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玉玲嚇的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餘光瞥見薛瓷,忙給她使眼色,讓她上去看著傅璟。

薛瓷提步要上去,傅璟卻進了臥室。

“嘭!”

門幾乎摔裂。

傅老爺子氣的揚起拐杖就將桌上的茶具掃到了地上。

路玉玲不滿的小聲嘟囔了一句,“您老提個死人幹什麽?再說了,她有什麽資格瞧不上璟兒的。”

傅老爺子瞪向她,很多話罵的多了,她也聽不進分毫,還是不費口舌的好,再說了,人都死了,翻舊賬也是無用。

從裏麵出來後,路玉玲叫住了薛瓷。

她把一張黑卡遞給了薛瓷,薛瓷不明,抬頭看她。

路玉玲道,“不管怎麽說,那件事你辦的不錯,加之過去三年,你也盡心盡力給我的兒子治病,這是你應得的補償,拿著吧。”

薛瓷忙低下頭,“阿姨,能為您解憂排難,是我的榮幸,我從沒想要什麽回報。至於照顧傅總……”

路玉玲臉色一沉,“什麽?”

薛瓷捏緊手指,把頭埋的更低,“我更不求回報。”

路玉玲冷哼了一聲,看了一眼她的腿,“希望你能一直這麽清醒下去。”

薛瓷眸底劃過一抹晦澀。

“拿著吧,別逞強,以你們家現在的情況,最沒用的就是清高。”路玉玲重新把卡遞到薛瓷麵前,兩根手指夾著,下巴高昂。

施舍之姿。

薛瓷的指甲掐進掌心,幾秒後,她鬆開,伸出手接住,“謝謝阿姨。”

路玉玲滿意的點點頭,往外走,薛瓷把卡裝進口袋,跟上。

“你爸媽現在怎麽樣?對了,聽說你嫂子二胎了?”路玉玲問道。

因為傅璟打垮薛氏的原因,傅家大房跟三房關係很差,要不是有傅老爺子壓著,兩家都有可能打起來。

現在要求罷免傅璟總裁職位的股東裏,就數老三傅青跳的最高。

傅莉娜跟薛家一條心,也不來老宅了,她二胎懷孕的事情,路玉玲還是從別的太太那裏聽說的。

薛瓷回道,“我爸媽身體還好,謝謝阿姨關心。我嫂子懷孕六個月了,現在在娘家養胎。”

“她舍得離開你哥啊?”

“不舍得也不行,我們家現在地方很小,條件也沒有傅三伯家好。再者,我哥經常加班,也沒時間照顧她。”

路玉玲頓住步子,看她一眼,“唐婉寧懷了你哥孩子這事兒,你能一直守口如瓶,不告訴家裏人,我不知道該欣賞你的衷心,還是該害怕你的城府。你愛璟兒愛到連家族都不顧,以為這樣我就會同意你嫁給她嗎?”

薛瓷僵住,沉默。

“你放心,不管薛家以後會怎麽樣,阿姨都會保你一輩子。你先好好坐穩科主任的位子,明年下半年,副院長的位子,也是你的。”路玉玲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長。

言外之意,我能給你的很多,唯獨除過“傅太太”這個位子。

薛瓷閉了閉眼睛,努力扯起唇角,抬起頭,感激的對路玉玲笑笑,“謝謝阿姨。”

“好好幹,別讓阿姨失望。”

保鏢打開車門,路玉玲彎腰跨進去,薛瓷立在門前,對她恭敬的低了低頭。

兩輛車揚長而去。

薛瓷一直安靜看著,直到看不見車尾,她才收回視線。

從衣服兜裏拿出黑卡,低頭看了會兒,譏諷一笑。

明知道她可以為傅璟舍棄家裏人,還拿錢和什麽副院長的職位來敷衍她,真是可笑。

她要的,從來隻有傅璟一個人。

誰敢擋她,誰就得死!

薛瓷眸底滿是陰冷,狠狠曲起手掌,將卡折成兩半,抬眸看向別墅的二樓。

……

江城的雪,終於停了。

夜幕降臨,處理路麵積雪的工人們,聊著各自的家庭瑣事,結隊離去。

風平浪靜的海麵上,明月高懸。

紅色瑪莎拉蒂自遠處呼嘯而來,在路邊剛停下,車門就被人從裏麵踹開了。

一個女人直接從裏麵滾到了沙地上。

駕駛位上的男人一看,大罵了一句髒話,立刻踢開另一邊車門,跑到她身邊,將她一把拽了起來。

“尹可兒,你踏馬要死啊。”項野聞著她身上的酒味兒,臭的直想吐。

尹可兒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甩開他,拿著手機對著車一陣狂按。

“你踏馬想幹嘛?”項野問。

尹可兒沒理會他,嘴裏嘟囔著,“我車怎麽打不開?是不是壞了,這破車,我非砸了它不可。”

“……”

這傻狗把手機當車鑰匙了。

項野操蛋的一把躲過她的手機,把車鑰匙塞她手裏。

尹可兒重新對著車一按,後備箱打開。

“去。”尹可兒醉眼朦朧的使喚項野,“去搬過來。”

“搬什麽?”項野實在沒好氣。

“別,別問,去啊!”尹可兒皺眉。

項野罵罵咧咧的隻能過去。

後備箱裏有兩個綠色的大麻袋,項野看著那些凸起來的角拍了一下,結果那角好硬,他被戳的痛死。

他轉頭對尹可兒罵道,“你這裝的什麽破玩意?”

尹可兒嘿嘿一笑,“好東西,少廢話,快搬過來。”

“老子堂堂項大少,什麽時候淪為搬運工了。”項野揉著手心,低罵了一句。

等把兩個大麻袋都搬過來,項野累的差點坐地上。

“尹可兒,老子今晚這麽辛苦,你得再補償老子一套哆啦A夢的限量版,聽到沒有?”

尹可兒根本不搭理他。

伸出手,把大麻袋解開了。

“跟你說話呢,你踏馬……臥槽!”

項野的鋁合金狗眼被閃瞎了。

隻見,綠色大麻袋裏,滿滿當當全是嶄新的票子。

說實話,以電子支付為流行的現代,項野第一次見這麽多現金,簡直就跟拍電影似的。

太踏馬刺激了!

“你搞這麽多現金幹什麽?”項野拿出一遝,在手裏掂著它的重量,他就說什麽玩意那麽硬呢,原來全是錢。

尹可兒揪住麻袋的口子就往海邊拉。

“哎哎哎,你嘛呢?”項野拽住她,“問你話呢,這麽多錢,幹嘛用?”

“燒!”

尹可兒丟下這個字,繼續吭哧吭哧的工作。

“……”

項野感覺有一隻驢不僅踢了尹可兒的腦門,也踢到了自己的腦門。

他懵逼了幾秒,隨即反應過來,跑到尹可兒麵前,攔住她,“停停停,咱捋捋,咱捋捋。”

尹可兒煩死了,“捋什麽,起開。”

“我不!”項野站的四平八穩,“你先跟老子說清楚,你燒這麽多錢幹什麽?”

起碼得有個幾百萬吧,這麽多錢,這傻狗就這麽燒了,簡直滅絕人性啊!

尹可兒直起身來,大大喘了口氣,看著海麵,吐出了兩個帶著酒味兒的詞。

“作法,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