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支撐,唐婉寧第一反應就是跨跳到他身上,緊緊勾住他的脖子,像個掛件一樣,趴在他肩上大口呼吸氧氣。

她這個動作,鬱慎完全沒料到。

僵在原地。

第一次親密接觸。

他上身不著一物,而她,隻有一層薄薄的遮擋,她的皮膚柔嫩細膩,宛如白玉,貼在他胸膛上,他清晰的感知到了一切。

耳尖和脖頸,就那麽不受控製的,紅了。

那反應,比之前更洶湧。

他惱火的閉了閉眼睛,手掌將她拖高。

唐婉寧緩過勁來,揚起手就狠狠對著鬱慎的背,拍了一巴掌。

她用的力很大,他的皮膚肉眼可見的紅了一大塊。

“……”

鬱慎眸底閃過一抹陰戾。

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打。

他就該把她丟進水裏,讓她喝水清醒個夠!

剛準備付諸行動,耳邊卻傳來她小聲抽泣的聲音。

鬱慎的動作頓住。

不肖幾秒,唇角揚了起來。

膽小鬼!

喝幾口池水就哭,看來以後,有得他累了。

“啪!”

他揚起手,輕輕在她的股上拍了一下。

算是回敬。

唐婉寧隻顧著害怕和生氣,完全忽視了他的動作。

他抱著她,將她放在遠離水麵的台子上,一雙眸子幽深的看著她,嗓音裹著濃濃的笑意,“姐姐,你果真是個旱鴨子。”

“……”

唐婉寧紅著眼睛,咬牙瞪他。

像個發怒的小兔子。

鬱慎的笑意加深,抬手蹭著她的臉頰,想給她擦淚。

唐婉寧扭頭躲過,“別碰我!”

鬱慎樂了,骨節分明的手掰正她的小臉,“別動。”

“我說了別碰我!”

“妝都哭花了。”

他樂此不疲的重複著一個動作,直到她累了不想動了,他才把手從她的臉上移開。

唐婉寧氣死了,站起來想走。

鬱慎眼疾手快,掐著她的腰把她按回來,一雙眸子可憐巴巴的看著她,“姐姐生氣了麽?”

“……”

唐婉寧眉心直突突,她拍開他的手,“你剛惡作劇差點把我淹死,還有臉問有沒有生氣?”

聞言,鬱慎特無辜的小聲道,“對不起嘛姐姐,我第一次玩水,所以比較激動......最主要的是,你剛才那樣子,我以為你溺水了在撲騰呢,所以就想過去幫忙。”

“……”

唐婉寧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什麽就溺水了在撲騰,我那是,我那是在練習擺腿,你懂嗎?”

“我不懂。”鬱慎乖巧搖頭,俊美的臉上滿是求知欲,“姐姐,你教教我吧。”

“……”

教個毛啊。

她自己都是個新手。

她看著他眸子裏的清澈,嘖了一聲,心想,任憑外表多有男性荷爾蒙,多勾人,內裏還是當年那個單純的弟弟。

因為身體原因,鬱家過度保護,導致了他的生存技能極其匱乏。

唐婉寧抿了抿唇,對他道,“阿慎,我覺得,我們還是等教練來吧。不瞞你說,剛才,我確實在瞎撲騰。”

說完,她不自在的臉紅了。

鬱慎眼底的笑意掩蓋不住。

剛還齜牙咧嘴的向他抗議呢,這會子倒說實話了。

小臉怪會變的。

他重新捏住她的腰,想把她抱回水裏。

“你幹嘛?”唐婉寧警惕的推拒他,“我告訴你啊,再瞎搗亂,信不信我扇你。”

鬱慎渾不在意,唇角勾起,微微用力,將人撈回來,“我信,我現在背上還火辣辣的呢。”

唐婉寧沒覺得自己有半點錯的,“我那是為了讓你長記性,記住以後不可以那樣做,那樣很危險的。”

說完,催促鬱慎,“你先放開我,我自己下去。”

鬱慎不悅,老是推開他,搞得他多樂意抱似的。

心裏這麽想著,手卻沒放開。

而是把她抱到泳池裏,才鬆手。

“教練怎麽還不來?”唐婉寧焦急的往門外看。

鬱慎懶散的靠在池壁上,興致盎然的瞧著她,“可能在路上發生車禍了吧,姐姐,你要繼續練擺腿麽?”

“……”

這回答,還真是,一聽就知道出自鬱小少爺之口。

唐婉寧白他一眼,不打算再理會他了。

但也不敢再在他麵前練擺腿。

這池子裏的水,她是喝夠了。

練換氣吧。

鬱慎見她把自己的小臉鼓成個包子,閉上眼就要往水裏紮,終是失笑一聲。

長臂一伸,將人撈了起來。

唐婉寧懵圈的看著他,“幹什麽?”

鬱慎似笑非笑,“姐姐要是很喜歡這池子裏的水,晚上我讓人給你帶幾桶回去,你慢慢喝好不好?”

“……誰說我要喝池子裏的水,我這是在練換氣。”

“換氣?”鬱慎似是恍然大悟,“原來一頭紮進水裏,是練換氣呀,我還以為姐姐想喝水呢。”

“……”

怎麽聽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呢?

唐婉寧盯著他的眸子,想從裏麵看出點陰謀來。

“怎麽了姐姐?”鬱慎靠近她,深灰色瞳孔深邃明亮的跟她對視,毫無遮掩的給她看。

兩個人離得太近了,她都能聞到他呼吸間,淡淡的藥味兒。

唐婉寧的胸口忽然就像被人塞了一團棉花。

悶的很。

她別開頭,胡亂說了句,“哎呀你不懂,這裏麵很多學問的。”

他含笑看她,眸底閃著興味,“我不懂的太多,所以,以後就拜托姐姐了。”

唐婉寧嘖了一聲,這會子雙手環在胸前,像個大姐姐似的,“有些我可以教你,但更多的,需要你自己去經曆,自己去實踐去悟,懂麽?”

“比如呢?”鬱少爺真誠發問,“哪些需要我自己去經曆,去悟?”

唐婉寧一下被問住了。

他見她咬著自己的唇瓣,咬的顏色變成粉紅,水潤軟彈,跟蜜桃果凍似的。

很想咬一口,怎麽辦?

弓下背,睨著她,嗓音發暗,“嗯?”

頭頂投下一片陰影,壓迫感十足。

唐婉寧往後退了幾步,背貼上池壁,義正言辭,“比如,我上次跟你說過的男女邊界感,就需要你自己去悟。”

說著,她還伸手在兩人之間比劃了一下,示意他也應該往後退。

鬱慎好像真聽進去了,仔細“悟”了一番,裝模作樣的看似往後退了好幾步,但其實在原地踏步,隻拉開兩人0.1米的距離。

“是這樣麽?”他問。

隨著他的動作,池水掀起不小的波浪,唐婉寧被浮力衝擊的站不穩,死死抓著扶手,怒喊道,“阿……”

“慎”字還沒說出來,他又“後退”一步,唐婉寧又喝了兩口池水。

“姐姐,我做的對吧?”他笑的特開心,像在等她表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