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當洛鑫從夢中醒來的時候,她的頭痛的厲害,看了看自己,咦?誰幫我脫的外衣和鞋子?貌似昨天晚上醉的很厲害哩,但好似有個人扶她進來的,是青青嗎?不是青青嗎?她使勁的捶了捶腦袋,就是想不起來,正好碰見青青進來,她問:“昨晚你扶我進屋的吧?”

“呃……洛總管昨晚沒碰到北宮主人嗎?他說等你回來的。”

“啊?他?他人呢?”洛鑫問,他怎麽來了?她捶了捶自己的腦袋,是不是昨天醉了,丟人了?

“今早就沒看到他呢。”青青答道。

他不辭而別?想到這裏,洛鑫有些失落。

這時,北宮殤並沒有離開明城,他徜徉在明城的街道上,眉頭微蹙,想著什麽。

明城,是個繁華的城市,正值清早,一些小販剛剛開始營業,開店的、擺攤的、支棚子的,各自忙著自己的,倒也不十分喧嘩。

“蹬蹬蹬!”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北宮殤抬頭,隻見對麵一抹大紅色風馳電掣般的向這邊過來了,小販們慌忙收拾自己的攤子、急急的躲避,那紅馬的主人卻依舊保持著飛快的速度,沒有半點減緩的意思。

“讓開!”馬近了,一聲嬌斥由馬上傳來,接著一陣風似的從北宮殤的身邊駛過,卷起了陣陣塵土,嗆得人睜不開眼睛。

北宮殤微微眯眼,蹙起了濃眉。

“啪!”一聲鞭響,那鞭卻是從他身後那騎馬的紅衣女郎手中甩出,“叫你讓開,聾了嗎?”原來那少女習慣了其他人對她的馬兒退避三舍,遇到個不退讓的,她倒要回頭找那人的麻煩了。

那紅衣少女甩下馬鞭,想要收回之際,卻愣住了,那紫衣人站在那裏巋然未動,手裏卻緊緊的握住了她甩下的馬鞭,不等她細想,“啊——”驚叫一聲,那人握鞭的手一收,她整個人給帶下了馬來。

“撲通!”一聲,落在地上,摔得個四腳朝天。

“啊哈哈哈……”周圍的路人看到她這副模樣,禁不住捧腹大笑。

“不許笑!”她狠狠瞪大了眼睛,她可是容家大小姐,“再笑我拔掉你們的大牙!”容吟兒怒道。

眾人一聽,急忙縮回自己的腦袋,趕路的趕路、開鋪的開鋪,圍觀的,卻是一個沒有,可想容吟兒在明城中早已是赫赫有名的刁蠻潑辣嬌嬌女了。

北宮殤厭惡的看了她一眼,轉身便要離開。

“站住!轉過身來!你究竟是什麽人?你以為得罪了本小姐就想走了嗎?”容吟兒在他身後怒目嗬斥,哼,在明城,還沒有誰敢跟她容吟兒作對的!

北宮殤仿似沒聽到一般,繼續向前走去。

“喂!”容吟兒氣的臉都紅了,從腰中抽出寶劍,“咻”的一聲直掃過去。北宮殤頭都沒回,卻仿似腦袋後麵長了眼睛似的,一個閃身,反手擰住容吟兒握劍的手。

“啊——”容吟兒慘叫一聲,“哐當”那劍落到了地上。

“你……”她的手被擰住,抬頭對那無禮的男子怒目而視,可是就在麵對麵的這一瞬間,她呆住了。

他有一雙淡碧的眼睛,那眼睛仿佛一塊碧綠的琉璃,散發著漠然的光芒,他的眉毛很濃、眼睛比較深、睫毛長而彎翹,高高的鼻梁還有非常**的嘴唇、**的輪廓……**的身材……

一想到此,容吟兒的臉“唰”的紅了,天,她究竟在想什麽,這個男子如此無禮的對她,她居然滿腦子在想他如何如何的**?

“你……你放開我……”紅了臉的容吟兒氣焰也低了許多,聲音變得像懷春的少女般嬌羞。

北宮殤微微冷笑,將手一放,容吟兒隻差沒摔個趔趄。她氣壞了,好歹她也算個清秀佳人吧,這人怎麽就這麽不知道憐香惜玉呢?可她就沒想自己對人家是多麽的無禮!

北宮殤不理會她,自顧走自己的路。

“喂,我叫容吟兒,你叫什麽名字!”容吟兒著急的叫著。

“怎麽?想報仇?”他回頭,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容吟兒眼發直了,哇,笑起來好帥,聲音也好好聽。她幹咳一聲,道:“咳咳,我……我是要報仇的,所以你報上姓名,改日我好找到你,怎麽,你不敢了嗎?”

北宮殤微微揚唇,冷冷道:“不是不敢。我隻是不想將自己的名姓告訴一個瘋婆子。”

容吟兒臉上的肌肉抽搐起來,這人說話可真夠毒的,居然說我是瘋婆子!正當她氣的發抖,卻聽到身後一人喊:“北宮殤!”

北宮殤一愣,回眸時,卻看到容吟兒身後的洛鑫,眼中的淡漠和諷刺立即被溫柔和喜悅所取代。

北宮殤?原來他叫北宮殤?他也是北宮商社的人?容吟兒這次是心裏一抽了,她回頭恨恨的剜了洛鑫一眼,卻沒有做聲,看看他們究竟是什麽關係。

“咦?容大小姐也在這裏?早啊!”洛鑫徑直向著北宮殤走過去,道:“既然來了怎麽這麽快就走?我還有很多事要向你報告呢。走吧,我們一起去七寶軒看看。”

北宮殤沒有說什麽,隻是點點頭,溫存的看著她,和她並肩向著七寶軒而去,氣的後麵的容吟兒幾乎要把自己的唇角給咬出血來。

從他們的對話,她判斷出,或許這個男人就是傳說中的北宮主人呢,難怪如此英俊!一想起他那張令她眩目的臉,她便神思恍惚起來。她容吟兒一向眼界甚高,容家都快被提親的媒婆踏破門檻了,可是她容大小姐依舊沒看中一個,如今……她的心快速的跳了起來,如今她若是不抓住這個機會,說不定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呢!

她恍恍惚惚的上了馬,滿腦子都是北宮殤那雙碧綠的眼睛,現在洛鑫和他隻是上下屬關係,再說了,洛鑫的家底怎麽跟她的相比?以容家的巨富家底,他豈有不心動之理?要知道,眾人皆知,容家長子在京城為官,從不涉及商界,現在隻有她,才是將來容家的唯一繼承人,倘若他娶了她,那麽他的財富起碼增加一倍以上,是個人哪有不動心的?現在就是要快,在他和洛鑫有什麽關係之前,先定下來,所謂的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是也!

想到這兒,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秀麗的眼中放出熠熠的光彩,她容大小姐看中的東西,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