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姐此話嚴重了,皇普國的待客之道自然是沒話可說,再說,當日你與沈大小姐可是因為相見恨晚才在醉仙樓內大打出手,你們兩人即是惺惺相惜的知己,今日沈大小姐和你開句玩笑也無可厚非,花小姐,你說是不是?”

眼見皇普子靈一席話滴水不漏,不僅接過了自己追究一事,還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下,當下笑著道:“靈公主說得也是,我這身體還沒怎麽康複,今日出來也夠久了,還真就有些累了,如此,我便去旁邊歇息會兒,待得靈公主你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們在接著出去逛,如此可好?”

見花月容一句話就把自己摘除得幹幹淨淨,皇普子靈雖然不樂意自己被人當槍使,還被人坐收漁翁之利,可眼下的形勢卻也容不得她退縮,如若不然,皇普國的皇權威信必定**然無存。

“如此,花小姐旁邊請。”皇普子靈笑著道,衝著一旁還跪在地上的掌櫃的吩咐道:“馬上給花小姐上好茶招待著。”

“草民這就去。”掌櫃的應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朝著沈謹言投去一個無奈且自求多福的眼神,這才快步跑向了廂房去。

安排好花月容,皇普子靈的視線再度落到了沈謹言的身上,“沈大小姐,方才我說的話你可考慮好了?”

“考慮?考慮什麽?”沈謹言一副我沒聽懂的樣子追問道。

皇普子靈自然看得出她是裝的,想到自己第一次在大街上被這個女人打臉,這一次又是當著這麽多的人被她挑釁,皇普子靈的臉色變得更是難看。

“自然是沈大小姐將你這冒犯本公主的婢女交出來,今日之事我便不再追究。”

“靈公主既然說是不追究,那又為何要我把自己的婢女交出來?”沈謹言笑著問道:“靈公主難道不覺得自己這話說出來是自相矛盾的嗎?”

“矛盾?何來矛盾一說?”皇普子靈氣急道,當下明白沈謹言這是在鑽字眼,當下惱怒道:“本公主方才不過是把話前後順序顛倒罷了!沈大小姐你就抓著不放?你居心何在?還是說你真想藐視皇權?”

“靈公主說話還真是牽扯越來越大,既然靈公主自己都說方才的話已經說反了,那就是此事不再追究了,即是如此,就多謝靈公主你大人大量,不追究此事。”

說罷,沈謹言衝著跪在腳步的初晴低喝道:“還不趕快謝靈公主不追究之恩。”

“初晴謝靈公主不追究之恩!”初晴朗聲道,更是一拜到底。

看著匍匐在地麵上的初晴,眼見著主仆二人一唱一和間便將形勢逆轉,皇普子靈很是明白,如果自己抓著不放,隻會落得個壞名聲。

“哼,你一個小小賤婢,衝撞了本公主,本公主今日就看在你是相府的丫鬟,且念在你年紀尚輕,便不與你計較了,起來吧!”

“初晴謝靈公主!”

初晴輕聲說了一句,便從地上站了起來,卻是因為跪了一會兒,腿腳麻木不仁,站起來後,姿勢顯得極為怪異。

她往旁邊移動兩分,卻因為腿腳不聽使喚,在加上皇普子靈身邊的貼心婢女輕語故意出腳絆了一下初晴,初晴腳下重心不穩,直接往前麵撲了出去。

眼看初晴直接朝著皇普子靈的方向撞過去,不想多惹是非的沈謹言忙手疾眼快不著痕跡的拉了她一把,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來。

她動作快得讓輕語想要嗬斥初晴不長眼衝撞皇普子靈的話語都來不及說出口。

沈謹言不顧他們的臉色多麽難看,直接朝著皇普子靈的方向福了福身子,“靈公主,既然此事已經解決,我與我的婢女就不在此多加打擾靈公主你的時間了,如此,謹言先行一步!”

話落,沈謹言越過皇普子靈的身子就要往前走去,卻不想,輕語直接伸手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沈大小姐你人可以走,但是手中這匹布要留下!”

“哦,不知你這話是何意?”沈謹言挑了挑眉不解的問道。

“沈大小姐,這匹布是我家公主很早之前就看上的,買來想要送給喬公子的,隻不過礙於一直沒有時間出宮,這才一直沒有過來取走這匹布,今日——”

“所以,你方才這話的意思是在說這匹布是公主看上的,對嗎?”

“不錯!”

“笑話時常聽見,但是今天聽得特別多。”

沈謹言滿是嘲弄的說了一句,下一秒,扭頭看向了一直不發一語默許身邊丫鬟如此刁難的皇普子靈,“靈公主,這買賣自古便是你情我願,也是先來後到之分,昨日你看上了這匹布,可曾有人看見?這匹布上可曾寫了是你靈公主所擁物這幾個字?而我方才清晰的看到這上麵沒有這幾個字樣,既然是如此,這東西我現在已經到了我的手中,自然就是我的,靈公主你若是想要這匹布,問掌櫃的再買不就好了!”

聽到這話,不等開口,輕語便潮弄出聲,“再買,沈大小姐可知這匹布出自紅鳳閣,凡是紅鳳閣製作的衣服和布匹,全天下也都僅有一件或者一匹,你讓我們上哪兒找去?”

聞言,沈謹言不由得的蹙了蹙眉,扭頭看向了一旁的掌櫃,那掌櫃的忙出聲解釋道:“沈大小姐,這匹布的確是出自紅鳳閣,小店也僅隻有這一匹。”

沈謹言點點頭算是明白,當下笑著道:“我不管這匹布到底來自哪裏,但是它現在到了我的手中,就是我的,靈公主你大可挑選其他布匹,當然,你若是想要我這匹布,也不是不可以,自然也得從我的手中買,至於價格嘛,好商量,比掌櫃的多出十倍價格來,如何?”

“你這分明是敲詐?”輕語羞紅著臉惱怒道。

“說我打劫也好,敲詐也罷,一句話,你們買還是不買?”沈謹言冷聲道,話語中也沒有了剛才的客氣,“你們要是不買,這匹布我可就帶走了!”

輕語這次沒有在開口回答,反倒是回頭去看了一眼皇普子靈,見自家主子遲遲不肯開口說話,一時間,她也不敢妄自做下決定。

見他們沒有半分動作,沈謹言淡然一笑,“既然靈公主舍不得錢,不買這布匹,如此,我便將它帶回府去了。”

說到這裏,沈謹言直接看向了掌櫃的,冷聲道:“既然這匹布出自紅鳳閣,價錢自然是不菲,我今日外出,身上沒有帶多少錢,等夥掌櫃的你直接找人去相府拿錢便好。”

聽到這話的掌櫃的苦澀一笑,雖然他得罪不起靈公主,想要勸說沈謹言將那匹布讓給靈公主,可是他也明白,這沈謹言不是個好惹的主。

如此一來,他也隻得倒向一旁,遵循先來後到的原則,也不至於保不住這店麵。

“多謝沈大小姐!下午我親自來相府拿錢便是。”

沈謹言低低的恩了一聲,直接往外走去,至始自終,看都沒再看皇普子靈一眼。

“沈謹言,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公主無禮,來人呐,把這兩人給我拿下!”

隨著輕語的話落下,以白夜為首的幾個隱匿在人群中的人便快步走了出來,隻是,這一次,他們隻是圍而不攻!

看著攔住自己去路的男人,沈謹言不由得想到了那一日在大街上初見皇普子靈時的場景,想到麵前這男人當時在受了那藥粉後,還能夠憑借著意誌力站起來,便值得她尊敬。

“不知今日你是想要攔著我?還是放任我離去?”

麵對沈謹言的問話,白夜微微遲疑,想到那日大街上的場景,當下有些的愧疚出聲道:“沈大小姐,白夜和手下的人隻負責保護公主安危,隻要公主沒有受到威脅,我們便不會如同那日一樣對你再度出手。”

說完,白夜不顧輕語的惱恨和花月容的冷眼,直接往旁邊退去,其他幾人緊跟而上。

白夜的話和動作已經說得明白,他不會插手此事,見狀,沈謹言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一個國家,最怕的就是主子昏庸無能,而手下也跟著不明事理,這白夜分得清是非,可見這皇普國內還是有可造之材!

“白夜,你可別忘了你是皇上派來保護公主的人,你現在不聽公主號令,還擅自做主,你這是在抗旨,你明白嗎?”輕語怒喝道。

麵對她的嗬斥,白夜麵上依舊沒有多餘的表情,更沒有半分害怕的樣子。

“多謝輕語姑娘方才提醒,我們是皇上派來保護公主的人,但我們並不是公主的下屬,不需要什麽事情都按照公主所說的去執行,我們必須得有自己的判斷,至於方才輕語說的抗旨,待得回宮後,不需要公主去皇上麵前告狀,白夜自己便去麵見皇上坦明一切,自會像皇上請罪。”

“白夜,你簡直反了!你——”

輕語的話還未出口,皇普子靈抬手便是一巴掌扇了過去,“本公主的事情,何時輪到你來指手畫腳?給我滾到一邊去!”

“公主——”

輕語委屈的叫了一聲,眼見皇普子靈是動真格的,當下退到了一旁去。

眼見他們窩裏鬥,沈謹言自是看得心情暴爽,嫌事情還不夠亂的她當下笑著道:“白夜,你如果因為這事回宮去後,被處罰了,或者被革職了,你來相府找我,以後我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