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們先出去吧。”

身披淺紅薄紗的女子對著身前的侍婢說。她輕抬美目,望向窗外,天上月光如水,想起某年某日同某人在月下的情景,禁不住心下黯然。

“奴婢們這就下去了,請太子妃好好安歇。”侍女們躬身準備退下。

姚弄月微微點頭,準備關上門,她知道太子一定又在同他的那些侍妾胡鬧,她懶得去湊那個熱鬧。

“砰!”一個人將門撞開,將姚弄月向後撞了一個趔趄。

“殿下!”望著麵前東倒西歪的太子,她一陣心寒,低聲道:“殿下,你喝醉了,我要歇息了,你請回吧。”

“哈哈……”宇文涵滿嘴酒氣、滿臉通紅,隨手“啪”的一聲關了門扇,笑著伸手拽住姚弄月的輕紗。

“嘶——”刺耳的絲帛撕裂的聲音,姚弄月禁不住皺起了眉頭。

“賤人!怎麽,不想見本太子了?本太子非要你見,哈哈……還要剝光你的衣服,讓你坦誠相見!你別以為你心裏想什麽我不知道?!”

他搖晃著身子手指著姚弄月的鼻子嘲弄的說:“等本太子當了皇帝,哈哈……就把他給殺了,到時候,如果真的有種,你就給他殉情去!哈哈……”

“啊!”狠狠的被推倒在**,撞得她骨頭幾乎散架。頭部一陣眩暈,姚弄月扶著額頭,張開眼時,太子已經剝下了自己的衣服,如同餓虎似的撲了上來。

淚水,由眼角滴落,三年來,沒有柔聲、沒有細語,甚至在**都沒有一點溫柔的愛撫。這就是在人們眼裏那溫文卻帶著一絲陰霾的太子殿下。

是,後悔,她早已後悔了。

想起了三年前,當她要去赴逸南的約定時,是母親攔住了她。

“月兒,你可是糊塗了?倘若你一去,便是一無所有,你出身名門,秉承著你爹的聰明智慧,將來必定得無所用。而留下,將來貴為皇後,執掌後宮,母儀天下,光宗耀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倘若生下太子,立為儲君,到時你的兒子就是天子,如此榮耀你怎可錯過?以你的姿色才情,皇後之位定然非你莫屬!一個是獨木小橋,一個是金光大道,聰明如你,怎會不知如何選擇呢?”

姚弄月臉上浮出一絲苦笑,身邊的男子發泄完之後完全不顧她的感受早已呼呼大睡。

“三年一場皇後夢……娘,倘若你泉下有知可知道女兒今日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她眼中掠過一絲怨怒,她不甘。母親在年前已經過世,而父親漸漸的也退出了國事,她隻有靠自己。

緩緩站起,輕蔑的回頭看了一眼躺在**的男子,那眼神之中帶著深深的恨意。赤身走到梳妝台前,她悄然從一個抽屜底下的一個暗格中拿出一隻精致的陶瓷小白瓶。警惕的看了窗外一眼,然後回身,悄無聲息的走到床前,俯身,將小瓶放在太子的鼻前。

令太子將那揮發而出的氣體吸進少許,她便立即收回,悄然藏到暗格之內。

“哼!”她冷笑著,“皇後,不僅僅隻是一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