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下,洛鑫展開了紫鷹丟過來的地圖,圖上的紅圈所指明的地方位於祥州隔壁的淩洲境內,衛伯侯是否在那裏呢?她相信夜魅不會騙她,而且,有一種直覺,夜魅之前應該呆在淩洲,千紅思的天涯海閣不就是在那裏嗎?
想起剛才的見麵,洛鑫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拄著下巴發著呆。他為什麽連見她一麵都不肯?還在因為她下毒的事情怨恨她?為什麽紫鷹的目光中充滿了怨毒?夜魅究竟怎麽了?她說都是因為她,為什麽呢?
她抓抓頭發,真的想她很頭痛,也許到了淩洲以後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想什麽這麽入神?”
“啊?!”洛鑫嚇了一跳,差點給跌下凳子來,猛的回頭,一張放大的俊臉就在麵前。
“喂!你幹嗎進來啊?門都不敲的嗎?”洛鑫站了起來,怒氣衝衝的說,“人嚇人,嚇死人知不知道?”
北宮殤冷笑一聲,指著那門口道:“大小姐,門沒關,我敲過門了,你都沒聽到。怎麽?可是在想那個舫中的男子?”
洛鑫一驚,臉微微紅了起來,急道:“你胡說什麽?不知道不要瞎猜!對了,你……你這麽晚跑這來幹什麽?”
北宮殤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說:“今日之事究竟如何?你還沒有向我匯報,你不去找我,反倒要我來找你,這是一個好下屬該有的行為嗎?還有,不經我同意,擅自跟人動手,倘若你有個三長兩短,生意無法繼續,我損失有多少你知道嗎?”說這話時,他的目光一直瞄著洛鑫包紮起來的左臂,那裏被紫鷹的利爪所傷,青青已經給她上藥包紮過了。
“哼!”洛鑫有些氣悶,掙錢掙錢,真是正宗的生意人,腦袋瓜子裏就想著錢。
“知道啦!你要我匯報什麽?不就是七星幫的人來碼頭搗亂,要收保護費,我就跟他們賭了一局,然後那個叫紫鷹的不顧道義動手傷人,最後他們幫主來了人就撤了。”
北宮殤雙手環胸沉吟了一下,事情的始末劉總管早已跟他講過,不過其間有些環節卻讓人想不明白。
“他為何突然撤人?難道因為你?”他疑惑的望著洛鑫,語氣有些不悅。
“我怎麽知道?我……我隻是認識他,也……也沒有多熟,大概大概因為認識,所以給個麵子而已嘛。”洛鑫說這話時有些結巴。
北宮殤眸色微黯,這女子的確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去啊。
他冷冷的向著洛鑫走過去。
望著他直直的走過來,洛鑫有些驚訝,這麽晚了,她隻是穿著睡袍,而且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該不是有什麽圖謀吧?
洛鑫向後退去,身子抵在了書桌上,嘴裏慌忙說著:“誒,你該回去睡覺了!你……你過來幹嘛……”
到了她的麵前,北宮殤卻停住了,看著她驚訝得張大的嘴,他淡淡道:“你以為我在想什麽?不要誤會,我隻是看看那傷口有沒有毒而已。”說罷,拉住洛鑫一隻手臂,掀起了衣袖。
“喂,沒毒,我還不會看嗎?”
“你?我看你的功夫得叫人好好調教調教了。有毒沒毒,還是要專業的人來看。”那聲音極為輕蔑。
洛鑫氣壞了,哼,她在警校的時候還是前三名呢,他居然說她武功差?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握著她手臂的手溫溫的,摸得洛鑫心裏直發慌。
“放手啦。”她扭捏的掙紮著。
“沒事。”北宮殤看了她一眼,這才拉下了衣袖,放開了她的手。
看過傷口,北宮殤放下心來,那傷口上的紗布包的很整齊,傷口也沒看到什麽炎症,過幾天就不礙事了。
“好了。早點休息吧。”北宮殤隨口道,向門外走去。
洛鑫一怔,他說這話時聲音很溫柔呢,這副表情她以前都沒有看到過。他是在擔心她嗎?
“對了,我明天要請假,我要去一趟隔壁的淩州,可以嗎?”洛鑫叫道。
北宮殤一怔,頭也沒回,語氣變得陰沉冷淡起來:“跟劉總管說罷。”徑直出了門去。
“真是怪人。一**一會陽的,也沒惹他,又不理人了。”
第二天清晨,洛鑫跟劉總管說過之後便得到了同意,帶著阿龍阿虎向著淩州去了。她本打算再跟北宮殤說一聲,卻沒看到他的人影。
“主人,洛掌櫃已經走了。”
書房中,劉總管向北宮殤匯報。
“嗯。”他低著頭,答應了一聲。
“主人放心她這樣走了?倘若人去了,心被牽住了,人被留住了,再也不回來了呢?”
北宮殤微怔,手裏的筆頓住,低沉道:“從何說起?”心裏卻道,她會回來,倘若不回來,她就不是我認識的洛鑫。”
“主人果然這麽有信心?主人可忘了那日舫中的男子?”劉總管續道。他不是八卦,隻是擔心主人,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他都看在眼裏,怎麽會不明白主人的心意,人傷最怕是傷心,他很擔心。
“你何時變得這麽多話?城北的帳可收了?”北宮殤開始趕人了。
劉總管歎了一口氣,道:“既然想要,就要想方設法的要到手,這才像我認識的主人啊。我出去做事了。”
北宮殤抬眸,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微微蹙起了眉頭,宣紙上的墨跡早已浸潤出一朵墨花來,尤不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