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隆鎮軍營中,這天洛鑫正在自己帳中閑坐,悶悶的想著前方的戰況。聽聞那花康王爺英勇無敵,跟宇文筱是棋逢對手,最近又搞了個什麽金槍鐵馬陣,非常的棘手。

花遲人本身精通馬術,他們在馬腿、馬身以及士兵的身上都覆以精鋼鐵甲,衝入洪朝軍陣殺人如麻,一時間洪軍潰敗如山,幸好宇文筱令人強行守住關卡,這才擋住了花康的致命一擊。

宇文逸南和宇文筱正在召集緊急軍事會議,商議究竟該如何破解他這個金槍鐵馬陣。一時間,整個軍營的氣氛都沉重了,倘若這個陣仗破不了,麻煩可就大了。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洛鑫跨上寶劍出門去看,她身著深藍色男式軍裝,頭上梳了一個男人的發髻,英氣勃勃、清雋瀟灑。

自宇文筱帶她到這裏來一直都是以男子身份示人,所以別人都隻當她是宇文筱的親信軍官,並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隻知她叫“洛都尉”。

她循著人聲找到營後,撥開人群,瞅了瞅,隻見地下湧出一汪泉水,冒著熱氣。

隻聽見士兵議論紛紛,道:“這是泉眼嗎?怎麽這個味道啊?”

“是啊,好奇怪,什麽東西?顏色黃黃的?”

地麵上汩汩冒著的溫熱泉水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周圍士兵一個個捂著鼻子看熱鬧,指手畫腳,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洛鑫低頭聞了聞,蹙起了眉頭,道:“沒什麽奇怪的,這是硫溫泉。”

“硫溫泉?是什麽東西?”

“是啊,你說說看啊!”

士兵們一聽有人知道,爭先恐後的問她。

“就是裏麵含了許多硫磺的溫泉,聞這氣味,似乎是高硫溫泉,硫酸濃度還很高。”洛鑫欣然解釋。

硫酸?濃度?士兵們傻眼了,沒聽過這新鮮詞呢。

“哦?真的?真沒見過呢。”一個士兵伸手要去摸,洛鑫立即阻止他:“不行,不能摸!手上會多個窟窿的!”

她見旁邊地上落著一把鐵鍬,伸手拾起將鐵的部分伸到那泉眼裏,隻聽到“嗤嗤”白煙直冒,放出了刺鼻難聞的氣味,鐵鍬竟變成了黑的,可想而知,若是那個士兵的手伸下去會變成什麽樣子。

“哇……好厲害……”士兵們倒吸了一口氣,一個個遠遠的跳開。

硫酸?洛鑫心中一動,揚起了眉毛,嘴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有辦法了!

當宇文筱趕到興隆鎮的時候,他正自愁眉不展,卻不知洛鑫是有什麽急事一定要叫他來。

洛鑫將一個瓶子交給他,笑道:“破金槍鐵馬陣,這個可以拿去試試。”

宇文筱愕然的看著她,疑惑的目光掃過她手裏的瓷瓶,什麽意思,這個可以破陣?

“你在開什麽玩笑?”宇文筱斂眉道,這個時候他沒有心情和她玩耍。

“你來看。”洛鑫微微笑了笑,取出一塊鐵片,將瓶中的**倒上去,轉眼間,嗤嗤冒著白煙,鐵片立即顯出一個洞來。

“這……”宇文筱驚呆了,這小瓶中的**竟有如此大的威力?倘若將這**潑向那些金戈鐵馬的盔甲,豈不是會產生不可思議的效果?

“這是什麽?”

“硫酸。”洛鑫淡淡道,“當硫酸同金屬作用,就會產生腐蝕反應,為了加快它的反應速度,我用銅和硫酸反應,做了一些硫酸銅作為催化劑。”

“反應速度?催化劑?”宇文筱茫然的搖著頭,一頭霧水,他從沒聽過呢。

“拿去!如果不夠,我們這後麵有一個泉眼,多的很。將這個用於破壞他們的鐵衣,絕對的勝券在握。”洛鑫蠻有把握的說。

“洛鑫?你……你是怎麽知道的?”宇文筱驚訝的接過她手中的小瓶,這幾日他可是為了那個陣傷透了腦筋。

“這個。”洛鑫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了起來。

“神奇!真是太神奇了!真的不知道你的腦袋裏都裝的什麽呢!”宇文筱讚賞的看著手裏的小瓶。

“多謝!我這就去!”宇文筱笑著拍了拍洛鑫的肩膀,飛快的出門。

到了傍晚時分,在洛鑫的協助下,他派了士兵在泉眼那邊攫取了大量的泉水帶回了中軍。

第二日,洛鑫緊張的在帳中等待著。

當聽到帳外傳來歡呼聲時,她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一定是打勝仗的消息傳來了。

接著便聽到有士兵跑來叫著:“洛都尉,洛都尉,前方傳來消息,那個金槍鐵馬陣破了,是用我們這裏的方子破的,真的破了呀!”

洛鑫淡淡一笑,結果她早了然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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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遲**營這邊,花康將軍懊喪不已,他精心布置的殺手鐧居然給人破了,他氣得是吃飯都吃不進去,睡覺都睡不著。這一仗,他損失了兩萬多人,再這樣打下去可不得了。

“王爺,王爺——”外麵士兵來報,“收到消息,月氏國聯兵即日就到。”

“好!”花康王爺狠狠一拍桌子,“洪蠻子,看你們還得意到幾時?”

帳外的角落,閃過一抹黑影。

“誰?!”花康王爺趕到外麵時,什麽都沒看到。

“難道是我眼花了?”

樹梢上,一人熠熠的目光露出一抹嘲笑,他夜魅可是誰都抓得到的?他靠在樹邊,想起今日聽到的軍情,說洪**隊用了一種很奇怪的**,居然破了金槍鐵馬陣,這種稀奇古怪的點子,似乎隻有一個人可以想出來。

他的腦海裏浮現出洛鑫的影子。

“有可能是她嗎?”他摸了摸下巴,看來他必須去對麵的洪**帳探一探了。

“什麽?他不見了?怎麽可能不見了?”不遠處走過來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花乾寧,她大聲嚷嚷的聲音遠近都聽得到。

夜魅掩映在樹葉之中沒有動彈,他知道花乾寧說的人是他。他偷偷出了諧雅苑,並沒有跟她打一聲招呼。

“還不派人去找?多派些人手,一定要給我找回來!”花乾寧氣的直咬牙,他的鷹啊,就這麽跑了!肯定是去找那個女人去了,她一想起那天她靠在他身前的情形便妒火中燒,要是給她抓到那女人,她非剝了她的皮不可。

“拿箭來!”花乾寧恨恨的叫道。

身邊的侍女立即遞上弓箭,她揚起箭頭,望著遠處的白楊樹,眼中仿佛出現那個女子的模樣。

“嗖!”一枚白羽飛箭“篤”的一聲紮在夜魅身下的樹幹上,他一動不動,倘若一動就會讓她發現。

“這是她的腦袋!”花乾寧心中恨恨的說。

“嗖!”又一枚羽箭飛出,落在那枚箭的下頭,花乾寧道:“這是她的心口!”

“嗖!”一枚箭。

“釘她的腳,哼,釘的她全身千瘡百孔!哈哈……”花乾寧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中卻充滿了怨恨,聽了叫人有些毛骨悚然。

夜魅心裏歎了一口氣,等她走開,這才準備躍身下樹往洪國那邊去。

“殤王爺到——”

他一怔,剛準備動的身子僵住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