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木,明日就是選秀的日子了,你當真沒什麽話跟我說嗎?”

笑完,原越看著仍然渾不在意一般看著不遠處秀女的薑木,忽而問她道。

薑木長睫毛一垂,她看過來道,“你都要選秀了,要我說什麽呢?”

原越鳳眸定定的看著她,忽而笑了起來,站起身,迎著那日光說道,“原先很多在他人眼裏覺得了不得的大事,在你這裏都可以不算作秘密。可惜……”他側首,對薑木道,“輕飄飄的告訴你,你永遠都不會在意我。”

“……”

“沒關係。既然如此,我可以給你時間。等你敞開心扉了,真正靜下心來與我一道呆在皇宮裏了,屆時你想知道什麽,我再也不瞞你分毫。”

“……我能知道什麽。”薑木站起身道,“你這話說得好沒道理。把我關在養心殿的是你,希望我隻依靠你活的也是你,如今卻反過來怪起我。”

原越坦然的望著她道,“總惹我生氣的是你,不是嗎?”

薑木有些牙癢癢,卻輕哼一聲說道,“不跟你說了。”她甚至還伸了個懶腰道,“我困了,我要回去養心殿。”

“還是說……”她莞爾一笑問道,“五哥哥你還要在這裏看美人?”

“……”

原越在養心殿的龍**將薑木好一頓作弄,關鍵時候薑木抵住他的胸膛道,“你又怎麽了?”

原越抓住她的手,離她極近,鳳眸就望住她。

“薑木,告訴我,你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薑木望著原越深邃的麵孔。

每次看見他的臉,她就感覺到一陣彷徨,好似在他麵前她什麽都瞞不過他。

薑木伸出白皙的手臂,捂住原越的臉,聲音輕輕道,“原越,告訴我,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她不答反問。

原越一時沒有回答。

薑木又說道,“天下那麽多美人,你非要把我束縛在身邊。天下那麽多大事,你每日在朝堂上遇到的哪一件事不比在我身上發生的事情還要多姿多彩。”

她又問了一遍,卻更像是自己迷茫不解一般說道,“原越,這就是你要的日子嗎。”

原越輕輕拉開她的手,垂下鳳眸,專注的望住墨發簇擁的薑木臉龐。

“薑木,你真的不了解我。”

他低下頭,輕輕說道,“於我而言,你隻要呆在我身邊,就夠了。”

兩人定定的對視了一會兒,薑木忍不住笑了,輕觸帝王溫度上升的臉龐道,“我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原越神色莫辨的說道,“薑木,你隻要照我說的做就好了。”

薑木側過臉去,眼底一片嘲諷。

原越壓在她身上,視線是看不見薑木的眸光的,奈何他直接強硬的掌住薑木的下巴,讓她麵對著他。

他咄咄逼人道,“你在想什麽?”

薑木還沒說什麽,蘇奴就在殿外說道,“陛下,有急報。”

“……”

原越一下子抽身下床,薑木就又能喘得過氣來了。

他站在床前彎下身子,輕撫薑木的長發道,“薑木,等我回來。”

薑木仰著頭,發尾拖到**,她看上去很是乖巧,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恨得牙癢癢。

“回來不許再壓著我,別讓我喝避孕湯了。”

原越失笑,點了點她的鼻子,學著她的樣子,一個字一個字說道,“我,偏,不。”

“……”

原越成功看到薑木臉色大變,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心情愉悅的離開了。

她恨恨的罵了一聲,“瘋子。”

外麵的日頭還高升,殿外蘇奴的身影隱隱可見。

他沒跟著原越走,反而蘇奴留在了養心殿。

薑木轉首就躺下,揚聲說道,“我要睡覺了,不許來吵我。”

蘇奴往後退了退,將門關上了。

——

天邊彩霞剛剛露出一個邊,火紅火紅的一片。

假薑木風風火火的走下麟星樓,頭也不回的說道,“你們不能跟著本公主!那都是本公主的好吃的!”

兩位秀女溫聲細語道,“明日就是殿選了,公主殿下您就讓我們見見陛下吧。”

“是啊,我們也不是想做什麽,隻是想讓陛下對我們有個印象。好歹讓他知曉……我們與公主殿下的關係很好,這樣陛下也就想讓我們留下來一起陪您對不對?”

假薑木煩惱極了。

她要怎麽解釋龍椅上那位一點都不在意她呢?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在這些秀女麵前,龍椅上那位就應該是很疼愛她的印象,搞得假薑木一直都不好意思否認。

特別是她還時不時被薑木叫到養心殿吃好吃的,就搞得她現在越來越說不清。

“都跟你們說不行了!再說你們現在去養心殿,也見不著原哥哥啊!”

“縱使一時見不到,陛下總要回養心殿的。公主殿下,我們保證,隻要陛下對我們有印象了,我們立刻就走!”

假薑木煩死了。

“你們怎麽都覺得自己選不上啊!”

兩位秀女猶豫了一下,說道,“宮裏的人都在說,陛下隻寵幸常青宮那位,隻要常青宮那位說一句話,我們就都不可能選上。”

“公主殿下,你說我們要是生得普普通通也就罷了,可偏偏……我們不能不擔憂呀。”

最重要的是,她們說前麵的話,假薑木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她如果開口了,你們自然選不上!”

可是她們後麵的話……假薑木大聲嘲笑道,“想什麽呢!你們在她麵前就是普普通通!她能嫉妒你們?”

秀女們的臉色不太好看,卻很快說道,“我們也不靠近養心殿,就遠遠看著,你說好不好?”

“若是能遇到陛下,那自然皆大歡喜。若是碰不到陛下,我們也絕無二話,反而會記著公主殿下的恩情,屆時必有厚禮相贈。”

“厚禮!”

秀女們沒想到,她們嘴皮子都要說破了,卻是最後隨口說出來的話讓假薑木有了反應。

假薑木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的問道,“多厚的禮?能填滿麟星樓不!”

“……”

——

薑木睡醒了,太陽已經剩了個金邊邊。

她走出寢殿,想再出大門時就被蘇奴攔下了。

她麵不改色道,“原越不讓我出養心殿,但是我主動找他也不行嗎?”

蘇奴道,“這……需要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