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幾個閃身間便沒入了街道盡頭,一如來時那般不惹人注意。

看著匆匆而來,匆匆而去,連個話都沒有留下的黑衣人,沈謹言若有所思的收回了視線,對方既然做了這不留名的好事,她隻要努力,就總會查到線索。

知道對方到底是誰?為何要幫她?圖謀的又是什麽?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眼見現場暫時性被穩定下來,沈謹言吐了一口濁氣,與挾持住皇普子蕭的軒轅錦輝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才再度上前,將被花林白先前砍斷掉的另外半截繩子撿起,在雲中帆滿是怨恨的眼神中,直接拿過去重新綁住了他的手。

“雲中帆,我說過,花城於你不過是利用,怎可會為了你而付出太多代價?當然,我也要再次重申一遍,今日你的一隻手,我沈謹言要定了!所以,你也別在期待了,雲城的人根本就趕不到這裏來救你,我想他們這會兒應該是自顧不暇才對。”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雲中帆咬牙切齒的出聲追問。

“我什麽都沒做,就是出手給人寫了封關於我計劃的信而已,而來了這裏找你,至於其他的,我卻什麽都不知道。”沈謹言笑了笑無所謂的說道。

雲中帆雖然愛花月容癡狂,但是身為雲城少主,也不是吃素的,在腦海中將事情過濾了一遍,當下明白自己的人被這些人給聯合算計了,想到這,他的怒意不由得上竄。

“沈謹言,你卑鄙!”雲中帆謾罵道,他沒有想到,會因為這樣,而讓雲城在皇普國內埋了數十年的人幾乎是頃刻間被毀。

雖說他告訴花月容的據點,那裏埋藏的人不多,但是每個探子都是精心培養過,在其中挑選出的精英,有的更是從小就培養,就期待有朝一日派上用場,卻不想,最後還批人還沒有來得及動用,就被扼殺在了搖籃,這對雲城來說,是個致命的打擊。

“說我卑鄙的人不止你一個,但是多你一個卻是不多。”

厲聲說完,沈謹言直接快步上前,翻身上了早先皇普子蕭騎來的馬。

握在手中的馬鞭輕揚,直接打在了馬背上,身下的馬飛奔而出。

盡管雲中帆已然有了心理準備,可是在馬急速飛奔而出時,他還是腳下一個蹌踉,直接跌了出去,直接趴在了地上,一陣鑽心的疼痛便襲遍全身。

對於這慕,沈謹言看見了卻是什麽都不管,也不管周圍到底有多少外人圍觀,握在手中的馬鞭揮起的速度卻是快了一倍。

禁衛軍顧忌到皇普子蕭的安危,除了快速把路讓開以外,卻是什麽都沒敢做。

見狀,蕭天赫直接翻身上了旁邊的馬,軒轅錦輝等人亦是一樣,而皇城禁衛軍除了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去,卻是什麽也做不了。

“莫副統領,我們現在怎麽辦?”

耳邊響起的詢問聲讓莫至誠有些犯難,想了想吩咐道:“你們其中一人馬上進宮將此事稟報給皇上,我想皇上得知此事後,必定會派人前來處理此事,再留幾個人將這裏的屍體給處理一番,而餘下的所有人則跟著我一起追過去保護蕭王殿下的安全。”

隨著血玉現世那日起,現在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皇城早已經不在太平。

三國六城之人都想要搶奪血玉,而皇室各大皇子間的較量也從背地裏被拉到了明麵上,現在皇普子蕭成為別人手中的人質,這事傳出去後,不難保其他皇子的人會相繼出手使陰招暗殺於他。

“屬下明白!”那人說完,當下將在場的禁衛軍重新安排了一番。

莫至誠看了一眼,什麽都沒說,直接翻身上馬,快步追了出去。

雖然想著要折磨雲中帆,沈謹言卻是沒有想過這次就直接把他玩死。

眼見他在地上滾得渾身是血,在行走了一段距離後,她這才拉了拉韁繩,讓馬停在原地,一直等到雲中帆掙紮著從地上站起,這才慢慢的行至賈府而去。

雖然天色晚了,但是消息傳播的速度卻依舊是很快,更別提,還有無數皇城禁衛軍維持秩序,此事更是惹得無數人關注,而賈婧敏身死的真正原因也被人爭相言論。

待得沈謹言一行人浩浩****趕到賈府時,早前便收到了她為了給賈婧敏報仇這個消息的賈府之人以賈修源為首,紛紛站到了賈府大門口。

此時見沈謹言再次前來,而且還帶著害死賈婧敏,此時早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雲中帆來,賈府之人心底的複雜之情不由自主的多了兩分。

將他們這些人臉上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沈謹言開心之餘卻還是覺得難過。

她不怪這些人勢利,隻怪自己能做的不多!

她明白,此刻就算是她殺了雲中帆又如何?賈婧敏的命也依舊是換不回來了!

沈謹言一句話都沒說,直接牽著半死不活的雲中帆進了賈府去,賈修源等人也隻是木訥的看著這一幕,什麽都沒有說,待得皇普子蕭等人也相繼走進去後,他們這才跟著快步跟著走進了府裏去。

“雲中帆,你給我跪下!”

厲喝聲在耳邊響起,雲中帆的意識早就模糊不已,唇角卻是勾起了一抹涼薄的笑意。

“要我跪下認錯,沈謹言,你妄想!”

雲中帆的話剛剛落下,便是感覺大腿的地方悠然一疼,垂眸間,就見自己大腿上的肉愣是直接被削出去了好一大塊。

“現在呢?雲中帆,你還是不跪嗎?”

“不跪!”雲中帆強忍住痛苦,咬牙道。

今日沈謹言這般對他,來日他定要這個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出雲中帆眼中那抹一閃而過的怨毒,沈謹言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不跪嗎?可以!今日我就打到你跪為止。”

冷聲說完,沈謹言手中的長劍再次舞動,在雲中帆的身上四處遊走,她手中的長劍每次落下,便是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雲中帆,我在問你最後一次,你跪還是不跪?”沈謹言厲聲問道。

“不——”

雲中帆到了嘴邊的跪字還未出口,便感覺自己右腿處一道疼痛感襲過,等他反應過來時,卻是感覺到那隻腳失去了支配能力,不聽使喚的往前跪去。

隨著這隻腳失去支配能力,雲中帆整個身子重心不穩,直接跪到了地上。

“賤人,你對我做了什麽?”

“雲公子你身為習武之人,還感受不到嗎?”沈謹言似笑非笑的說道,眼見雲中帆的眸底劃過一抹怨毒,她頓了頓又說道:“剛才我已然廢了你一條腿,不知雲公子你聽到這個答案,可是滿意?”

“沈謹言,你這個賤人,今日之仇,來日必報!”雲中帆厲聲道。

從傷口上傳來的疼痛程度來判斷,他敢肯定,這條腿是真的廢了!他沒有想到,沈謹言這個女人還真的敢對他做出這等事情來。

今日他雲中帆咬牙發誓,今日有幸不死,來日必定要將這女人挫骨揚灰。

“知道報仇就是好事,我就擔心你不會來找我報仇。”

冷聲說完,這一次,沈謹言卻是沒在給雲中帆開口的機會,單腳抬腳,直直的打在了雲中帆的背上,她出腳的力道過大,毫無防備的雲中帆直接被這一腳壓得往前撲去,整個身子趴在地上,額頭更是直接磕出血印來。

劇烈的疼痛感席遍全身,雲中帆恨得咬牙切齒,堅持著爬了起來,幾口鮮血直接從嘴裏吐出,見他爬起來,沈謹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雲中帆,剛才這是第一次,後麵還要磕兩次才作數!”

說話間,沈謹言又是一腳踢在了雲中帆的背上,一個不防,或許說壓根就沒有力氣去防備的雲中帆再次一個跟頭跌出去,重複了剛才的動作。

盡管渾身如同快要散架了般,雲中帆卻是咬牙堅持著再度爬了起來。

見他如此毅力,饒是沈謹言也不得不佩服,隻是可惜,這個人與她是仇敵。

“第三拜!”

又是一聲高喊,沈謹言再次一腳踢了過去,這一次,卻是因為她加重了力道,好不容易爬起來的雲中帆再次被踢飛出去之後,卻是沒有力氣在爬起來。

這一幕太多血腥,賈府很多人在感動的同時,又都被嚇住了!

特別是張曦,想到憐兒曾刺了沈謹言一刀,還對她又錘又打,好在當時沈謹言也隻是任由著憐兒打,如果是像這會兒這般發狠,憐兒估計早就命歸西天了。

可是剛才沈謹言放過了憐兒,不代表這事後不追究,想到這,張曦更是提心吊膽起來,扭頭去看了一眼旁邊的賈修源,卻見他的臉色同樣不好。

在遞去幾個求助的眼神後,卻見賈修源半天不給個回複的眼神,她無奈的收回視線。

看著院子裏那道消瘦的身影,渾身卻散發出強大的肅殺氣息,賈修源一時間愣住。

先前他雖然沒有明說,但到底是惱恨的,惱恨自己寵愛了十多年的女兒為救她人,就這樣死了,至於這刺客到底是誰,他卻是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