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點發送時,他又停住,眸底劃過一抹嘲諷。

他向來對她惜字如金,多說一個字,她都會得意忘形。

他毫不猶豫的刪掉,隻打出一個符號。

傅璟:【?】

唐婉寧:【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請先發送好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

手骨節暴凸出來,傅璟的眸子裏,再也沒有一絲溫度。

加長林肯在門口停下。

方一林立刻轉身,恭敬的低下頭。

“璟兒。”

傅老爺子冷肅的聲音傳來。

……

唐婉寧跑了幾趟警局,歹徒都不願意交代出幕後真凶的名字,這讓她很上火。

那歹徒她完全不認識,不可能有過節,這次行凶,肯定也是有人指使。

就是不知道幕後的人跟上次在車庫撞她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為了協助警方破案,唐婉寧把之前自己經曆的又重新複述了一遍,看看能不能把這兩件事連在一起。

警方采納了她的意見,讓她回去等消息。

公司剛開業,唐婉寧不敢懈怠,很多事情都要快點理順。

忙起來時間就過的特別快,轉眼薛連禾就出院了。

薛瓷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薛家人還不知道唐婉寧跟薛連禾在一起的消息。

反正現在也是處於試一試的狀態,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等真正確定之後,再說也不遲。

周末這天,薛連禾約唐婉寧去逛街,唐婉寧欣然前往。

因為天氣漸暖,唐婉寧穿了一條薄荷綠的裙子,外搭一件乳白色薄針織衫,頭發由一根絲帶高高的紮起來。

為了搭配著裝,她化了個青春透淨的淡妝。

她本就生的極美,身材又是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瘦的地方瘦,加上這個妝容,簡直可以稱之為純欲感的神。

“寧寧,你好美。”薛連禾目光灼熱,毫不吝嗇對她的讚美。

唐婉寧被他誇的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走吧。”

薛連禾很自然的接過她手裏的包包,想牽手,但怕太唐突,就忍住了。

這算是他們的第一次正式約會,兩人心裏多多少少都有點異樣,所以一路上沒說什麽話,就那麽靜靜的並肩走著。

薛連禾今天穿的,正是唐婉寧曾經幫薛瓷挑的那套,暖色係,跟唐婉寧的剛好搭。

男帥女美,走在路上,贏得了不少回頭率。

天氣越來越熱,兩人逛了一會兒,就坐下來休息。

不遠處,粉紅色的冰淇淋車外排了很長的隊,應該很好吃,薛連禾想買來給唐婉寧吃。

“想吃什麽口味?”他笑著問。

唐婉寧舔了舔嘴唇,她是很愛吃冰淇淋的人,每次看到冰淇淋就走不動道,但看那麽多人,隻能說,“算了吧。”

薛連禾伸手將她臉頰的碎發挽至耳後,目光溫柔,“草莓味怎麽樣?”

唐婉寧被他忽然的動作搞的有些不自然,點頭,“好。”

“那你坐這兒乖乖等我。”

薛連禾很快跑了過去。

唐婉寧脫下外套搭在胳膊上,用手給自己扇著風,靜靜的等著他。

隊伍很長,太陽很曬。

但薛連禾好像一點也不覺得煩和辛苦,嘴邊一直掛著溫柔的笑,因為長得太帥,前後都有人不斷跟他打招呼。

他都耐著性子回應,大概有人問了關於女朋友的話題,薛連禾朝她這邊指了指,嘴角的笑弧很深很深。

唐婉寧看著看著,揚起唇瓣。

嫁給傅璟的五年,她每天都過的兵荒馬亂,從沒有享受過片刻的寧靜。

大抵是老天看她太可憐了吧,所以派來了薛連禾,讓她也可以像尋常人那樣,過歲月平凡,幸福簡單的生活。

薛連禾很快回來,把草莓味的給她,笑著說,“排前麵的人說看我女朋友那麽漂亮,就先讓我先買了,我今天才知道,原來美貌也是一種特權。”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那麽會誇人。”

唐婉寧笑著接過來,垂眸看著粉嫩嫩的色澤,上麵還點綴了一些乳白色的巧克力,再次舔了舔嘴唇。

“小饞貓,快吃吧。”薛連禾寵溺道,順手把她胳膊上的衣服接過來。

傅璟開車路過,正好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臉,頓時黑了下去。

初春的暖陽下,女人嬌顏瑩潤如珠。

薄荷綠的裙子包裹著她前凸後翹的身姿,她像個薄荷味的奶油雪糕,嬌嬌軟軟,讓人恨不得上前用力咬上一口,讓她在唇舌間融化,甜進心裏。

一陣風過。

她棕色的卷發慵懶的掉下來幾縷,溫柔的貼著她白到透明的皮膚上,她混不在意,還揚著笑,明媚到讓人移不開眼。

唐婉寧在對著麵前的男人笑,沾了冰淇淋的唇瓣開開合合,正在對他訴說著快樂的事。

她哪是吃冰淇淋,分明是在勾引男人!

傅璟的眸子,越來越沉,越來越涼,他幾乎是幾秒內就踢開車門,走了下去。

因為熱,唐婉寧喝了很多水,附近就有廁所,她準備去解決一下。

結束後,唐婉寧剛彎下腰洗手,就聽見門被打開,緊接著一股淡淡的木質香和煙草味就進入了鼻息。

唐婉寧背影一僵,知道是誰,她下意識就想跑。

腦袋撞上一堵強健的肉牆,門“啪嗒”一聲關上。

“去哪裏?”男人低沉薄涼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唐婉寧立刻後退了一步,拉開與他的距離,抬眸冷冷看向他。

原以為初嚐失敗滋味的他喪氣低迷,或者至少不再那麽不可一世,但眼前的他,依舊矜貴冷傲,目空一切。

看來她的計劃對他沒有一點影響。

唐婉寧忽然覺得很挫敗,胸口憋悶。

她冷聲道,“這裏是女廁,請你出去!”

傅璟置若罔聞,眸色深沉的睨著她的唇瓣。

喉結滾了滾。

“不是說隻是朋友嗎?”他問,語氣冷而嘲諷,“不過一個月,朋友到**去了?”

“……”

她什麽時候在他麵前說過自己和薛連禾隻是朋友這種話?

還有,一見麵上來第一句話就是羞辱她。

他是有多賤呢?

唐婉寧暗暗咬牙,勾唇回擊他,“一個月過去,傅總還是這麽沒素質,這麽令人厭煩。”

傅璟好似根本不在乎她的話,隻一瞬不瞬的,像個幽靈一樣的看她,“你們到底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