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押著夜魅已經回到花康王府前。

看著侍衛架著夜魅下車,花康王爺怒火中燒,他還從沒被這樣耍過。

“把這個奸細關進水牢!先泡他個三天三夜再說!”巨吼如同雷聲響起。

花康王爺恨恨的盯著夜魅,這個奸細的膽子真是不小,居然膽敢在他王府興風作浪,想來,是活膩了吧!

“不行!”花乾寧衝上前去,一臉的焦急,一把擋在夜魅的身前。

“阿爹!我不準!”花乾寧咬著牙憤怒的說,“他剛才明明有救我,為什麽要關他?!”

“你……你……”花康王爺氣的胡子都翹起來了,這女兒怎麽看見個俊小夥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他是洪國奸細!你是我堂堂花遲國郡主,你居然說出這種話,傳出去豈不是叫人笑話?!來人,將郡主帶下去關進房裏!”花康王爺看了夜魅一眼,他那張邪魅俊美的臉,果然是個厲害之極的武器,在府中呆了沒多久,竟連女兒的魂都勾去了。

花乾寧急了,“嚓”的一聲從腰間拔出寶劍,往脖子上一擱,大聲道:“如果阿爹動他分毫,女兒也不活了!”

“你……你……”花康王爺心裏一抖,兩眼發黑,腿腳都有些站不住了,完了完了,家變了家變了。

他辛辛苦苦培育十八年的女兒呀,怎麽說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乾寧,爹往常都是怎麽教你的?到了關鍵時刻你都忘記了嗎?”花康王爺痛心疾首的說,“你一個女兒家,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夜魅心中一驚,愕然的看了一眼擋在身前的花乾寧,他想不到這個異國女子竟會將他看的那麽重,真的沒想到。

“爹,對不起……我也不想,可是……我也不想看到他死……”花乾寧抽噎著說,“您就當女兒不孝好了……”說罷,那刀子又向脖子上近了幾分。

“停手!”花王爺大聲嗬斥著,他怔了半晌,道:“好!”

花王爺終於妥協了一份,陰沉的將大刀指著夜魅的胸口,道:“本王爺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娶了我女兒,要麽……去死!”

花乾寧身子一震,她想不到爹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臉迅速的發著燙,偷眼扭頭去瞧夜魅,她的心在顫抖著,他會同意嗎?

夜魅勾起嘴角,他在笑,漸漸的,笑聲越來越大:“哈哈……哈哈……”他仰頭大笑起來,仿佛從沒聽到過這麽好笑的笑話。

“哈哈……”

花親王惱羞成怒,“啪!”一個耳光甩過,夜魅雪白的臉頓時多了五根手指,他怒吼著:“混蛋,你笑什麽?本王的話很好笑嗎?!”

夜魅抬眼,嘴角絲絲血漬不斷的溢出,彎起唇角,冷冷一笑:“我夜魅何曾怕過死?所以,你說的話豈不是可笑?”

“好!那本王就送你一步!”說罷,花王爺揚起手裏的寶刀,瞪圓了雙目,手起刀落,便可一刀結果了這個不識抬舉的臭小子。

“鷹——,你答應阿爹,答應阿爹吧!”眼淚由花乾寧的眼眶裏簌簌的流出,她不想看到他死,真的不想,可是她怎麽都想不到,他竟然寧願去死也不娶她?

“為什麽?娶我有那麽難嗎?”花乾寧眼淚汪汪的看著他。這些日子的悉心照料難道他看不到嗎?這個俊美的男子,難道他的心是鐵石做的馬?她曾經計劃著永遠將這隻鷹留在身邊,到了今日她才知道,原來從來都是自己一廂情願。

夜魅眯起了眼,道:“我夜魅從來不受人威脅!”他從來隻選他想要的,他不想要的,刀架在脖子上也沒用。

刀漸漸的落下,花康親王若有所思的看著他,這個洪國人很有骨氣,倘若是他自己,麵對生死一線也未必能這麽從容。他禁不住有些可惜了,為什麽他不能娶他的女兒?

“放了他!”花康親王緩緩轉過身去,侍衛聽了一愣,隨即撤了手裏的大刀,放開了夜魅。

“你走!倘若他日在戰場上碰到,我花康絕不留情!”花康王爺低沉的說著,大跨步走進了王府。

花乾寧怔住了,阿爹不殺他了?為什麽?她不明白。阿爹的性情是出了名的暴烈,今日他居然可以在他的刀下活下來真是令她意外之極。

“鷹,你沒事吧?你還好吧?”

“咳咳咳……”鮮血從口中噴出,夜魅捂住了胸口,好痛,他抬頭看了一眼離去的花康王爺,很意外,他居然不殺他?為什麽?他眼中滿是疑惑。

艱難的,捂著刺痛的心口,夜魅轉身,獨自向前走去。

“噗!”鮮血從胸口湧起,噴灑在身前的地麵上,花乾寧趕了上來扶著他哭道:“你先養傷好不好,你的傷都沒有完全好你要去哪裏?”

“我沒事。”他淡淡說,撥開她的手,他要離開這裏,他要去找那個失蹤的人。

花乾寧突然走過去,用力將他狠狠一推,他意外的摔倒在地,愕然的回頭看著哭泣的女子。

“你要去找她對不對?為什麽?為什麽她就對你這麽重要?我好恨你,你知不知道,你一點都不能體會我的心情嗎?”她哭著叫嚷著,那她算什麽?究竟算什麽?

“我在你心裏從來都什麽不是是不是?從來都什麽都不是!”花乾寧傷心的嚷著。

夜魅掠過她滿是淚水的臉,微微蹙起濃眉,扭頭,輕聲道:“那是你的事,不關我的事。”說罷又掙紮著要站起。

花乾寧聽了心如刀割,狠狠咬著牙,她恨不得上前將這個狠心的男人千刀萬剮,可是一看到他那蒼白的臉、虛弱的眼,她的心又軟了,她一聲令下:“將鷹帶到諧雅苑休養,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他出來!”

“是!”侍衛上前將夜魅扶起,他回頭看了一眼花乾寧,道:“你搞什麽鬼?”

“你要找的人,我幫你去找。這樣行了嗎?現在,你可以安心養傷了嗎?”

夜魅啞然,看著她轉過身去不斷聳動的肩膀,嘴角拂過一絲淒涼的笑,她為何會這麽傻?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