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手術時最忌諱心情激動和有人打擾,所以,我去旁邊等你。”

皇普熙澤也知道這關係著他的雙腿到底是徹底好還是真的癱瘓的大問題,低低的恩了一聲算是同意,直到看著沈謹言坐到了那邊的椅子上,這才衝著蘇宇清說道:“我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

“王爺,雖然我知道你的承受力和忍耐力都夠,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服用麻沸散。”

蘇宇清的話在耳邊響起,皇普熙澤雖然不喜歡那種失去自我掌控的感覺,可卻是不想沈謹言那個女人擔心,在她的注視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接過蘇宇清遞過來的麻沸散,一口喝了下去。

“王爺,你忍著點,我們開始了。”

雖然說麻藥不起多少作用,到底是分量足,皇普熙澤還是腦袋有一下子的眩暈感,低低的應了一聲好,便睡過去,開始自身抵抗起麻藥帶來的昏迷感。

沈謹言隔得有些遠,借著夜明珠的燈光,還是清晰的看到了那邊蘇宇清他們動刀子的畫麵,不由得有些擔心,想了想後,這才移開視線,喝了一口茶水以緩解她內心的不安。

沒多久,她還是因為擔心,再度看了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皇普熙澤也已經徹底的擺脫麻藥為他帶來的麻痹感,而為他動刀子的蘇宇清和樊家承兩人額頭上都冒起了細密的汗漬。

於他們而言,這是一種新嚐試,雖然前幾次在動物的身上也有成功的,但是這畢竟是他們的王爺,兩人下手的時候,都帶著幾分緊張和擔心。

“不好,血崩了!”

蘇宇清一句大喊,沈謹言整顆心選到了嗓子眼,卻還是強忍住心底的不安,並沒有第一時間圍過去,以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快,止血,止血啊!”樊家承大喊道。

手忙腳亂的又是一番止血,蘇宇清不由得慌了神。

“糟糕,血好像止不住,這可怎麽辦?”

聽到這句話,沈謹言終是再也顧不得其他,直接快步跑了過去,就見鮮血從皇普熙澤的腿上直接四濺了起來,這才注意到皇普熙澤腿上的血管好像被割斷了。

樊家承一看到她,當下不滿的低喝起來,“你這個臭丫頭,你過來做什麽,沒看到王爺血崩啊!還不趕緊走開,別再這擋路。”

“我看該走開的人是你才對。”沈謹言冷著臉回了一句,上前去一把推開了蘇宇清,直接啟動智能包,從裏麵拿出了一支麻藥,打在了皇普熙澤的腿上,這才將以前那套她常年用來處理傷口的手術工具拿了出來,開始為皇普熙澤處理傷口。

樊家承雖然是人老成精,見了不少世麵,可還是被沈謹言這一係列的動作給愣了愣,特別是當沈謹言從智能包裏取東西出來時。

隔空取物,這是需要多大的本領來著?

“我說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麽,趕緊的過來幫忙啊!”

沈謹言一句低喝,也將蘇宇清和樊家承的思緒給拉了回來,兩人紛紛回過神來。

“王妃,需要我們做什麽?”

“把血管這裏緊緊捏住,我用針幫王爺把血給給縫起來。”

吩咐完,在蘇宇清照著做後,沈謹言直接拿出穿了羊腸線的繡花針,在放大鏡的輔助下,開始為皇普熙澤縫合血管。

她這一舉動讓蘇宇清和樊家承都看呆了,但是兩人卻都默契的沒有打岔和問她問什麽。

憋著一口氣,沈謹言在為皇普熙澤縫合好血管,又將裏麵的淤血清理幹淨,這才開始縫合外傷口,一直到做好最後一步,她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濁氣。

“全部都好了,你們在檢查哈王爺的傷口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王妃,你這縫合技術真的好厲害啊!”蘇宇清讚歎道。

“能夠將王爺另一隻腳的淤血取出來,沒出任何意外,你們也很厲害啊。”

麵對沈謹言的稱讚,蘇宇清忍不住汗顏,他們這純屬就是獻醜的。

想他們剛才處理好那隻腳,花了很長的時間,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然而,他們家王妃上陣,盡管動作大,卻是很快的就將血止住,且也將傷口完美的縫合在一起,這簡直就是一雙完美的手。

“行了,先為王爺檢查吧,注意好安全衛生,至於你們有什麽問題其他的問題,事後再問我,我有些累,就先回去休息一會兒,我晚些時候再過來。”沈謹言滿臉疲憊道。

像做手術這種高度精神集中的活,簡直比她蹲點還難受。

想想也是,身為一個職業殺手,她擅長的是殺手,可不是救人。

說完,沈謹言看了一眼閉著眼睛躺在**的皇普熙澤,也不管他是真昏迷還是假昏迷,總之,她能夠做的就隻有這麽多,也已經盡力了,想法間,這才轉身出了房間,回了剛才所住的房間。

命人打來熱水,沈謹言隨意洗漱了一番,就上床去休息,因為說過要去接蘇宇清他們的班,她那特意拿了手表當鬧鍾,鬧鍾一響,她就起床找蘇宇清他們。

“王爺的情況如何?”

“王妃不用擔心,王爺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這會兒樊老先生正在裏麵為他施針,相信過不了多久就好了,王妃若是急著見王爺,稍等片刻便是。”

沈謹言本來是想說好,鼻息間卻是嗅到一股熟悉的梅花香氣。

她記得那股梅花香氣曾經在魔千影的身上聞到過,此時這附近沒有梅花,卻有此香氣,很顯然就是那個男人已經進了這驛站。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魔千影是衝著皇普熙澤來的,而魔千影要是動手,以他的身手,在加上皇普熙澤臥病在床之際,他就算是光明正大的殺進來,這驛站內也沒有幾人能夠在他手下存活。

然而,那個男人出現多時卻不動手,必是另有所圖。

想到那日皇普熙澤說她體內的封印隻有那個男人能解,她便想著去見那個男人一麵,當下笑著道:“我過來就是想看看王爺的傷勢,王爺的病情既然已經穩定下來了,我就不留在這裏了,畢竟我現在自己還是個傷患呢!王爺就拜托給你們照顧了。”

說完,不等蘇宇清開口,沈謹言便快步出了院子去。

她剛剛大聲說話,就是故意說給魔千影聽的,她是想著那個男人能夠毫無所察的進來驛站,也必定是能夠聽到她的話,然後往她的方向靠過來。

事實是,在她回房間推開門的刹那,屋內油燈驟亮,借著燈光,她也發現身著血紅色長袍的魔千影正坐在桌前,拿著她出門前用來喝茶的杯子正在喝茶。

合上門,沈謹言走到魔千影對麵的位置上坐下。

“魔君大人,數日不見,別來無恙!”

聞言,魔千影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沈謹言,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似笑非笑的說道:“我當初好心好意出手幫你,你卻派人去挖我的老底,沈謹言,你這個女人未免太不厚道。”

聽這話的意思,沈謹言就知道可能是無涯的事情暴露了,挑了挑眉,一臉無奈道:“魔君大人,沒辦法,我對你這個人充滿了好奇心,所以,不可避免的想要知道你的事跡,而江湖上關於你的傳聞少之又少,你說我是不是得想點特殊的辦法挖秘密?”

“沈謹言,你這張嘴還真是能說!”魔千影笑罵了一句,從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到窗前,沉聲道:“你以後若是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也不用花那冤枉錢請人去查我,這最後對方要是被我給抓個正著什麽的,我要是一掌把對方給劈了,豈不是太難為情。”

“你確定是我想知道什麽,你都會告訴我?而不是隨口敷衍我?”沈謹言追問道,她可不會相信這個男人會這麽好心。

站在窗邊的魔千影轉過身來,正色道:“你要是不信,你倒是可以試試。”

“那好,我想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麽。”

“如果我說沒有目的呢!”魔千影笑著道,既不直接承認,也不直接否認。

“魔君大人,我雖然不是很聰明,但是也不笨,你如果當初真的隻是衝著血玉而去,那麽你現在也早就是身在皇普國打血玉的主意,而不是跟著到處轉,換句話說,你的目標如果是皇普熙澤,那麽剛才那個男人躺在**,戰鬥力降低,你若是出手,他必死無疑,你卻沒有動手,這讓我不得不好奇,你從一開始出現到接近我們的真實目的,雖然我也很想要去相信你的目標就是血玉或者是皇普熙澤,但是這一切真的都說不通。”

“沈謹言,你說你這麽聰明做什麽?老實說,我接近你並沒有什麽其他的目的。”

“魔君大人這麽說,你認為我會信嗎?”沈謹言挑眉問道。

“你要是信了就不會多加追問了。”魔千影無奈的搖頭道,“沈謹言,如果真要說我對你有什麽目的的話,就隻能說是我真的看上了你的美色,想把你娶回家,然後我金盆洗手,歸隱山林,過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隻是,我這樣說了,你會信嗎?”

沈謹言搖了搖頭,“不信。”

“隻要你肯花時間和機會來了解我,你會發現,我其實比皇普熙澤那個男人優秀更多,那時候,你興許就會改變你現在的看法了。”

“魔君大人想多了,說起來,我們不過是狹路相逢,才得以認識,我和你之間,從一開始就沒有太多的糾葛,所以,就算現在給我時間和機會,我也不會真的去試著了解你。”

“為什麽?”

“因為我心底已經裝下了一個皇普熙澤。”

“沈謹言,你知不知道,皇普熙澤那個男人身份成謎,他不是你可以沾染的。”

“這世界就沒有什麽是不可以沾染的,而是看我們願意下多大的賭注,我現在已經把我的一生堵在這個男人身上,是天堂還是地獄,全在那個男人一念之間。”

“你真的決定要和那個男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