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針鋒相對,大佬們卻開始盤算,要投多少錢給寧韻。
傅璟淡定到不行,換了個姿勢,大長腿交疊起來,看起來找茬讓他的心情很好。
他又問,“如果跟貴公司合作,貴公司能給大家帶來什麽?”
又是一個犀利的問題。
唐婉寧也沒怵,繼續坦然自若的回他。
也是回在座的每一位來賓。
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回應引起了越來越多的人的專注和興趣,她能從他們的眼睛裏,看到那種由“錢”燃起的光,金燦燦的。
牢不可破!
她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由內而外都散發著自信帶來的魅力。
傅璟看著看著,眉尾上挑。
兩個問題問完。
唐婉寧笑了,“傅總還有什麽問題嗎?”
同樣的一句話,前者稍顯拘謹和不耐煩,但後者,已然成竹在胸,笑對一切。
傅璟沒什麽情緒的看了一眼腕表,對各位大佬淡淡道,“我公司有事,先走一步,你們慢聊。”
說完,看了一眼唐婉寧,沒說什麽,邁著大長腿走了。
……
“唐總,您可以再跟我說說,姚總在您這裏投資的情況嗎?”一個大佬笑容滿麵的問她。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說,“是啊,還有關於您最後說的雙方利益分成那裏,再跟我們詳細聊聊吧。”
唐婉寧優雅的抿唇,笑著點頭,“好的。”
發布會圓滿成功。
晚上,唐婉寧請全公司的員工去餐廳吃飯。
小素喝了點酒,臉紅撲撲的掛在唐婉寧身上,喜笑顏開,“婉寧姐,你知道今天我們簽了幾個合同嗎?”
唐婉寧笑,“幾個?”
小素先伸出一隻手掌,沒幾秒,又伸出另外一隻,“十二個。”
唐婉寧夾了一塊藕糕放嘴裏,“還不錯。”
“怎麽還不錯啊,老不錯啦。”小素一雙大眼睛瞪的圓圓的,“把我們一個季度的業績都搞定啦。”
彭明德在旁邊笑嗬嗬的看著,“雖然是十二個,但金額都不大。”
唐婉寧不在意,“錢多錢少,能踏出第一步就算成功。這些人都是商場裏的人精,衝動消費不存在的。”
頓了頓,她隨口問了一句,“傅氏呢?”
小素撇了撇嘴,“就傅總最摳了,一分錢都沒掏。”
“……”
唐婉寧扯了扯嘴角,並沒有覺得意外。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
說曹操,曹操就到。
要是不搭理,他肯定又會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為了少一件添堵的事,唐婉寧選擇接了起來。
“出來。”冷淡的兩個字。
唐婉寧抬手揉太陽穴,“可以在電話裏說嗎?我現在在跟公司的同事們聚餐。”
“我車不能在這裏停太久。”他又說。
這意思就是她最好立刻出來。
唐婉寧做最後的掙紮,“傅先生,你知道我在哪兒嗎你就……”
回應她的隻有忙音。
“……”
天殺的狗男人!
唐婉寧咬咬牙,站起來跟大家交代了幾句,提著包包快步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了輛黑色的保時捷。
車窗半搖下來,傅璟冷峻的側顏出現在麵前。
唐婉寧想去坐後麵,他一個冷冷的眼神過來,她隻能彎腰跨進副駕駛。
“去哪兒?”路上,她問。
傅璟單手握著方向盤,沒什麽情緒的說,“這個點還能去哪兒。”
話落,他們停在一家餐廳麵前。
這是要跟她去吃飯?
唐婉寧很無語,“傅先生,我剛已經吃過了。”
傅璟冷瞥她一眼,“我還沒吃。”
“……”
所以呢?
您自己去吃啊,拉著我幹什麽?
門童小跑著上前恭恭敬敬鞠了個躬,笑著道,“傅先生,唐小姐,裏麵請。”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餐廳。
點餐時,傅璟發現唐婉寧點的都是一些清淡的,這跟她無辣不歡的習慣大相徑庭。
他皺了皺眉,問道,“胃還沒好?”
唐婉寧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昨天自己拿胃不舒服來搪塞孕吐的事情,笑了笑,“嗯。”
“為什麽不去醫院?”他聲音冷了。
唐婉寧把菜單遞給他,“沒什麽大問題,養養就好了。”
“吃雞蛋清養?”
“……”
揪著不放了。
唐婉寧隻好說,“明天去看,你快點菜吧,不是沒吃飯麽?今晚我請客,想吃什麽隨便點。”
傅璟哼笑一聲,總算是把菜單接住,點了幾道。
等菜過程中,為了避免跟他說話,她故意低著頭撥弄手機。
發布會的事情已經在網絡上發酵一天了,熱度很高。
唐婉寧從公司微信群裏挑了幾張現場的照片和剛聚餐時大家的合照,發到了微博上。
配文:隻要努力跨出那一步,每個人都可以擁有重頭再來的權力。
發出去後,她釋然的舒出一口氣,唇角不自覺上揚。
傅璟看了幾眼,淡淡道,“就那麽高興?”
唐婉寧連眼皮都沒抬,“當然了,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的成果,換誰不高興?”
“那我是不是也該高興?”
“……”
唐婉寧抬頭看他。
傅璟眸色幽深的睨著她,想說,你的成果裏,也有我的影子,但想到白傾雪的話,他忍住了。
“你賺了錢可以盡快還我債,我難道不應該高興?”
“……”
高興!
當然應該高興!
最好高興死他!
唐婉寧咬著牙笑,“那傅先生待會兒少說話,多吃菜。”
“我又不像你,一天隻知道吃。”傅璟不屑的瞥她一眼。
這是笑話她在德國出差期間一天好幾頓的事情?
確實有點離譜,唐婉寧忍了。
菜上齊。
兩人剛開始用餐,一道女聲忽然響起。
“阿禾,我們去靠窗的位置吧。”
唐婉寧握著筷子的手頓住。
這聲音她可太熟悉了。
不用抬頭,她也知道是傅莉娜和薛連禾來了。
今天這種大好的日子,她不想找不快,所以把頭埋的很低,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的反應落在傅璟眼裏,就變成了心虛不願意麵對薛連禾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他的好心情一掃而空,臉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