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木就是在胡攪蠻纏!
她還真當自己是當年的麟嬌公主,有明澄皇在背後當靠山嗎!
伊太後這次就要讓薑木知道胡攪蠻纏的後果!
這次,可沒有人縱著薑木如此橫行霸道!
果然,原越來了。
可是原越道,“太後總是生病,應是有原因的,不然就又要關在宮裏好好養病了。”
“……”
伊太後氣得都在發抖。
原越竟然選擇站在薑木身後!
怎麽著,走了一個明澄皇,又來一個原越嗎!
不是聽說原越和薑木關係不好嗎!
薑木目光平靜。
原越雖然沒有和她去麒麟軒,可是她臨去之前,原越曾經說過:
“去吧,有人敢動你的人,不管那人如何,想來你都是不能容忍的。朕說過,你還是當年的薑木。”
如今看來原越之言,果然君無戲言。
於是滿宮的人都聚集了起來,要找到伊太後的“病因。”
伊太後眼見蘇奴要往一個地方叫人,連忙道,“那裏沒人!”
蘇奴看過來,伊太後心裏又氣又急,偏生對著蘇奴又毫無辦法,既不能把人拖出去打殺了,又要讓那兩人的藏身之處不被人發現。此時此刻,她當真是恨極了薑木。
可是竟然不用她多費神,原越鳳眸一瞥,輕飄飄道,“太後既然這麽說,就去別的地方叫人吧。”
薑木側目。
性格使然,她便認為伊芳蓮定是把那個嬤嬤藏在那裏了,可是她正要開口,原越扶著她的肩膀給她轉了個方向,她就一眼看見昨日那個嬤嬤。
嬤嬤和其他宮人站在一處,薑木看向假薑木。
假薑木還沒往那邊看。
薑木一個眼神給了鏡水,鏡水頓時了然,無聲的來到那個神情慌亂的嬤嬤身邊,不知道使了什麽力,便讓那個嬤嬤跟自己走了。
等假薑木看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個嬤嬤跟在鏡水身後,好像是薑木本來就帶著的宮人一樣。
她頓時從剛剛那種茫然的態度中回神。
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麽薑木明明說要回常青軒,卻中途來伊太後宮裏關心伊太後的身體,但是假薑木知道一件事情呀!
假薑木頓時來了精神頭,指著那個嬤嬤就道,“就是她!是她給本公主梅花糕的!”
她氣勢洶洶就走了過來,昂首挺胸說道,“榕妃!這下你還有什麽好說!”
伊芳蓮從那兩人的藏身處收回心神,就目睹了這一幕。
“……”
薑木還在那裏誘導道,“你確定昨日給你梅花糕的就是這個嬤嬤?”
“本公主確定!無比確定!當時本公主還奇怪那個宮女怎麽長得那麽老呢!現在一看,那分明就是個嬤嬤!就是眼前這一個!”
“好你個榕妃!本公主知道你看不爽本公主,卻沒想到你敢對母後出手,你怎麽這麽惡毒啊!”
“原哥哥!”假薑木撒嬌道,“你一定要為我還有我們的母後做主啊!我都受到驚嚇了!”
屋裏在安靜。
假薑木這才覺得不對勁,茫然看去。
所有人都看著伊太後。
這是為什麽?
怎麽還不替她做主?
欽天監的人在此時來了。
因為當今聖上向來不信這些,所以欽天監現在都是做一些夜觀星象的活,有時候觀察下不下雨還有失敗的時候,讓原越總是嫌棄不已。
如今好不容易派上用場,欽天監的錢大人頓時提起一萬個心神。
他說道,“伊太後娘娘之病,就是與人犯衝!卻不是與具體某個人,畢竟小人難防,伊太後娘娘最好閉門不出,日日抄寫佛經,方可解難!”
“……”
伊太後無力癱坐了下去。
她怎麽都想不到原越會為薑木出頭。
“至於你……”原越暼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的假薑木。
假薑木腳底抹油道,“原哥哥!我改日再來看你!我要去服侍母後了!”
她溜得挺快,原越漫不經心對蘇奴說道,“她對朕沒有禮數,走的時候連禮都不行,半年內內務府就別給她送份例了。”
就等於說假薑木頂著麟嬌公主的名頭,入宮後除了一些基本的衣服首飾,什麽都不會得到。
薑木舔唇。
最重要的是,原越所罰,是假薑木最在意之事。
原越似乎一直都將帝王之術貫徹得很好。
對於假薑木來說,哪怕是打她一頓,都沒有比到手的銀子全都飛走來得崩潰得多。
“那個嬤嬤你不介意她活著?”走的時候原越問她。
薑木道,“伊芳蓮又怎麽會讓她活。”
原越捏了捏她的臉道,“聰明。”
原越坐上帝駕邀請她,朝她伸出手,鳳眸緊鎖住她道,“想來你是要去麒麟軒的,朕送你。”
薑木垂眸,白皙的手放上那寬闊的手掌心,一瞬間便被捏緊了。
原越滿意一笑,攥著薑木柔軟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帝駕啟程,直到麒麟軒,帝王並沒有下轎的意思。
“若是被趕出來了,就來找朕,朕安慰你。”
原越這是一點麵子都不做,哪怕看望名義上的母後病情。
若是放在別的帝王身上,那就是會被言官用唾沫星子淹死的後果,可是原越向來肆意妄為慣了,言官便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哪怕是鄭嚴載那樣的性子,恐怕都會覺得在暴君原越這裏債多了難究。
薑木站在帝駕旁垂下杏眸,半響說道,“好。”
若是被趕出來了,她去原越那裏求安慰,想來原越定然會對她更放心。
屆時她再想辦法離開這別宮,與從醫哥哥相見。
薑木走進麒麟軒,正好迎麵碰上麒麟軒內的宮人端著空碗出來。
她一頓。
母後醒了?
宮人行禮,鏡水也看到碗裏的藥渣子了,便問宮人是不是林太後醒了。
宮人答道,“藥是公主喝的。”
“……”
假薑木哪來的病?
“公主想試試苦不苦,結果一不小心一口全悶了。”
鏡水無語。
宮人又道,“公主去找蜜餞吃了,奴婢這就去熬一碗。”
宮人一走,鏡水就道,“姑娘,您怎麽了?”
薑木站在原地沒有往前走的意思。
鏡水問了,她才愣愣說道,“她醒了。”
隻有她醒了,假薑木才會為了表現去試藥苦不苦。
薑木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不得不承認她感到膽怯了。
不,她該那樣去想,哪怕被趕走也沒關係,她上一秒被趕走,下一秒去找原越安慰,晚上就找機會出宮。
被趕走最好,這是讓原越對她更放心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