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弟弟的公司經營狀況一向良好,可自從墨城回來後,就頻頻出事,最後千人的公司直接破產。
弟弟想賣掉公司償還銀行的貸款和工人的工資,誰知,竟無一人敢收購他們。
後來,哥哥從多方打聽才知道,是傅氏這邊放了話,誰要是敢插手,就是跟傅氏過不去。
跟傅氏過不去,就是跟江城過去,那想在江城市場這塊大肥肉上分一杯羹的公司,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如今,無人借錢給弟弟,弟弟的房產全部被銀行查收,工人們拿不到錢,就把弟弟告到了工會,工會不僅罰下一筆巨款,還將他告了。
如今他人被監禁,如果不點還錢,將麵臨牢獄之災。
哥哥想幫,可弟弟欠的實在太多了,他幫不了。
但傅璟可以,別人的滅頂之災,對於他,隻是一句話的事。
所以他今天就是拚死,也要讓傅璟解氣,更要求他原諒弟弟。
想到這裏,男人突然扭頭,直直朝身後的牆上撞去。
他們的對話唐婉寧一句也沒聽懂,但此刻見男人撞牆,她驚的目瞪口呆。
叉子掉在了盤子上,這男人到底犯了多大的錯,讓傅璟這麽生氣,以至於讓他以命相抵。
她看向傅璟,卻見他沒事人一樣,紅色**在光的映射下,投在他骨節分明的指間,又幻又魅。
無人阻攔,男人直接撞了個頭破血流。
奄奄一息間,他還不忘回頭求傅璟,“傅總,求您原諒我的弟弟吧。”
眼前的一幕太觸目驚心,在座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但沒一個敢動的。
最後,還是唐婉寧看不過去了,小聲對傅璟說,“他這樣會死的,你就饒了他吧。”
傅璟蹙眉,轉頭看她,“唐婉寧,你什麽時候變聖母了?”
他這麽做,是為了給誰出氣?她倒好,唱起白臉來了。
頭破血流算什麽,他還想要這男人弟弟的命,既然見不到他弟弟,那就拿他抵。
“我當然不是聖母,隻是你不給人活路,他被逼急了,指不定會跟你拚命,異國他鄉的,我不想……你出事。”
其實是,不想自己被傅璟牽連。
她看了一眼那男人,見他腦袋上血流如注,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
這個解釋,好像讓傅璟心情好一點了。
他放下酒杯,冷冷的掃向男人,語氣極淡,但裹挾著寒氣,“告訴你弟弟,下次見到我太太繞道走,否則,我會讓他嚐嚐什麽叫生不如死。滾!”
男人明顯愣了一下,看唐婉寧的眼裏滿是疑惑和不解。
太太?
他記得上次去墨城時,薛瓷明確告訴過他,說自己是傅璟的女朋友,而且他也聽不少薛氏的人說,薛傅快聯姻了,沒想到,竟然是假的?
但不管真假,如今他保住了弟弟的命,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謝謝傅總。”男人抬手擦了一把臉上的血,又對唐婉寧致謝,“謝謝傅太太。”
唐婉寧以為他在感謝自己替他說好話,就用英語回了他一句不客氣。
傅璟氣消了,其他幾個客戶也舒了一口氣,忙叫來服務生將男人拉了出去。
重新開始吃飯,大家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又跟傅璟聊了起來。
唐婉寧卻更吃不下了,雖然現場已經清理幹淨,但她還是會隱隱約約的聞見血腥味,胃裏翻江倒海的,喝水都壓不下去。
傅璟見她臉色很白,就對其他人說了句明天再說,站起來拉著唐婉寧離開。
一出來,聞到新鮮空氣,唐婉寧頓時感覺好多了。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傅璟還是有點不放心,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批在她身上。
唐婉寧被他這個舉動搞的有點懵,抬眸看他,“傅先生,你喝醉了?”
“沒有。”傅璟垂眸睨她,指腹輕輕蹭了下她的皮膚,“唐婉寧,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出事。”
“……”
嗬,她的一句謊言,他真自作多情起來了。
他的指腹很燙,稍微有些粗糲,剮蹭在臉上,癢癢的。
唐婉寧當即歪頭移開,把外套還給他,冷淡道,“傅先生,可能我剛才的話讓你產生了誤會,我說不想你受傷,並不是因為擔心你,而是不想自己被你連累。”
“……”
聽她直白的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傅璟的臉,頓時如寒霜。
他做這一切,得不來她一句感謝就罷了,她竟然用文字遊戲來耍著他玩兒。
這個該死的女人,他真想把她丟在這裏不管了。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空氣陷入死寂。
雪原上,兩道身影被拉長,隔開。
永不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