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心!”
幾道異口同聲的急切聲聲在房間內響起,伴隨著說話的同時,那一直站在門口的四個手持長劍的婢女終於是動了起來。
見他們身形快如閃電,沈謹言心知這兩人武功不淺,單手揮動,愣是將席向花月容腰間的長鞭轉換了一個方向,直直的朝著花月容的臉席了過去。
兵器相接,隨著鐺的一聲響起,沈謹言手中的長鞭直接被彈了回來。
“啊,好痛——”花月容大叫一聲,放開手的瞬間便看到手上沾染了血跡。
沈謹言一開始以為沒有傷到花月容,此時見她這般,雖然這傷口有些小,但是能夠傷別人的臉,讓她丟麵子,也是她樂得見到的。
“沈謹言,你敢毀我的臉,你死定了!”
花月容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衝著那幾個將她團團圍住包圍圈內的幾個婢女吩咐道:“春蘭,春桃,你們兩個馬上給我殺了她,就算當今皇上怪罪下來,有事我擔著!”
“是,屬下領命!”
兩道異口同聲的話語響起,下一秒,那叫春蘭和春桃的兩個婢女直接朝著沈謹言的方向攻擊了過來,下手也幾乎是招招致命。
隻是短暫的交鋒,沈謹言心底便很是明白這春蘭和春桃二人沒有所謂的內功,武功隻是比起一般官兵的武功好了不少。
數十招過去,沈謹言雖然身形靈活,招式也不錯,可昨日左肩胛上的傷,她在戰鬥,做手撐地麵支起身子這些高難度動作時,難免受些影響。
隨著時間的推移,與兩人打鬥了好一會兒,沈謹言也不免變得力不從心了起來。
又是數十招過去,沈謹言背上、手臂上又是大大小小的添了數道傷口。
見沈謹言的體力不支,春蘭和春桃交換了個眼神後,兩人同時出手,配合默契的他們一人主攻上盤,一人主動下盤,如此一來,沈謹言應付得更是吃力。
“混蛋!”
沈謹言咬牙罵了一句,看了一眼小腿上拿道剛剛才留下的劍傷,不由得怒了!
自打她成為殺手界的翹楚,便很少在受傷,可是來了這個坑爹世界後,總是三天兩頭的就掛彩,想到這,她出手的招式也淩厲了兩分。
她隻攻不守,在外人看來,儼然一副不怕死的打法,可是,事實並不然。
因為春桃和春蘭二人有所顧忌,怕自己受傷,哪怕武功再好,也是受到了不少的限製,兩人不僅沒有傷到沈謹言半分不說,反而還被傷了好幾處。
“春風,春意,你們兩個一起上,我就不信你們四個人一起,還殺不死這個賤人!”
“是!”
春風和春意二人應了一聲,下一秒,撥劍加入戰圈。直接奔著沈謹言的方向殺去。
又是數十招過去,看著一字排開的四人,隻看一眼,沈謹言便知道這幾人的配合默契度同樣很高,就在她想要到底要如何應付的時候,那邊的四人已然持劍再度攻了過來。
應付兩個人,沈謹言就有種吃力的感覺,此時被四個人圍著,不管是她的速度和防禦都開始銳減!數十招過去,她已然體力透支。
淩厲的劍氣朝著自己左側襲擊而來,沈謹言正想伸手去阻擋,隻覺得眼前一晃,一道紅色身影閃過,下一秒,便是兵器相接的聲音傳來。
“言兒,你沒事吧!”
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沈謹言抬頭間,就見軒轅錦輝那張無比熟悉的臉印入自己眼簾,想到自己危機時刻,這個男人來救自己,這一秒,她心底是暖的。
“錦哥哥——”沈謹言有些虛弱的叫了一句。
“我扶你起來。”
說著,軒轅錦輝伸手去正欲扶起地上的沈謹言,旁邊的初晴卻是趕過來先他一步扶起了沈謹言,往回走坐到了凳子上休息。
彼時,那邊的幾人也已經停止了打鬥,淩嵐、淩楓二人手持長劍與春蘭四人對峙,人數雖然少了兩個,但是在氣勢上卻是不輸減半分。
花月容遠遠的看著沈謹言他們這邊的動靜,對於突然插手的軒轅錦輝表示很不滿,當下厲聲質問出聲,“錦太子,你這是何意?”
聽到這話的軒轅錦輝並沒有立即回答,朝旁邊不遠處的淩嵐遞了個眼神過去,淩嵐雖然不樂意,還是走到沈謹言的麵前,給她處理和包紮傷口。
眼見沈謹言身上的也都是輕傷,軒轅錦輝懸浮著的心才逐漸放下。
扭頭看了一眼滿臉狠厲之色的花月容,似笑非笑的說道:“我的意思很簡單!言兒是我的人,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休想動她半分,誰若了動了她,就要做好被我報複的準備。”
“所以錦太子剛才的意思是今日這事你要追究到底?”花月容挑了挑眉道,心底卻在思索軒轅錦輝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他的人?在她近日所得到的情報中,除了當日在大婚宴時,軒轅錦輝曾幫沈謹言說過幾句好話外,但是這之後,兩人並無多大來往,而從剛才那一幕,不難看出這兩人很是熟悉。
看出花月容眼中那抹探究,軒轅錦輝卻是不以為然,手中的玉女扇輕搖,配以身上的紅色長袍,以及嘴角那抹恰到好處的笑意,頗有幾分勾人奪魄之姿,但更多的卻是一股血煞之氣。
“花小姐,今日之事我可以當成是你們小女兒之間的玩鬧,隻要你讓打傷言兒的幾人自斷一臂或者自廢武功,然後你在跟言兒道歉,今日發生的一切,我都可以不再追究!”
軒轅錦輝一字一頓的說完,明明他是笑著的,但是此時的任何人都看得出來,那抹笑意就宛如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身上散發的氣息是冰冷,是殺氣!
聞言,花月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唇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表情。
“讓我道歉,嗬嗬,我沒有聽錯吧!錦太子,你確定你不是再開玩笑。”
“花小姐你覺得呢?”軒轅錦輝認真道。
看著他臉上那抹嚴肅的表情,花月容自然知道他是動了真格,雖然她身邊有四個人,但是她很明白,她今日帶出來的這四個人隻是會一點武功的隨身丫鬟,和軒轅錦輝的人比起來,武功上相差了太多。
想到自己被人打了臉,現在不能夠找回場子,花月容心底的怒意便一點點上竄。
雖然她向來行事張狂,卻也懂得看形勢,今日如果硬拚,她的人一定會損失慘重。
想著沈謹言身邊不可能永遠都會有軒轅錦輝的存在,今日之仇來日再報也是一樣。
斂去眸間的算計,花月容淡然一笑,好似看不懂房間內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樣。
“我自然認為錦太子是在和我開玩笑,畢竟不管怎麽說,這些年來,我們花城也支助了你們軒轅國不少,何況我還是你父皇親認的幹女兒,這樣說起來,我和錦太子你就是兄妹,也算得上是一家人,我可不認為哥哥會對自己的妹妹出手。”
“兄妹?花小姐你是在說笑嗎?我的妹妹隻姓軒轅,絕不會姓花,就算你是我父皇認的幹女兒又如何,我從來就沒有承認過我有你這個妹妹。”
“你——”花月容氣得愣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剛才被沈謹言打臉,她還覺得勉強能忍下這口氣,可是這軒轅錦輝身後的軒轅國,一大半財力和物力都是他們花城提供的,說白了,軒轅國不過是依附花家而活,一個衰敗國家的落魄太子罷了,憑什麽在她麵前囂張?
“錦太子,別人可以說不認我這個妹妹這句話,但唯獨你不可以,你可不要忘了你們軒轅國與我們花城的關係!”
花月容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說道,如果不是因為花城人口稀少,在戰爭爆發時,需要依靠軒轅國的將士,她才不會這麽隱晦的提醒,而是直接明目張膽的說出來。
她想要表達的意思,軒轅錦輝自然也很是明白,也更加清楚軒轅國這些年的情況。
早些年戰亂,外加上他父皇一心想要統一整個天下,時常發起戰爭,弄得軒轅國民不聊生,也的確是幸得花城多年支助,以及其他國希望有所相互製衡,軒轅國才得以喘息的生機,沒有在當時就被其他聯合在一起的城池和其他國一起吞滅。
隻是,花城這些年雖然支助軒轅國,但是對軒轅國也做了不少壓榨,兩者之間的矛盾早就已經悄然滋生,隻不過一直礙於形勢,處於被魚肉的弱方,才一直忍氣吞聲。
但所幸,經過多年來的養精蓄銳,現在的軒轅國早就不再是當初那個被花城當成下人使喚的軒轅國,可以說,現在的花城對於他們軒轅國來說隻不過是一個助力。
但是他們都很明白,花城現任城主花中林太過驕傲,不會朝任何人和國家屈服,也因此,他們現在和花城隻是相互利用,一旦利益崩塌,早晚都會撕破臉。
而現在,花月容敢打傷沈謹言,他也不介意為了一個沈謹言,而把這些都提前。
“花小姐說的我可都記著呢!老實說花城這些年對軒轅國的照顧,可真是到了無微不至的地步,所以,我現在回報一二也是應該的,花小姐你的婢女今日以下犯上,欺負了我的言兒,還將她打傷,我現在不過是在替你教訓你的婢女,告訴他們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也讓他們明白,做人婢女就別妄想著有朝一日能夠飛到枝頭變成鳳凰。”
軒轅錦輝的話剛落,淩楓手中的劍緩緩提起,直指麵前的春蘭人,看到這,見他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花月容是徹底的怒了!
“錦太子,你這是什麽意思?”
“花小姐,我的意思很簡單,現在是要你的婢女自己動手,還是由我的人代勞,你自己選!”軒轅錦輝冷聲道,眸間的殺意更是毫不掩飾。
“軒轅錦輝,你欺人太甚!”
花月容恨得咬牙切齒的話剛剛落下,一道冰冷徹骨的聲音也隨之而響起。
“如果錦太子這叫欺人太甚,那花小姐你莫名其妙砸了本王的酒樓,不僅攪黃了本王的生意,還打傷了本王的人和這酒樓中的客人,此事又該當如何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