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姐姐,你這侄女水心的刺繡果如傳聞所說那般充滿了傳奇性。”

帶著幾分吹捧的話語在耳邊響起,董傾雪笑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蕭菁菁,很是明白,這人不過是因為自己的外家沒有合適的妙齡女子,這是在嫉妒她罷了。

“妹妹謬讚了,水心這不過是些入不了眼的雕蟲小技罷了。”

看著滿臉堆滿笑意的董傾雪,蕭菁菁在心底暗罵了一句虛偽,這才笑著道:“董姐姐謙虛了,妹妹唯一遺憾的就是自己外家也沒個年齡適合的女子,如若不然,今日定然也要在當著眾人的麵出一次風頭。”

聞言,董傾雪莞爾的笑了笑,“出風頭這詞怎麽聽著這麽怪異?”

見他們兩聊得不亦樂乎,蘇婉當下接過話道:“可不是怪,這蕭妹妹在未進宮之前,可是天天去我院子裏找我,每天就打扮得跟個假小子似的,那些時候可沒少出去鬼混,我可都還記得她還因此經常被罰站呢!”

“我那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姐姐你就別拿來三天兩頭的笑話我了!”蕭菁菁尷尬道。

見狀,起了玩鬧心思的蘇婉卻是半點麵子不給,笑著打趣道:“蕭妹妹你若是知道害羞?就不會時不時的還蹦出個這些話語來了。”

“姐姐你又笑話我!”蕭菁菁嬌嗔道。

蕭菁菁和蘇婉幼年時,是很好的姐妹。

那時,蘇婉和皇普現頤情深意重,兩人恩愛,蕭菁菁作為蘇婉的好姐妹,也時常聽蘇婉說起心思,漸漸的,皇普現頤這個人也漸漸深入蕭菁菁的心底。

蕭菁菁性子大大咧咧,時常在蘇婉這個深宅女子不能夠幫到皇普現頤的地方幫到他,也因此,一來二去,她和皇普現頤之間也開始變得熟絡。

後來,皇普現頤成功奪位,成為皇普國最高的統治者,許蘇婉後位後,在群臣力諫下,廣納妃子,擴充後宮,而這蕭菁菁便是入宮的第二人。

為得此事,蘇婉還曾埋怨過蕭菁菁,蕭菁菁也因為沒臉麵見蘇婉,兩人之間產生了隔閡。

直到其他妃子相繼進宮,皇普現頤為皇普國皇室後繼有人,開始雨露均沾,而那些新進的秀女們地位直接飆升,得寵者,更甚至有要威脅到他們的地位。

經此,後宮爭鬥逐漸出現,蕭菁菁和蘇婉兩人這才不得已聯手,開始商量對策。

那段時間,後宮裏處處都是坑,後宮妃嬪流產常見,陷害之事時時有,直到四妃全部誕生,再加上皇普現頤開始對後宮之事在乎起來,後宮爭鬥也得以暫停一段時間。

雖然蕭菁菁和蘇婉一直以好姐妹相稱,也一直互幫互助,但是她也一直都想要坐到皇後那個位置上,隻是,哪怕她努力至今,也未能如願以償。

眼見幾人聊得越來越歡,皇普現頤當下出聲打斷道:“皇後啊,你們這些話還是等回了宮,在後宮相聚,無聊時再說吧,現在還是先給董大小姐賞賜了再說。”

“臣妾領命!”蘇婉笑著說了一句,視線這才落到了早已經畢恭畢敬站在台下的董水心身上,“董大小姐的刺繡果然非同凡響,本宮大開眼界,如此,便賞你八寶琉璃釵!”

“謝皇後娘娘!”董水心應聲道,便快步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下一位——”

曹公公的高喊聲落下,又是一個女子從座位上起身,快步到了大殿中央位置,衝著高台上福了福身子見禮,“吏部尚書曹敏英之女——”

後續的話語還在響起,沈謹言卻是無心在聽,這樣的宴會,她隻能說比起現代那些交際宴會還無聊,還無趣,還更累!

想法間,昨夜休息不好的她因為倦意席卷,直接趴到桌子上大睡了過去。

沈天成看見了,試著想要叫醒沈謹言,一連叫了好幾聲卻是叫不醒。

他衝著坐在他旁邊下首位置的江心蓉遞去一個眼神,江心蓉看見了卻直接不搭理,繼續和旁邊平陽侯爺的夫人蕭莫氏聊天。

見她如此,沈天成被氣得個半死,可又隻能隱忍脾氣而不發。

當下視線落到了沈心言的身上,卻不想,沈心言直接看向了對麵首座上的皇普子瑞,滿眼的愛慕之色,對他的眼神更是完全視而不見,氣得他臉色再度難看了兩分。

沈天成雖然很生氣,但是理智善存,想到皇普現頤是有心將沈謹言指給皇普熙澤,趁機羞辱皇普熙澤,這會兒就算沈謹言睡覺,也不會追究,心中稍稍安心了兩分。

可想到這以後將會呈現出的幾種局麵,沈天成還是忍不住悠悠然歎息了兩口氣。

他不止曾一次在心底說過要好好對待沈謹言,給她最好的,卻到最後,竟是在她好不容易脫身後,一次又一次見她推入火坑中。

各大官家小姐的表演還在繼續,然而,除了開頭那幾樣以外,後麵上去的除了琴棋書畫這幾樣,換來換去還是這幾樣,眾人卻是覺得越來越沒有看頭了!隻是礙於形勢不敢說而已。

“下一位——”

曹公公的高喊聲再度響起,沈心言卻還依舊沉寂在幻想今日過去,她成為太子妃,與皇普子瑞並肩而立,甚至是多年後,成為後宮之主的思緒中無可自拔。

直到江心蓉伸手碰了碰她,她這才跟著回過神來。

“言兒,現在到你了,記得好好表現。”江心蓉提醒道。

說起來,江心蓉也很是苦惱,這麽久以來,他們一直都是想著要用刺繡這個點子招蜂引蝶賺得噱頭,卻不想現在被人搶占了先機,他們隻能擱置下那個事先就準備好表演節目。

“娘親放心,我會努力的。”

沈心言笑著回了一句,這才從座位上起身,快步走至了大殿中央位置,目光在皇普子瑞身上稍作停頓之後,這才衝著高台上方福了福身子見禮。

“相爺沈天成之女沈心言參見皇上,皇後,以及各位娘娘——”

“早前一直聽聞沈家二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與陳家大小姐不分伯仲,方才已然看過陳家大小姐的表演,不知沈二小姐,這次打算為我們表演些什麽呢?”

麵對蘇婉的詢問,想到這人和皇普子瑞的關係,沈心言早已經飄得找不著北了,心底激動的她當下笑著道:“回皇後娘娘的話,臣女方才本是打算表演以所繡之圖案吸引蝴蝶和鳥雀,卻不想董家大小姐比我先一步表演了此節目,因此,臣女打算換一個節目表演。”

聞言,皇普現頤不著痕跡的挑了挑眉道:“沈二小姐你放著好好的節目不表演,卻要換個節目,朕倒是很好奇,你想要換個什麽節目表演?”

“回皇上的話,臣女想要表演之前陳大小姐與賈大小姐所表演的那首名喚蝶舞曲子的舞蹈,這舞是臣女根據自己所學改編而來。”

沈心言的話剛剛落下,一道清朗圓潤的附和聲也隨之響起。

“早前一直聽聞沈二小姐大名,也可謂如雷貫耳,今日得見真麵目,果真是不凡。”

話到這裏,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見穆曉歌直接從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到了大殿中央位置,衝著端坐在龍椅上的皇普現頤福了福身子見禮。

“皇上,方才沈二小姐說要表演自己根據蝶舞而改編的舞蹈,剛好,我也曾改編了一個有關於蝶舞的舞蹈,懇請皇上允許我與沈二小姐一起表演。”

第75章、彩頭,求婚姻自由

皇普現頤自然明白穆曉歌這夥是在找茬,心底想著好戲開始的同時,卻還是裝作一副不解的樣子,滿是疑惑的出聲問道:“穆小姐,這沈二小姐這夥表演,是為了參選太子妃,而你現在卻說要與她一起表演?這是何意?莫不是穆小姐也有參選我皇普國太子妃之意?”

“回皇上的話,曉歌這顆芳心早年便已鍾情他人,並無參選太子妃之意,隻是曉歌自幼便喜歡這首蝶舞曲子,經過這些年學習,也學習了兩分皮毛,今日得見大家都對蝶舞讚不絕口,特別是方才看完陳大小姐和賈大小姐的表演,興趣已然被勾起,這也耐不住性子想要表演一番,想讓大家為我這舞蹈點評兩句,也想借此機會學習一下皇普國的人文風情。”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什麽一起表演,依我看這穆小姐擺明了就是在攪局?”

“可不就是,我看這穆小姐完全不是想找沈二小姐的茬,隻不過是因為這沈大小姐一直不上台表演,估計讓她無茬可找,所以這才借了沈二小姐這塊跳板。”

“我看也是這樣,不得不說這沈二小姐也真是夠倒黴的,參選太子妃的節目被人搶先一步表演,這換了個表演的節目,卻不想又被人找人,要是我攤上這事,準得氣死。”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那些談論聲越來越大,皇普現頤卻完全沒有出聲阻止的意思。

穆曉歌一臉淡然,半點不著急皇普現頤遲遲不下決定,而與她並排站在大殿中央的沈心言麵上不動聲色,實則,在聽到那些話的瞬間,簡直是殺死沈謹言的心都有了。

昨天沈謹言害她燙傷了胸口,和肩膀位置,害得她今日好看的衣服不能穿就算了,這夥她還想著待會兒整治沈謹言,卻不想自己的辦法還沒有想出來,這邊就還得先被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