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妃,不知聖旨的意思你可是明白?”

“我耳朵還沒有背,自然聽得明白。”沈謹言笑眯眯的說道,站在她旁邊的初晴便快步上前去從沈心言的手中接過聖旨。

知道沈謹言這是不把她放在眼底,沈心言強忍住怒意而不發,“九王妃,聖旨你既然接了,那就請按照皇上的旨意辦事吧,本妃還有其他事要忙,就先走一步。”

“如此,貴妃娘娘慢走,本王妃有孕在身,就不起身相送了。”

“九王妃有孕在身,的確是保重身體最重要,這萬一要是九王爺在前線不小心送了命,九王妃你這以後老了,也有個孩子給你送終不是?”

“貴妃娘娘,你說話未免——”

太狠了點四個字到了嘴邊還未落下,就被沈謹言一個冷眼給瞪了回去。

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對,初晴本是想說點其他的,終究是什麽都沒有再說。

“初晴,本王妃有些累了,你扶本王妃回房休息,這時間不早了,你去叮囑劉管家早些時候關門,別讓有心人有機可乘,咱這九王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還總歸是有人惦記著。”

沈謹言的身影漸走漸遠,聽著那席話,沈心言手中的錦帕卻是擰成了麻繩。

“貴妃娘娘——”

紫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心言也跟著回過神來。

“賤人,咱們走著瞧。”

咬牙切齒的說完,沈心言徑直往花廳外走去,紫畫也快步跟了過去,腦海中卻是盤算著待會兒該要說點什麽話才能夠哄自家主子開心,回去才少受些懲罰。

“王妃,白玉和盈餘二人看過了,冥夜帶著重兵將九王府周圍全部圍了起來,更甚者每次出九王府門口的人,都會被盤查一番,還會被記錄下來。”

沈謹言低低的恩了一聲算是回答,看了一眼沈心言消失在大門口的方向,衝著旁邊的初晴交代道:“你現在去告訴白玉,讓她找點人半路上去嚇嚇沈心言,最好是剛好卡在宮門關閉的時候,當然了,不要忘記把我的名字告訴她,我倒要看看,她還能夠玩出些什麽把戲來。”

初晴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才明白自家主子為何剛才會阻止她,她還以為是自家主子吃悶虧,此時在明白不過是不想留下把柄罷了。

交代完初晴,沈謹言直接轉身回了房間,想了想還是給皇普熙澤寫了封信,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提了一遍,又慰問了一些安好的話,一直到寫滿整整三張紙,這才罷手。

寫好後,用信封將信裝好,這才讓施落想辦法將信給傳出去。

因為戰場轉換,皇普熙澤收到信時,已經是七天之後。

信紙上那娟秀的字體宛如沈謹言那人一般,飄逸瀟灑,皇普熙澤在看到信的第一感覺便是這般,彼時,他那因為戰事繁瑣的心情也瞬間愉悅了不少。

雖然這封信收到的時間晚了點,而且這封信的五張紙中有四張紙說的都是廢話,到底是他出門在外,第一次除了例行公事的談情報以外的信,特別是看到那些簡單的慰問,他卻是莫名的覺得心底暖暖的,也第一次明白了掛念是什麽滋味。

站在旁邊的時宸逸看著他唇角帶笑的模樣,在想到剛才傅紹航說這信是王妃寄來的,他便不由得好笑的搖了搖頭。

認識皇普熙澤這些年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封簡單的信就能夠讓他心情如此不錯。

沈謹言那個女人在皇普熙澤心中到底是不一樣的,想到皇普熙澤以前所受到的那些事情,這一刻,他覺得麵前這個男人認識沈謹言是一種幸運。

盡管心底為這個男人開心高興,可是被人這麽**裸的秀恩愛,時宸逸還是覺得心底不舒服,當下清咳了兩聲,似笑非笑的說道:“王爺,剛剛收到探子來報,花城的人已經派出不少探子往外我們所在的方向摸了過來,現在連城的人也有摻合,現在我們怎麽辦?”

皇普熙澤的好心情被打斷,抬頭怒瞪了一眼時宸逸,抬手就是一掌揮了出去。

感受著那宛如冷刀子的眼神,時宸逸訕訕的笑了笑,也是個識趣的,快步避開了皇普熙澤那一擊,知道自己打擾了某個男人的好興趣,要是在玩下去,必定會死得難看,當下做了個封嘴的動作,隨後快步出了帳篷去。

“王爺,我先去議事帳篷,你寫完回信快些過來。”

時宸逸的話遠遠的從外麵傳來,一直等在那裏的傅紹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他們的關係可不能夠和時宸逸這個鑄劍山莊的少主相比,不等皇普熙澤開口,也快步出了帳篷去,心底想著,還是王妃在的好,最起碼王爺不會隨意出手啊。

不過想到自家王爺那是明麵上甩眼色,背地裏卻讓他們如同當初成為暗衛時的訓練加倍,當下覺得自家王爺還是當麵出手的好。

玉舒皓也是個極為有眼色的人,大家都走了,他自然也不會留在這裏礙眼。

“王爺,時下戰事緊張,屬下再去檢查一番埋伏點是否就緒。”

說完,不等皇普熙澤開口,玉舒皓轉身快步往帳篷外走去,卻是不想,半個身子剛剛走出帳篷,身後一直未曾開口的皇普熙澤突然叫住了他。

簡單的等一等三個字卻是讓玉舒皓整個人如遭雷擊,有些不明白皇普熙澤為何叫住他,卻還是停下了步伐,轉身衝著皇普熙澤的方向抱了抱拳。

“不知王爺叫住屬下有何吩咐?”

“沈謹言剛剛在信中有問到你在軍營中是否都還適應?”

聞言,玉舒皓傻眼了,他沒有想到沈謹言會在信中問到這句話,更為重要的還是皇普熙澤還把這句話說給他聽,一時間欣喜和複雜共存,心底莫名的不是滋味。

感受著皇普熙澤那有些幽冷的視線,玉舒皓忙回過神來,“屬下有勞九王妃掛念。”

見他並未有多餘的情緒流露,皇普熙澤也不再多加刁難,正色道:“本王待會兒會寫一封信回去,你要是時間多,就寫一封信回去吧,也免得他們掛念,到時候你的信寫好後,就直接交給傅紹航,他會幫你處理。”

“屬下多謝王爺。”玉舒皓抱了抱拳,退出了帳篷。

直到腳步聲漸走漸遠,皇普熙澤才收回思緒,這才提筆繼續開始給沈謹言寫回信,而話語中自然是少不了隱晦的提上幾句沈謹言在寫給他的信中卻問另外一個男人的事。

雖然隻是簡單的一句,但是那一句問話卻是可以延伸出很多問題,他表示這種做法讓他很不爽。

收到信時延誤了些時辰,這回信時,在皇普熙澤的督促下,送信的暗衛幾乎是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的跑著,一路上跑死了兩匹馬,他人也累得半死不活後,三天後,回信也終於是被送到皇普國皇城,轉而到了身處九王府的沈謹言手裏。

當沈謹言看著滿滿的幾頁紙都是在說明一個道理,她無奈的歎息了口氣。

自打那日將玉舒皓舉薦給皇普熙澤後就再未見過,而且玉晴穎也未收到半點有關他哥哥的消息,這讓玉晴穎著急,還是她無意間聽到玉晴穎和盈餘聊天時,她偶然聽到。

她寫信時,順便提及玉舒皓的事,也是因為腦海中突然想到這件事,就順口問了,本能的是打算問個答案以安玉晴穎的心,可她到底是低估了皇普熙澤那個男人吃醋的能力!

就因為她在信中問了一句玉舒皓在軍營中是否還習慣,結果皇普熙澤那個男人卻用了整整五張紙來含沙射影的說她不應該那麽做,當真是讓她無語至極。

嘴上雖然抱怨,想到皇普熙澤那個男人這麽霸道的宣誓她的主權,還是在信中簡單的提及了關於玉舒皓的事情,沈謹言心底就覺得甜甜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勾勒起皇普熙澤皺著眉頭在書桌前寫字的樣子。

好吧,她承認這一刻她有些矯情了!

開心完後,為了不讓皇普熙澤那個男人誤會,沈謹言這才提筆開始寫回信。

“王爺,見信如見人,知道你沒事的消息,我就放心了,不過王爺,那件關於我在寫給你的信中關於舒皓的事情,你真是誤會我了,我是因為想要你知道我在想些什麽,也是想要你直接告訴我舒皓在軍營中過得如何?而不是讓你去驚動他,還有,你那麽說,你不覺得你很幼稚嗎?在我看來,你那種做法簡直就是在像舒皓炫耀,實話說吧,我隻是看晴穎那丫頭每天魂不守舍,我也想著的確是好些日子沒有舒皓的消息傳來,這才順口問一句,以便安晴穎那丫頭的心,所以,你就別胡思亂想了——”

待得沈謹言洋洋灑灑的寫完一封信時,不知不覺中已經寫了整整七張紙。

可是在看到有五張紙在嘮叨玉舒皓的事情時,她不由得皺眉,下意識的想要不要重新寫,可是她的手實在是太酸,想著不把事情給解釋清楚,誰知道皇普熙澤那個男人會不會發什麽瘋,然後去折騰那些暗衛。

想到這裏,沈謹言便直接將信紙弄幹,塞進信封後,交給了施落,想了想又讓施落去問問玉晴穎可是要給玉舒皓寫信過去,這才吩咐一直候在書房外麵的初晴將晚膳端進來,簡單的用完膳,沈謹言處理了一批情報後,這才摸回床裏休息。

第二日,沈謹言從玉晴穎口中得知她並未給玉舒皓寫回信,玉晴穎還將玉舒皓特意寫的那封回信交給她看,她本是不想看,後在玉晴穎堅持下,她還是看了,看完後,她整個人就不好了!

“我一切安好,勿念!”

簡單的幾個字和皇普熙澤那通篇抱怨的話比起來,簡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不明所以的沈謹言甚至還用這句話來安慰玉晴穎,直到注意到玉晴穎臉上的失落之情更加明顯,沈謹言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為何玉晴穎執意要把這封信給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