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寧清晰的看到他眸底的欲念,忙鑽到被窩裏,用被子把自己包了起來,皺眉道,“你去睡次臥!”
傅璟冷笑一聲,諷刺道,“裝什麽裝,穿成這樣不就是為了勾引我?怎麽,這次回來又跟爺爺達成了什麽協議?”
雖然實情也正如他所想,但被他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唐婉寧還是覺得很難堪。
但輸人不輸陣,她還是揚著下巴挑釁的迎上他的目光,笑的陰陽怪氣。
“傅先生真不愧是火眼金睛,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沒錯,老爺子建議我用孩子綁住你來著,我準備試試,不知道傅先生願不願意?”
傅璟沒想到她會這麽平淡的把陰謀詭計說出來,不過轉念一想,她嫁給他的目的,什麽時候隱瞞過。
一直都是利益。
“你倒是敢想。”傅璟冷嗤。
“那傅先生敢給嗎?”唐婉寧繼續挑釁他,也是為了惡心他。
曲菱荷今晚被路玉玲留宿了,就住在他們樓下,傅璟絕不可能會在這種情況下**。
更何況上一次刺激的曲菱荷尋死過。
唐婉寧認為傅璟會立刻離開。
可是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傅璟不僅沒有走,反而像個幽靈似的,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盯的她頭皮發麻。
半響後,他忽然朝她走了過來,嘴角勾著意味不明的弧度,“那就讓我來看看你是怎麽試的。”
“……”
唐婉寧驚愕住,傅璟這廝又不按常理出牌。
她不停的往後退,退至床位處,退無可退了,隻能雙手抱在胸前,倔強的瞪著他。
“傅璟,你不是愛曲菱荷嗎,她現在就在樓下,你去找她啊。”唐婉寧眼看著男人修長的腿屈在她麵前,骨節分明的手已經扯上她的被子。
“這裏是我家,我想找誰就找誰。”
話落,被子就被扯開了。
唐婉寧死死揪住不放,被他的力道帶往前一載,唇直接貼了過去。
冰涼幹燥的觸感。
唐婉寧驚的瞪大雙眸。
她竟然吻上了傅璟。
嗬,傅璟輕笑一聲,唇齒間溢出涼薄的話,“就這麽迫不及待?”
“……”
不是這樣的,誰來救救她!
唐婉寧立即就想彈開,但傅璟根本不給她機會,手掌掐住她的細腰,輕輕一帶,就放倒了她。
“希望你的技術能跟你吹的牛相匹配。”
說完,傅璟就壓了上去。
“傅璟,你冷靜一點。”唐婉寧伸出手撐在兩人之間,整個人都在抗拒,“你這樣,是想再看一次曲菱荷自殺嗎?”
傅璟眸底的欲念一瞬間冷了下去,臉色鐵青。
顯然這件事,是他不能提及的痛處。
唐婉寧沒想到他會這麽大反應,也沒想到他這副樣子,會讓她心裏升起一陣陣悶痛。
就那麽心疼她嗎?就那麽愛嗎?
她忽然腦子發熱似的,猛的伸直手臂摟住他的脖子,報複性的吻上他的唇,熱烈的不顧一切的吻他,用貝齒咬他。
傅璟僵了幾秒,雙手捏住她的肩膀,推開她,嗓音慍怒,“別犯賤。”
唐婉寧執拗勁兒上來了,再次摟上他,這次咬的力度加大,深深咬破了他的嘴皮。
傅璟悶哼一聲,眸色一暗,更激烈的反攻回去。
瞬間兩人的唇齒被血腥味兒彌漫。
唐婉寧閉著眼睛承受著。
因為帶著怒氣,他的動作異常粗暴,大掌一把撕扯掉睡裙,又抓著她的手禁錮在頭頂,指腹觸及她的掌心。
動作一頓。
傅璟忽的放開她,把她的手拿到麵前,就看見三四個很深的刀口,因為剛才的劇烈,那刀口處已經流了血出來。
“怎麽回事?”傅璟眉目沉沉的問她。
雖然唐婉寧天天擦藥,但傷口太深,愈合的很慢。
老爺子壽辰宴,她不想被人看到,於是白天用厚厚的遮瑕遮住了,隻要不完全張開手掌就看不到。
但晚上洗完澡卸妝後,傷口就自然露了出來,結了薄薄的痂。
現在又被傅璟折騰的崩開了。
說起來,這些傷口都是因他而起,拜他所賜。
思及此,唐婉寧眸子冷了幾分,但嘴角還是掛著沒心沒肺的笑,“傅先生這是在關心我嗎?我好榮幸,早知道傷害自己能得來傅先生的垂愛,我就應該多劃自己幾刀。”
她一語雙關,說自己,也說曲菱荷。
傅璟被她這句話激怒,捏著她的手背青筋都爆了出來。
“我對自殘的腦殘沒興趣。”他冷冷道。
“傅先生是說曲小姐是腦殘嗎?”唐婉寧狡黠。
她這幅伶牙俐齒,傅璟恨的不行,又無可奈何。
他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無奈感,那種不受他掌控的無奈感。
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璟哥哥,你睡了嗎?我很不舒服,你能出來一下嗎?”
說曹操曹操就到。
唐婉寧冷著臉看傅璟。
傅璟果然毫不猶豫的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房間內,頓時陷入了寂靜。
唐婉寧躺在**,盯著頭頂的燈看了會兒,她想,用孩子綁住男人的方法,真是個笑話。
他那麽舍不得讓曲菱荷受丁點委屈,又怎回跟別的女人生孩子。
唐婉寧閉上眼,垂在兩側的手握緊,掌心的痛壓過了心底的煩悶。
……
曲菱荷帶著傅璟去了自己的房間。
一進門,她就貼進傅璟的懷裏,緊緊的摟著他的腰,貪婪的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怎麽了?”傅璟問她。
曲菱荷眼淚掉了下來,委屈又害怕的道,“我剛做了個噩夢,夢見你不要我了,然後我就跳樓自殺,好痛好痛。”
傅璟腦海裏忽然飄過剛才自己跟那女人說的話。
他確實不喜歡自殘的人。
曲菱荷上一次的行為已經讓他很不舒服,現在又說這種話,他的臉色黑了下去。
他手上微一用力,推開她,淡淡道,“別多想,我不會離開你,去睡吧。”
曲菱荷揚起臉,期翼的盯著他,“真的嗎?”
“嗯。”傅璟移開視線,不知道在想什麽。
曲菱荷聽得出來他的不耐煩,意識到某些東西正在改變,可她不相信那是真的。
雖然知道再問下去,會惹傅璟生氣,但曲菱荷還是淚眼婆娑的開了口。
換作以前,她是絕對不敢的。
她知道傅璟喜歡的就是她的乖順和聽話,她也一直用這種人設迎合他體貼他愛他仰望他,最終贏得了他的獨一無二偏愛。
可那個前提是傅璟眼裏隻有她,隻愛她,現在,明明變了。
她害怕,她惶恐,她不甘心。
“璟哥哥,我還是你的唯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