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唐婉寧並不想跟她做過多交談,準備去打個車回去,薛瓷又搶先一步接住了唐婉寧的拉杆箱。
“這個點,你一個人打車不安全,跟我們一起吧。”薛瓷笑著說。
唐婉寧聽著她這個“我們”,眸子冷了一瞬。
就好像他們三個是一夥的,而自己,是個局外人。
她看了一眼傅璟,發現他已經拉開車門,等著她,“上車。”
唐婉寧想了想,最後還是彎腰進了後車座。
傅璟很自然的緊隨其後。
薛瓷頓了頓,上了副駕駛。
車子啟動,四個人都沒說話。
到紅綠燈時,薛瓷突然開口了。
“婉寧姐,我們是不是好久沒見啦?我還挺想你的。”
後視鏡裏,她的臉上掛著真誠的笑,但唐婉寧感到很別扭。
自己心愛的男人跟前妻一起回來,她不僅不生氣,反而像沒事發生一樣,還主動跟前妻拉家常,這心理素質,強到不像個正常人。
“是嗎?”唐婉寧敷衍的回應她,知道她肯定在後視鏡裏觀察自己的表情,於是也扯了扯嘴角,“那我很榮幸。”
薛瓷怔了怔,隨即又快速恢複笑容,“上次我還說去你家做飯吃呢,不知道現在還作數嗎?”
“當然。”唐婉寧心不在焉的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路燈和樹,心想,看薛瓷親自來接傅璟的樣子,難道德國發生的事情,薛家還不知道?
不可能吧?消息這麽滯後?
“那太好了。不過我手藝不太好,不如我哥,我哥可是拿過廚師證的,他說他以後要給自己心愛的女人做一輩子菜,所以才特意去學的廚師。”薛瓷又說。
傅璟的臉,頓時鐵青。
這下,車內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
還很冷。
方一林不用往後看都能想象到自家老板什麽臉色了,恨不得打開車門把薛瓷趕下去。
要不是夫人非要讓他帶上薛瓷,他見鬼了才會帶她來給老板添堵。
唐婉寧再傻,也聽出來薛瓷在找事了。
傅璟不僅知道她跟薛連禾的事情,也不止一次碰見過薛連禾給她做飯,薛瓷這麽說,分明就是在加深兩人之間的誤會。
心思可真夠毒的。
以往,唐婉寧是懶得在這種事上解釋的,但今天,她對薛瓷道,“那挺好的,莉娜以後可以經常吃到你哥的菜。”
薛瓷明顯沒想到唐婉寧會這麽說,詫異的看向後視鏡,沒想到,唐婉寧也在看她。
兩人視線就那麽對上。
唐婉寧笑不達眼底,“薛小姐還有什麽話嗎?”
薛瓷也笑笑,“我打擾到婉寧姐了,不好意思。”
唐婉寧趟回椅背上,閉上眼睛假寐,也不去看傅璟是什麽反應。
傅璟的臉色明顯比剛才好了很多,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的側臉,沒說話。
前麵方一林嘴角裂到了耳根,怎麽感覺德國之行,讓兩個人的關係進步了不少?
具體哪裏呢,他又說不上,反正就是,邁出了一小步。
薛瓷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整個人都在發抖。
方一林看向她,“薛小姐,你怎麽了?”
薛瓷迅速換上笑臉,“可能有點冷,不好意思。”
方一林心裏冷哼,我看是氣的吧,但嘴上卻說,“前麵有毯子,你自己拿出來蓋上,別感冒了。”
“謝謝。”
薛瓷沒拿毯子,而是拿出手機,發了個信息出去。
方一林先把車開到了唐婉寧家的小區。
唐婉寧下車後剛準備跟他們道別,餘光卻瞥見薛連禾和袁木枳從裏麵走了出來。
看到薛連禾,傅璟的眸子刹那間就冷了下去。
薛連禾亦是。
舊敵見麵,分外眼紅。
袁木枳看傅璟的眼神也好不到哪裏去。
二對一,加上唐婉寧對他的態度更不怎麽樣,可見傅璟多不受待見。
方一林在車內默默可憐了一下自家老板,剛剛草率了,這哪裏進步了,好像還是在原地踏步啊。
薛瓷幾不可查的勾了下唇。
“你怎麽在這兒?”唐婉寧問薛連禾。
不等薛連禾開口,袁木枳就說,“是我讓禾哥留下來陪我一起等你回家的。”
傅璟仔細咀嚼著“回家”這兩個字,再看看三個人站在一起一致對外的和諧模樣,舌尖頂了頂腮肉,眸中陰戾橫生。
唐婉寧清晰的看到他眸中的冷殺,對薛連禾道,“很晚了,你早點回去吧。”
薛連禾臉上的神色暗淡了一瞬,袁木枳立刻又說,“禾哥現在還不能走,我們拆的那個無人機有問題,還沒解決呢。”
傅璟聞言,冷笑一聲,踢開車門走了下來。
唐婉寧下意識就以為他又要動手,忙攔住他,“你幹什麽?”
傅璟卻不看她,而是看著她身後的兩個男人,“我傅氏的無人機有問題,我怎麽不知道?”
其他幾人俱是一愣,袁木枳先反應過來,沒好氣道,“誰說是你傅氏的無人機了?”
“不是我傅氏的,那我更得好好看看,避免傅氏出現同樣的問題。”傅璟一派理直氣壯,說完也不用唐婉寧邀請,自顧自往裏麵走。
“……”
這人臉皮還能再厚點嗎?
薛瓷的笑凝住,她原本給薛連禾發信息讓他再等等,目的是想讓傅璟看到後誤會,現在誤會是真誤會了,但事情走向有點奇葩。
傅璟沒被氣走,反而還上唐婉寧家了。
薛瓷一陣頭疼,不過她也打開車門走了下去,“既然這樣,我也看看吧,正好,去參觀參觀婉寧姐的家。”
“……”
唐婉寧心裏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淩晨三點,一群人去她家看飛機模型?
這踏馬說出去,都能上娛樂版頭條了。
袁木枳和薛連禾氣的攥緊了拳頭。
一群人各懷心思的回到家,拿出了那件不小的無人機模型。
唐婉寧太累了,沒工夫陪他們看那勞什子,便到陽台上處理貓砂,等他們走。
煤球已經被接回來,此刻精神頭足的不行,上躥下跳的,滿屋子跑酷。
片刻後安靜了,唐婉寧以為它終於歇下了,準備說它幾句呢,扭頭就看到傅璟坐在沙發上,煤球則在趴在他的腿上,舒服的抬著下巴,享受著他的撫摸。
“傅先生這麽快就看完了?看出問題了嗎?”唐婉寧冷嗤著揶揄他,“是不是沒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