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辣,沈謹言直接用油膩膩的爪子拿過旁邊的酒壺,將裏麵的酒水當成水喝,用來解辣,隻是,這酒本就提火,這一喝下去,嘴裏辣,而喉嚨宛如一股火燒。

“沈謹言,就你這幅半點兒不知道收斂的吃相,要是被人傳了出去,我想皇城內,估計一大片男人見著你後,都會繞道而行。”

知道皇普子蕭是在嘲諷自己的樣子太像個男人,沈謹言無所謂的笑了笑。

“如果正好,也省得我還要花功夫磨刀來斬這半路桃花。”

“沒想到你還挺幽默風趣的。”

皇普子蕭的話剛落,一陣敲門聲也隨之響起。

“大小姐——”

沈謹言看了皇普子蕭一眼,見他扭頭看向窗外,她這才應聲道:“進來!”

房間的門被推開,初晴快步朝桌前走來,可是當看到沈謹言滿手油垢,她傻眼了!

想到自家小姐當著一國皇子的麵用手抓菜吃,她便覺得臉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可偏偏,自家小姐卻是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樣子!

好吧,都怪她鹹吃蘿卜淡操心,皇上都不急,她這個太監有啥好急的?

想法間,將取來的幹淨碗筷遞到了放到了沈謹言的麵前,又將托盤裏的剛從酒窖裏取出來的藏酒擺放在桌麵上,這才快步退出了房間。

“連自家丫鬟都嫌棄你,主子做到你這個份上,還真是失敗!”皇普子蕭戲謔出聲。

麵對他的打趣,沈謹言無所謂的笑了笑,“她不是第一天見我這般,隻是覺得我一個相府千金大小姐跟一位皇子吃飯,卻還動手抓著吃,太過失禮而已。”

“既然知道失禮,你還這般?”皇普子蕭沒好氣的追問,他突然發現沈謹言這女人不僅和傳聞中的不一樣,而且還比其他女人更加有趣。

“不然呢?裝出一副軟弱無骨,嬌滴滴的說話,斯斯文文的吃飯?”

“什麽?”

皇普子蕭還沒有從沈謹言剛剛說的那句話中搞明白到底怎麽回事,就見沈謹言突然搖身一變,動作優雅,唇角帶笑,吃相也很講究。

隻是,這樣的沈謹言看著總是覺得哪裏不對味!

看得久了點,皇普子蕭的眉心不由自主的緊皺在一起。

見他這般,沈謹言很不厚道的大笑出聲來。

“蕭王殿下,現在你還覺得我不失禮的時候會比較好嗎?”

聞言,皇普子蕭嘴角抽了抽,卻是一時間找不到更好的話語去反駁,想了好久,他才施施然評價道:“借用剛才樓下那些人的話來說,你就是一朵奇葩!”

“奇葩?恩,這個詞語用在我身上還挺適合。”

想她是從二十一世紀,被一顆坑爹夜明珠帶來這破世界的,能不奇葩嗎?

沈謹言將自己麵前的杯子滿上,這才衝坐在她對麵的皇普子蕭冷聲道:“蕭王殿下,方才我說我來吃到了自罰三杯,你可看好了!”

話落,沈謹言將杯子遞到嘴邊,直接將杯子裏的酒水一飲而盡,轉而又到第二杯,第三杯,也都是一口將杯子的酒水喝完!

見她三杯喝完,外加剛剛為了解辣將酒壺裏剩下的半壺酒喝完,此時卻是無半分醉意,皇普子蕭不由得對這個女人佩服了兩分。

他發現麵前這個女人就好像是寶物一樣,你期待得越久,挖得越久,這個女人就在你麵前展現的東西便會越來越多,而也不會讓人失望。

“沈大小姐好酒量!”

“蕭王殿下謬讚了!”

“不僅舉止粗俗,還不知道謙虛。”皇普子蕭嫌棄道。

“我這叫待人真誠!如果我不舉止粗俗,就像剛才那樣,你又肯定說我虛偽。”

麵對沈謹言的反駁,皇普子蕭發現自己再次無話可說。

“沈大小姐,我可是聽人說,上次你與喬公子和宇文國三皇子前來這裏吃飯時,可是舉止優雅呢!怎今日在我麵前,卻完全是與我聽到的不一樣?”

沈謹言挑了挑眉,“這個道理很簡單,我喜歡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沈大小姐還真是真愛開玩笑!”

“蕭王殿下知道我是開玩笑就好!”沈謹言笑眯眯的道。

再次對著飯桌上的菜又是一番掃**,餘角視線發現皇普子蕭隻是靜靜的坐在那裏看著她吃,沈謹言也沒有半點不好意思,依舊埋頭吃得更歡。

驀然,一道破空聲從旁邊傳來,沈謹言正想要躲,皇普子蕭已然伸手將那迎麵飛來的東西穩穩接住,打開手中的紙團,當看到上麵的內容後,他的麵色不由得變了變。

沈謹言雖然是注意到這個細微的變化,卻是聰明的什麽都沒說,繼續埋頭吃飯。

皇普子蕭看了一眼沈謹言,見她並沒有半分要打聽的意思,心底劃過一抹讚許。

“沈大小姐,我有急事需要去處理一趟,今日這頓飯算在我賬上,你盡管敞開了吃!”

“好,那就改日與蕭王殿下再聚!”

皇普子蕭點點頭,不再多說,直接起身離開。

門外依稀傳來初晴衝皇普子蕭說話的聲音,沈謹言也沒有半分動作,眼見初晴並沒有立即推門進來,她一句話沒說,繼續埋頭扒飯。

然而,時間剛過不久,沈謹言便聽得門外傳來初晴的慘叫聲,下一秒,房間的門便被人撞開而來,沈謹言扭頭間就見口角溢血的初晴被一個女人挾持著推進了房門來。

“大小姐,她——”

沈謹言抬手阻止了初晴繼續往下說,目光死死的落在了初晴身後那個身穿紅色長袍的女人身上。

“不知姑娘為何對我的丫鬟出手?”

將麵前的沈謹言細作打量之後,發現她真如傳說中那樣醜,花月容心底的鄙夷不由得多了幾分,見沈謹言的視線緊緊落在自己身上,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連我的男人都敢搶,竟然不知道我是誰?你果然是個癡傻之人!”

話語中的嘲諷沈謹言全然不在意,卻還是忍不住蹙了蹙眉。

“搶了你的男人?”沈謹言有些不解的問出聲來,倒是被眼前這一幕搞得雲裏霧裏的,但是轉瞬,她便明白底是怎麽回事。

當初就因為在大街上駁了皇普子靈的麵子,外加上自己和喬錦淩親密接觸過幾次,引來一大堆女人爭鋒相對,還把皇普子靈得罪了個死,現如今兩人還是水火不容的架勢。

顯然,此時這女人直接找到這裏來,她口中所指的男人已然不言而喻。

“姑娘口中所指的男人莫不是指蕭王殿下?”沈謹言試探性的問道,心底卻是在盤算著待會兒要如何才能夠把初晴從那個女人手中給完好無缺的救出來。

恍惚間,依稀聽得樓下有乒乒乓乓的聲音傳來,沈謹言擰眉,從那些人說話的口吻看得出來,樓下那幾個人全都是麵前這個女人的人。

而且她看得出來,麵前這個女人似乎還會武功。

想到這裏,沈謹言忍不住頭痛,她此時也不知道這女人到底有沒有內力輕功什麽的,如果這女人真有,她便深深的覺得,自己想要幾招之內定勝負的幾率又小上了幾分。

“既然你知道,為何還接近他?”花月容冷聲質問道。

說話間,她更是四下打量了一番空****的房間,仔細搜索了一番,卻還是沒有找到皇普子蕭那抹熟悉的身影,彼時,她才相信,掌櫃的說他早已經離開的事實。

他常年避開自己而不見,她知他心中有大報複,可以理解。

然而,現如今他寧願對著一個醜女人,也要刻意避開和她見麵。

想到此處,心底的怒火不由自主的燒了起來,花月容臉上的冰冷之色也跟著加劇了兩分,看向沈謹言的眼神裏充滿了一絲殺意。

“我知道你是相府大小姐沈謹言,而我的名字你記住了,我是花城未來繼承人花月容,而今日我要挖了你的眼睛作為你肖想我的男人的代價。”

被打得鼻青臉腫,一瘸一拐走進房間來的掌櫃聽到這樣一句話,直接被嚇住了。

“花小姐,這可使不得,這人可是相府大小姐,她——”

掌櫃後麵的話還沒有說完,花月容手中的長劍直接朝掌櫃麵門的方向橫掃了過去。

危險靠近,身懷幾分功夫的掌櫃極力閃躲開,雖然躲開了要害,右臂卻還是再度被劃傷,鮮血不斷的噴射而出。

從花月容方才出現在醉仙樓,待得她上樓後,她隨身帶來的幾個人便把樓下給大鬧了一番,所有桌子上的東西更是砸了滿地。

此時樓下那些吃飯的人都還處於戰戰兢兢中,但是也不乏有幾人是大膽的,旁邊幾個房間內的人聽到聲響看,見有好戲可看,更是直接跑過來圍觀,就剛好看到掌櫃受傷倒在地麵上的場景。

“這女人好生凶殘!”徐誌明朗聲評價道,話語中卻是多了一絲垂涎之情。

旁邊的俞然見他這幅表情,當下出聲打趣道:“徐兄,你不是一向隻喜歡潑辣的女人嗎?這女人可還對你胃口?”

“胃口倒是挺對,就是怕自己一時半會兒征服不了對方啊!”

“徐兄什麽時候變得謙虛了?”張海林附和道。

聽著身後的幾道肆意議論聲,花月容扭頭,冷眼看向那幾個圍堵在門邊觀看的人。

被她冰冷的眼神盯著,圍觀且高聲闊談的徐誌明三人愣是被嚇破了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