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木?

那不是……

很多人的臉上露出嫌惡,揮了揮鼻子。

有些人不清楚實情,但是也跟風。

於是一時間,薑木像什麽髒東西一樣,引得眾人紛紛捂鼻,別提有多嫌棄了。

愉貴人深知自己討好太後的機會來了,便上前一步,說道,“榕妃姐姐,你怎麽這樣無禮呢?太後娘娘在此,你還不快點向太後行禮?”

她其實就是借機給個話頭,真正的為難才不是這個呢。

開玩笑,薑木向太後行禮有什麽好為難的?這不是日常之事?

所以愉貴人的招數還在後頭呢。

可是薑木仿佛沒有聽到,徑直越過太後就要走。

她方才去見了沈從醫。

可沈從醫還是固執的不願意離開,根本不顧及自己的性命。

眼看著天色將暗,薑木隻好先離開,卻在回常青宮的路上遇見這樣一群人。

“薑木!你給哀家站住!”

薑木閉了閉眼,然後睜開眼回身看去。

愉貴人不敢置信道,“榕妃!你怎麽還不向太後娘娘行禮!這不是理所應當之事嗎!”

所有人都要行的啊!

為什麽薑木要例外!

而且……而且太後娘娘反應還不是很意外!

“薑木?”

甚至榕妃還敢反問太後娘娘道,“這是前朝麟嬌公主的名諱啊,太後娘娘怎麽敢隨意套在臣妾身上呢?”

“你不就是……”

關鍵時候,太後被容貴妃阻止。

是了,原越封鎖消息,太後卻當眾叫破薑木身份,這不是和原越對著幹嗎。

可是太後咽不下這口氣。

“那你也要對哀家行禮!”

“太後娘娘。”薑木笑了笑,說道,“尊稱你一聲太後,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啊。”

“……”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什麽。

這可是太後!

當今聖上的親生母親!

薑木是瘋了嗎!竟然敢對太後不敬!

於是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太後,等待她的發難。

太後不是很敢發難。

她有些怕薑木。

可所有人都看著她。

太後麵子下不來,斥道,“放肆!來人!給哀家掌嘴!”

嬤嬤立刻就要上前,卻被鏡水控製住,一腳踢向圓潤的屁股,讓她敦實的身體在這大雪天裏摔了個大馬趴。

“啊!榕妃你竟敢……”

貴女們一陣驚叫聲。

太後要氣瘋了,“薑木你怎麽敢!”

她怎麽都沒想到薑木怎麽敢眾目睽睽下反抗她,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你這是要造反是不是!”

“抱歉。”薑木連眉眼都懶得動一下,說道,“我隻接受你殺掉我的命令。”

然後,在眾人的目光中,薑木歪頭笑問,“可是,你可以殺掉我嗎?”

“……”

“……”

囂張!

太囂張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薑木是麟嬌公主!

可是她們怎麽都想不到,如此讓人羞恥之事,她卻反而有恃無恐!

這實在太無恥了!

可是……

太後敢殺薑木嗎?

那還真不敢。

除非原越秘密處死薑木,否則沒人敢殺薑木,也沒人配殺薑木。

而原越若是想弄死薑木,又何必幾次三番將她救回來。

薑木清楚這一切。

既然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誰,她為何還要裝?

伊芳蓮若是想羞辱她,那便看看誰更勝一籌好了。

一時間,薑木似乎變成曾經那橫行霸道的麟嬌公主,無所顧忌的反擊,哪怕伊芳蓮是太後。

伊芳蓮幾乎要尖叫了。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好不容易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好不容易薑木暴露身份了!

為什麽她反而像是回到了從前的時光!

回到了那被麟嬌公主薑木威脅恐嚇的時光!

這對她不公平!

伊芳蓮本就隨心所欲又愚蠢,所以她的手段也是簡單又粗暴。

“殺不了你!哀家還打不了你嗎!都給哀家上!把她押過來,別人打不得,哀家親自打!”

可是薑木身邊那個貼身宮女就像中邪了一樣,邪門似的厲害。

來一個她踢一個人的屁股,來一對,她飛身而起,踢兩個人的屁股。

來兩對,她拳腳虎虎生風,把人都摔了個大馬趴,還是姿勢一分不差的大馬趴。

等在場隻有千金小姐了之後,鏡水才落地,一腳踩在一個看不順眼的肥碩屁股上,然後拍了拍手,頭頂亂發一晃。

“姑娘,都解決了!”

薑木柔和道,“鏡水真棒。”

當然,昔日的麟嬌公主影子重現,薑木就更不可能做蠢貨。

從前麟嬌公主橫行霸道是因為地位和父皇的寵愛。

此時的麟嬌公主之所以有恃無恐,除了知曉太後殺不了她,更因為有武功高強的鏡水守護。

從前她就發現了,鏡水她身手不凡,卻總是蹩腳的收著,導致她束手束腳的。

對此薑木隻能說,把一切話攤開講果然是維持任何關係的真理。

這不,鏡水再也不用束手束腳,她也能夠借著自己那點身份,帶著鏡水也體驗體驗當初麟嬌公主那千分之一的霸道了。

薑木笑眯眯的看向太後。

此時那些舉止有度的貴女們早就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呆頭鵪鶉,全都瑟瑟發抖的聚集在一起。

這一眼看過去,就連自認為薑木怎麽也不能傷害她的太後都瑟縮了一下。

那一個又一個人的眼睛此時有多大,就有多不可置信。

這些人中,薑木猝不及防的對上容貴妃的目光。

這一下子,她的好心情就全沒了。

容貴妃的眼神包容又溫柔,好似看著一個在胡鬧的毛頭小孩。

薑木硬是氣笑了,看了看鏡水,又看了看容貴妃。

……忽然有點想將鄭宛容一塊揍了。

甚至鏡水眼神,神情和身體語言全部都在躍躍欲試。

這很容易讓容貴妃想起昔日噩夢。

可是容貴妃還是一動不動,對著薑木淺淡笑著。

薑木有恃無恐,容貴妃又何嚐不是有恃無恐?

鏡水打一打這些奴才也就罷了,一地的奴才哪怕都死了也沒關係。

可是敢碰她一下?

容貴妃笑意擴大,溫柔又柔弱。

薑木願意上趕著送把柄給她,如此好意,她又怎能不接受呢?

薑木磨了磨牙,最後卻是笑著說道,“太後娘娘啊,您那黑眼圈在您臉上的違和就像您七老八十還要站在嬌嫩年輕的小姑娘中間一樣。”

“就算是麵老心奸,也稍微要點臉吧。”

她倒是輕飄飄留下這句話就帶著自己的鏡水走了,一點也不管太後到底要如何在這些貴女麵前找回自己丟到十萬八千裏外的臉麵。

可是讓薑木意想不到的是,容貴妃竟然還有臉跟上來。

她溫柔道:

“薑妹妹,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