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想到我這麽快就能見到您真人!”路玉玲激動的道,“我真是太開心了。”
“……”
原來,她是將自己認作MT了。
不,也不能說認作,因為那也是她。
唐婉寧心裏冷笑不止,嫁進傅家五年,她何曾見過路玉玲的笑臉,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更遑論這麽高的待遇。
既然好戲已開演,那她怎能不接住?
“您是?”唐婉寧詫異的看著眼前的貴婦。
路玉玲笑容滿麵的自我介紹,“我是江城傅氏總裁的母親,您叫我傅夫人就行。”
唐婉寧禮貌的低了低頭,“傅夫人,您叫我米媞就行,不用尊稱。”
“好好好。”路玉玲忙不迭應著,覺得這位大競標師脾氣真不錯,一點架子都沒有,而且身材好,長的肯定也不錯。
她現在看MT是哪兒哪兒都合她心意,喜歡的不得了。
“米媞呀,什麽時候有空,去我家坐坐唄?”路玉玲笑著問。
跟MT打好關係,也是幫自己兒子。
“謝謝傅夫人盛意邀請,但最近我恐怕沒時間。”唐婉寧為難道。
路玉玲略微有些失望,但還是說,“理解,畢竟整個江城想見你一麵的人排隊都能排到五年後了呢。”
“夫人,您真幽默。”唐婉寧笑了起來。
笑聲也好聽。
路玉玲心裏那叫一個受用。
如果這位大競標師能成為她的兒媳的話,那她的名聲,可就要跟著兒媳一起享譽世界了。
上帝啊,那豈止是美夢,簡直是神話。
唐婉寧不知道就幾句話的功夫,路玉玲已經將她腦補成自己的兒媳,並在享受兒媳帶來的光環裏,激動的血壓都有點飆。
“夫人,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一步了。”唐婉寧說完,再次頷首。
路玉玲聞言,驀地回神,忙把自己的名片遞過來,熱切的說,“好,那你先去忙。等你忙完了找我,我隨時等著你。”
唐婉寧垂眸看了一眼,接過。
“再見!”
“嗯嗯,再見再見!”
兩人做了告別後,路玉玲紅光滿麵的回到了兒子的病房。
傅老爺子跟傅璟的談判也接近尾聲。
“我是你的爺爺,更是集團董事長,我得為集團未來做考量。”傅老爺子沉聲丟下足以讓男人震動的重磅炸彈。
“如果你不拿下MT,那我便隻好停了你所有在傅氏的權力,包括你搜尋婉寧下落的人力,財力。”
傅璟的身影果然猛的一僵。
他睜開眸子,猩紅著滔天的戾氣,幽幽的看向傅老爺子。
傅老爺子早就料到他會是什麽反應,繼續將話說完,“你享受的一切特權,都是傅氏給你的,既然如此,那傅氏也有權將它拿回。”
前麵的話,路玉玲沒什麽好說的,但後麵這句,她無法同意。
“爸,您這樣說太不公平了吧?什麽叫璟兒的一切是傅氏給的?要不是璟兒,傅氏能發展成為如今的傅氏帝國嗎?要我說,傅氏能有今天,是璟兒給的還差不多!”
“集團的發展豈是他一個人的功勞?你當幾十萬傅氏員工是擺設?”
傅老爺子道,“他作為決策者,確實功不可沒。但就因為如此,我更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決策者將集團帶向深淵。”
頓了頓,他看向傅璟,“我的話就說到這兒,至於去不去,看你自己。不去也正好斷了你的念頭,好好給我滾出國去反省反省,如何做傅氏真正的掌舵人。”
說完,傅老爺子就轉身就走了。
傅璟臉色黑的像能滴出墨汁來,周身的冷氣壓逼仄到讓人打寒戰。
路玉玲有時候真有點怕自己兒子。
但她還是強行穩了穩神,走過去柔聲勸慰道,“你爺爺這麽做,也是為了保住你的總裁位置,你多體諒體諒他的用心吧。”
傅璟的唇繃的很緊,一言不發。
路玉玲忽然想起什麽,忙換上笑臉,“兒子,你知道媽剛才遇見誰了嗎?”
問出去,她也不知道傅璟是不會搭理自己的,她就自問自答道,“媽遇見那位大競標師MT了。”
傅璟已經聽膩了這個名字。
好像全世界都在逼著他麵對這位曾讓他嚐到第一個敗果的陌生人。
可他對她毫無興趣。
眼看兒子露出厭煩的表情,路玉玲趕緊補充道,“她人挺不錯的,一點架子都沒有,特別有親和力。璟兒,媽相信,隻要你去跟她談,她肯定會被你打動的。”
“出去!”
傅璟忍無可忍,下達逐客令。
路玉玲笑容頓住,氣的瞪他一眼,“不識好歹,那你就等著你爺爺收回權力吧。”
沒一會兒,病房終於回歸安靜。
傅璟躺在**,一雙眸子森冷的盯著天花板看了半響,良久後,他拿起手機,給方一林打了個電話。
“我要MT的全部資料,天黑之前交給我。”
路玉玲在門外聽著,開心的合不攏嘴。
……
日升東,暮沉西。
人去人歸,天地不過一場逆旅。
唐婉寧坐在車裏,看著眼前不斷閃過的一切,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三年時光,不過眨眼,但她覺得好似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對過去的記憶,都有點模糊了。
洛銘說,這是因為她的潛意識在規避過濾掉那些痛苦的事情。
好像這樣也沒什麽不好,如果真的可以,她寧願清除掉與傅璟糾纏的種種記憶,不留一點痕跡。
但人生沒有這麽如意的事,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餘生的記憶,不再有他的影子!
車子逐漸遠離鬧市區,在太陽徹底落山後,到達唐氏雙親的墓園。
保鏢打開門,唐婉寧抱著兩束花,彎腰下車。
這裏的墓園因為價格不高,環境設施都很一般。
上山的路燈壞了一大半,他們走了一會兒,就不得不拿出手機照亮。
等到了墓碑前,其中一個保鏢繼續負責照亮,唐婉寧和另外一個清雜草,掃墓地,忙活了十來分鍾,終於結束。
她分別在爸爸媽媽的墓碑前各放了一束花,而後跪下來,頭砸在地上,好半天都沒起來。
冬天的江城,萬物沉寂。
整個墓園都顯得荒涼而落寞。
唐婉寧坐在墓碑前,想起上次來這裏,還是傅璟陪她來的。
那次他買了很多花和祭品,好像要把五年的缺失都補上似的,她那時候還挺感動,誰知回去後,他又跟她吵架……
唐婉寧忽地搖了搖頭,強行將他從她的腦海裏擠出去。
她回頭撫摸著爸爸媽媽的照片,紅著眼眶笑了笑。
既然老天還要她好好活著,那她就必須好好再活一次。
從墓園下來,唐婉寧迎麵撞上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