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悅已經醒來, 藺陽微微歎了口氣說道:

“吃點東西嗎?餓不餓。”

蘇悅皺眉說到: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師父還是先告訴我吧。”

“我是擔心,我說出之後,你就沒心情吃飯了。”藺陽有些擔憂的說道。

蘇悅勾了勾唇角:

“無妨的,師父盡管說沒關係。”

“林同死了。”

藺陽忽然說出來沒有任何的預兆。

蘇悅微微愣怔了一下,但很快便平靜了下來,至少她表現得比藺陽想到的還要平靜,淡定。

藺陽以為蘇悅聽到這個消息會傷心,會難過、會憤怒會難以置信,卻唯獨沒想過她居然如此的平靜。

“你一點都不吃驚嗎?”藺陽有些驚訝地問道。

“沒什麽好吃驚的,你們說林同出事了,我就已經猜到了。”

說到這裏,蘇悅又再次問道:“他是為什麽死的?被人所殺?被皇上所殺?還是怎樣?”

陰藺陽靜靜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是唐閻殺了他。”

蘇悅有些驚訝。

藺陽想著:既然已經都說了,不如就幹脆說開了吧。

於是,便將昨天這一天一夜發生的事告訴了蘇悅。

“唐閻帶著大兵進入了皇城,殺了皇上和林同,曉晨也死了。”

“整個皇城都已經被逃亡占據。”

蘇悅安靜的聽著。

聽到藺陽將所有的一切都說完,蘇悅才輕輕笑了笑。

說道:“所以,從一開始將我引到那裏,並且困住的人就是唐閻吧。”

藺陽有些意外。沒想到蘇悅居然能猜得如此透徹。

藺陽抿唇點頭,說道:“的確,就是他。”

“我見到了唐閻,他說他是不會傷害你的。所以他要我帶著你離開皇城,遠離這些是非。”

蘇悅冷笑了一聲,說道:“他為什麽自己不來跟我說?”

藺陽看了她一眼,輕輕的說道:“如果他來了你們會怎樣?”

蘇悅的眸光晃動了一下,抿了抿唇說道:“能怎樣呢?”

“頂多是我生氣的轉身離開或者和他大吵一架。”

“我又打不過他,又殺不了他。他也同樣殺不了我。我們兩個誰也奈何不了對方。”

想到這裏,蘇悅覺得很黯然,鬱悶的說道:“真沒勁。”

隨即起身,就想要到外麵去,藺陽攔住了她。

蘇悅看向他說道:“怎麽?”

“他還控製我的自由,不讓我出去不成?”

藺陽搖了搖頭:

“他現在並不在皇城,已經帶著人走了。”

蘇悅有些意外:

“他是皇上呀,如今皇位已經到手了,他不是應該開心才對,還要到哪裏去?”

藺陽抿唇說道:

“殘月,還有20萬大軍在外麵,南省那邊也還有不少的叛軍,不知道南省那邊的叛軍和他達成了什麽協議,居然暫時偃旗息鼓了。”

“唐王帶著人去對付殘月和他手下的20萬大軍,如今,整個皇城裏都是空虛的,也沒有什麽人。”

但說到這裏,藺陽忽然停了下來,眼神有些古怪的看著蘇悅,蘇悅抬頭看著他:“但是什麽?”

藺陽說道:

“但是,他在臨走之前頒下了一個旨意,算是他成為唐王,進入皇城之後的第1道旨意,他說,他不在皇城的這段時間,整個皇城裏所有的事全部都要向你請示。”

蘇悅聞言震驚不已,猛然跳了起來說道:

“你說什麽?他居然說所有的事向我請示,憑什麽 。”

“我是什麽身份,來向我請示。”

藺陽鬱悶的看了她一眼,輕輕的說了幾個字:

“你是未來的皇後。”

蘇悅這一次更加震驚了,她呆愣在那裏,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發生的?

她怎麽現在感覺猶如做夢一般。

唐閻的這份善意,蘇悅自然不會放在心上,甚至嗤之以鼻。

隨即她吩咐道:

“告訴手下的人,做好準備,我們隨時準備離開。”

藺陽問道:“你準備到哪裏去。”

蘇悅忽然迷茫了,這天下之大哪裏是她的容身之處。

沒有呀。

她想了想說道:

“我聽說距離皇城不遠,有一座青山,就到青山上,占山為王吧。”

蘇悅說完,其他人都沉默了,居然將堂堂大理寺的王牌仵作給趕到了山上去,占山為王,簡直是可笑至極。

可是誰都笑不出來,因為眾人都很清楚,現在是非常時期。

唐閻雖然不在皇城裏,可一旦他回到皇城,會不會再一次殺了蘇悅,是很難說的。

眾人甚至不理解,唐閻究竟為什麽和蘇悅鬧成這個樣子。

蘇悅說完站起身往外走。

藺陽急忙追過來問道:

“你去哪裏?”

蘇悅說:“我看看我的人還剩下多少。”

到了門口響起什麽又問道:“暮蘇在哪裏?”

藺陽回答道:

“暮蘇在裏麵休息,他去找救兵的時候,幾次進入皇城被人刺傷,我給他處理了傷口,但還是有些嚴重,我就讓他在屋子裏多休息片刻。”

此刻的藺陽似乎也不再排斥暮蘇了,畢竟在這樣的關鍵時刻,暮蘇並沒有離開他們,相反還用盡全力的去尋找救兵。

想要將蘇悅救出來,因此藺陽已經接受了他的這個自己人。

蘇悅原本想到府外去轉轉,可想到方才藺陽對她說過的這些話,她又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回到了房間裏,一個人坐著發呆,過了好一會兒外麵響起了腳步聲。

蘇悅抬頭看見暮蘇從外麵走進來,還是那張四四方方的大臉,看上去甚至有些憨憨的。

蘇悅強打起精神說道:

“聽說你受傷了,現在可好?”

木叔點了點頭:“我沒事,不過是一點小傷,遺憾的是,我沒能救下林同,也沒能救了皇上。”

蘇悅搖了搖頭:

“這不是你的錯,是該著他們該死了,氣數盡了,總會這樣,朝廷的更替沒人能夠說得上來究竟誰對誰錯,隻能說氣運到了頭,誰也阻攔不了。”

“皇上和林同,或許就是如此吧,隻是很可惜。”

蘇悅說到這裏沉默下來,後麵的話沒有說出來。

良久之後說道。:

“林同的屍體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