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好刀!”

何雲澤兩眼放光,他家做古董生意的,這刀他隻看一眼,就知道絕對上等貨色。

他看向鬱慎,“慎哥,貨真價實唐製橫刀,你來拔出刀鞘給兄弟們掌掌眼。”

“是啊,慎哥,給兄弟們見見世麵。”

“老說唐刀了得,到底多了得,今天我們跟著慎哥沾沾光,看看真貨。”

平時他們玩的都是槍,刀也隻是匕首之類的,第一次見真唐刀,不免激動,一群人七嘴八舌嚷嚷著要看。

獻禮人忙笑著誇何雲澤,“何少好眼力,這刀我花了八位數才求來的,稀罕的緊。”

鬱慎眯了眯眸子,似笑非笑一眼掃過去,大家都閉嘴了。

整個包間鴉雀無聲,都在等著他拔刀鞘。

“嗬。”

一聲輕嗬後,他懶懶起身,慢條斯理的走過去,嘴角勾著弧度,“你說它叫什麽刀?”

“唐製橫刀。”何雲澤興奮的道。

“唐,刀。”鬱慎好似在咀嚼著兩個字,修長的手指彈了下刀鞘,“最好的刀不是春秋戰國的麽?”

獻禮人一聽,頓時汗如雨下,哭求道,“慎哥博學,是我孤陋寡聞,求慎哥給我一次機會吧!”

鬱慎嫌他聒噪,斜他一眼,“又沒說你什麽,吵吵什麽。”

獻禮人一口氣憋進去,再不敢出。

長臂伸進盒內,握住刀鞘的手骨節凸出,轉了個方向,拇指忽地用力,刀身就此飛出,從獻禮人的頭頂堪堪擦過,刀柄被另一隻手瞬間握住。

幾根細黑的斷發搖搖晃晃落到地麵。

“啊!”

獻禮人當即駭的差點暈過去。

抱著頭阿巴阿巴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

“是把好刀。”清冷的嗓音難得給出正麵評價。

最主要的,恐怕是這刀裏有那個女人的姓。

0點的鍾聲與鬱慎的手機鈴聲一同響起。

安乙城湊過去看了一眼,樂的擠眉弄眼,“鬱少,你姐姐電話。”

“什麽姐姐?慎哥什麽時候有姐姐了?”

“不是隻有個大哥麽?”

何雲澤瞪他們一眼,“肅靜!姐姐查崗,你們要是漏點屁出來,咱慎哥要挨打的。”

這會,包間內比剛才更沒聲兒了。

不過一個個眼睛冒著綠光,恨不得把那電話給扒個幹淨,看看那位“姐姐”是何方高人,敢查鬱少的崗。

鬱慎把刀丟回盒子,噙著笑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手機,伸手拿起來,接通,嗓音澄澈無塵,甜甜叫了一聲,“姐姐。”

一眾人:“……”

“阿慎,睡了麽?”女人軟軟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過來,剮蹭著他的耳膜。

鬱慎長腿一曲,坐回沙發,“正準備睡呢姐姐。”

唐婉寧怕錯過踩點,趕緊說,“阿慎,生日快樂,願你永遠健康無恙,快樂無憂。”

短暫的靜默。

喉頭莫名一陣發熱,他輕咳了聲,“謝謝姐姐。姐姐是特意等到0點給我送祝福的嗎?”

唐婉寧裹在被窩裏,隻露出個頭,“對呀對呀,驚不驚喜?”

“嗯,挺驚喜。姐姐回來了麽?明天會帶我去買禮物吧?”

“嗯嗯,回來啦,明天下午帶你去。”

“為什麽是下午?上午不行麽?”

“上午我要跟洛總去買盆栽,恐怕不能陪你。”唐婉寧打了個哈欠,聲音更軟了,“下午好嗎?下午姐姐可以一直陪你。”

他都能想到她說這句話時候的模樣了,一定像隻昏昏欲睡的小兔子。

好似失落般“哦”了聲,“那好吧,那姐姐吃過午飯就來接我吧,我製定了個長長的計劃,想姐姐陪我完成,也算作禮物的一部分。”

“……”

這熊弟弟事兒是真不少!

算了,誰讓是人家生日呢,不答應小少爺又要賣慘了。

“行,那你快睡,晚安,明天見。”

掛的相當快。

鬱慎聽著聽筒裏的忙音,頂弄了下腮肉,笑了。

一眾人驚的要掉牙!

臥槽,慎哥剛那個浪樣兒,絕逼有女人了呀。

還姐姐,玩背德?

這情趣,真挺別致!

各個都想起哄,但安少和何少不帶頭,他們也不敢。

畢竟慎哥厭女,他們要是起錯了哄,是要掉腦袋的。

鬱慎頂著一群如狼似虎的綠光,伸開胳膊打了個舒服的哈欠。

起身,單手插兜往外走。

“哪兒去?”何雲澤問,“今晚這局就是為你組的。”

鬱慎沒回頭,聲音透著慵懶的愉悅,“回家睡覺去。”

“……這才十二點!”

門關上。

獻禮人一臉懵逼,看了眼自己的禮,再看安乙城,“安少,那這刀……”

“留著,以後斬青絲!”

“……”

獻禮人吞了吞口水,又問,“那剛腿上開了倆洞的,是送了什麽惹惱了慎哥?”

安乙城點了至煙,“他祝慎哥長命百歲。”

“……”

……

早上六點,唐婉寧睡得迷迷糊糊,就被電話給吵醒了。

她閉著眼睛接通,“喂。”

“姐姐,快開門。”是鬱慎。

唐婉寧頂著熊貓眼,混混沌沌的去打開了門。

“阿慎,這麽早你怎麽來了?”

她雖然穿著冬天的睡衣,但領口微微敞開,鬱慎一低眸,就能看到裏麵隱約的風景,勾人的緊。

他眸色深了深,唇角漾開笑意,“姐姐不讓我進去麽?我好冷。”

說著,他就伸出了手。

意思要唐婉寧給他暖暖。

唐婉寧愣了下,側了個身讓他進來。

“姐姐。”鬱慎可憐巴巴的又把手往前伸。

唐婉寧是真拿這個熊弟弟沒辦法。

他的手很大,唐婉寧根本握不住,他便從她手心裏出來,包裹上她的,“這樣就好了。”

修長的手指能夠得著她睡衣下的細腕,他蹭了蹭,“昨晚沒睡好麽?”

唐婉寧盤腿坐在沙發上,眼角還有濕意,困的很。

“還行。”她說,然後眼皮下垂,頭無意識的往邊上歪去。

一隻手及時伸過來,撐住她的小腦袋,輕笑出聲,“哪兒哪兒都能睡,屬豬的麽?”

唐婉寧在夢鄉裏,什麽都不知道。

他盯著她的長睫,翹鼻,往下,粉唇泛著光澤,開合間弧度誘人。

指腹蹭了蹭臉頰肉,素顏的她,褪去耀眼的明豔,多了分溫柔恬靜,一看就讓人想欺負。

“姐姐。”

他叫她。

“去**睡吧。”

唐婉寧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沒動。

他聽不清,低下頭湊過去,肩上忽然輕輕被壓住。

她的下巴抵在了他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