極點的麵人出現,而應該是他這個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臉蛋供人觀賞。瞥了眼那個沒了腦袋的麵人,真是越看越不順眼呐!

趙子陌抬眼望了望盯著麵人不放的南宮若,總覺得他這頑固的眼神在意殺小相公,伸出手,警惕的將它收好,“今兒個找我什麽事?”

南宮若見她的舉動,鼻子輕哼一聲,在心裏盤算要不要告訴她目標人物去了別處懷念往昔。不過隻幾分鍾後,他便覺得自己的猶豫真是多餘。

隻見她對著那堆據說花十兩銀子淘來的追蹤必備服,全然不顧他心疼又鄙視的眼神,一麵心裏嘀咕著誰誰誰又吃回扣了,一麵手忙腳亂的將自己全副武裝。

不出片刻,天然居外出現了兩個特別引人注目的身影。男人麵如冠玉,貌若海安;後者麽,呃,眾人搖搖頭,找不出合適的形容詞。

“喲,二公子,今兒個怎麽又來了。”小二說話間瞅了瞅南宮若身後跟著的人,一身黑衣從頭籠到腳,似男又似女。

“怎麽的,二爺我還不能來了?”

“當然不是,隻是二公子這麽盡職,小的感到很意外而已。”

南宮若瞥了眼身後想笑又不能笑的女人,他是怕大當家經常出現會給下邊人造成壓力,可不是混水摸魚。

了解了解,可否先上了樓先?趙子陌眼神示意,就這麽擋樓梯口很引人注意的,又忍不住用手把麵紗扯了扯。

南宮若輕哼一聲,“噔噔”的踩上樓,誓要跟她保持距離。

趙子陌也不猶豫,兩步作一步就往上跨。進了屋,擺好沙漏,蹲下身,守桌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