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寧被他的反應嚇到,以為自己怎麽了,正要檢查一番呢,就聽見鬱博林道,“婉寧丫頭,你不記得我了嗎?”
“……”
唐婉寧和洛銘都是一怔,不明所以的看向老人。
“您認得我?”
唐婉寧仔細想了想,自己好像從來沒見過這位墨城的大人物。
那次高峰經濟論壇,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來墨城。
鬱博林愣了下,旋即又朗聲笑起來,“當然,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那時候你爺爺還在,你就三歲多吧,小不點一個。”
“……”三歲多,誰會記得家裏來過的陌生人。
不過說起爺爺,一些美好的記憶湧上心頭,唐婉寧嘴角彎了彎,“您跟我爺爺是朋友嗎?”
“是,我們是很好的朋友。”鬱博林說到這裏,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得凝重,看唐婉寧的眼神裏也滿是疼惜,“你們家變故時,我忙著我孫子的病,無暇顧及其他,現在想來,實在慚愧。”
唐婉寧抿唇,臉上白了一下,不過她很快斂起那份難過,問道,“您孫子的病好點了嗎?”
聽她提自己的孫子,鬱博林嘴角的笑弧更深了些,眼底也自然的就流露出寵愛,“他啊,好多了。”
說完,他又伸出手摸了摸唐婉寧的頭,語重心長道,“能在這裏見到你,說明你沒有辜負你爺爺和爸爸媽媽的期待,以後有什麽需要鬱爺爺幫忙的,就盡管開口。”
話落,旁邊的保鏢立刻上前,雙手將一張黑色的名片呈上。
鬱博林接過來,笑著給唐婉寧,“鬱爺爺的家離這裏不遠,隨時過來玩。”
唐婉寧接過,“謝謝。”
短暫的交談後,鬱博林就被別的大咖邀請走了。
唐婉寧用手指在“鬱博林”三個黑字燙金的邊沿摩挲著,“沒想到墨城首富跟我家還有這樣的淵源。”
洛銘笑笑,“你家以前在江城也是第一豪門,沒什麽好稀奇的。”
也是,不過,她也不會真的去跟鬱家走動。
唐婉寧肚子有些餓,洛銘帶她到了甜品區。
因為她邊吃邊觀察著來來往往的客人,所以嘴邊沾了奶油也毫無察覺。
洛銘有些失笑,盯著那櫻桃紅的奶油,用眼神示意她。
“怎麽了?”唐婉寧問。
洛銘拿起紙巾,準備親自給她擦。
紙巾在快要到唐婉寧嘴邊時,傅璟走了過來。
他身後,跟著薛瓷。
唐婉寧一看到他那張盛氣淩人的臉,立刻別過頭,假裝不認識。
傅璟眸色一沉,冷冷道,“唐婉寧,跟年紀大的人在一起久了,你也變癡呆了?”
“……”
唐婉寧被他罵的懵逼了一瞬。
洛銘的臉色也冷了下去。
“你有……你幹什麽?”
唐婉寧正要回懟他,卻見他從桌上抽出一張紙巾,毫不客氣的伸過來用力的擦了擦她的嘴,擦完嫌棄的把紙巾丟進垃圾桶。
他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唐婉寧再次懵逼。
洛銘握著酒杯的手收緊,第一次用很冷的聲音道,“傅總,公眾場合,請你放尊重點。”
傅璟根本不看他,隻一瞬不瞬的鎖著唐婉寧的臉,就好像她是他的獵物似的。
嘴角傳來疼痛感。
肯定是被他擦破皮了。
唐婉寧一下炸了。
“傅璟,你有病啊?”
傅璟漠然的看她,“每次吃東西都吃的到處都是,不知道是在勾,引誰。”
“……”唐婉寧眉心突突跳,手捏著拳頭,“勾,引你……”大爺啊!
誰來管管這垃圾男!
薛瓷走上前,挽住傅璟的胳膊,柔聲道,“你不要這麽說婉寧姐,她也不知道自己嘴角沾了東西,你這麽說她,很傷自尊的。”
聞言,傅璟冷哼一聲,“她臉皮那麽厚,還有自尊嗎?”
“你臉皮薄,你有自尊,你年輕,你無敵行了吧?”
唐婉寧立即道,“那麽無敵的傅大總裁,以後見到如此沒自尊的我就繞道走,可以嗎?”
傅璟的臉又綠了,眸底攀上寒霜。
風雨欲來的既視感。
唐婉寧毫無懼意的跟他對視。
視線觸及到薛瓷挽著他的地方,心裏頓時澀然到不行。
莫名,火更大了。
一刻也不想在這兒待了。
“我們走吧。”唐婉寧對洛銘說,說完還不等洛銘回應,她自己就先走了。
洛銘還是保持著最起碼的尊重,對傅璟和薛瓷微微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薛瓷輕輕拉了拉傅璟的胳膊,“我們去那邊吧,有個德國的客戶是我們家的老朋友,我想給你引薦一下。”
傅璟涼涼的掃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薛瓷忙收回,“對不起。”
傅璟沒說話,也沒再看她,邁著大長腿走開了。
薛瓷捏緊手指,笑容微凝。
傅璟對所有人都做到了一視同仁,當德國客戶跟他熱情寒暄時,他也是極淡的回應。
倒是薛瓷,主動承擔了活躍氣氛的那個。
期間,德國客戶不斷誇薛瓷,說她漂亮,有學識,見解獨到時,傅璟連回應也懶得回應了。
德國客戶就順道問,“傅先生,這位美麗的女士,是您的女朋友嗎?”
這句話顯然是為了賣薛家的好,故意問的。
薛瓷臉微紅,邊偷偷觀察傅璟的反應,邊靜靜等他的回應。
不料,傅璟默而不語,一點要說話的意思都沒有。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薛瓷咬著嘴唇都發白了,德國客戶看向她,她立刻揚起笑容,“我是他的女朋友。”
說完也不敢看傅璟的臉色,隻對德國客戶說,“祝您在墨城之行愉快,下次,傅總和我會在江城迎接您。”
德國客戶滿意離開。
他一走,薛瓷馬上跟傅璟道歉,“對不起,傅總,我不是故意的,我這樣做,也是為了傅氏以後跟他的合作考慮。
他是薛氏在國外的大客戶,今天在我這兒得到這樣的消息,以後一定會像支持信任薛氏一樣支持傅氏。”
傅璟的臉色很差。
空氣裏是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可想而知,她的自作主張令他多生氣。
夜色微涼,燈火搖曳。
他半個身子隱沒在黑暗裏,如峰如棱的五官深邃而幽冷,鳳眸如墨,看一眼,就要被卷進去。
麵對這樣的男人,沒人能不癡迷。
可他又冷漠絕情,像個不染塵埃的佛子,無法叫人靠近。
薛瓷大抵是有些醉,就鼓起勇氣問,“傅總,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既然答應了要跟我交往,為什麽又對我這麽冷漠?
你這樣,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有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