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停下,唐婉寧立即打開車門下去。
一秒鍾都不想跟他待下去。
她是準備冒雪衝進酒店的,但頭頂突然多了一把傘。
“……”
他站在她的身側,兩個人離的很近,唐婉寧被香水味兒熏的頭都要暈了。
真忍夠了!
她推開他,快速跑了。
傅璟勾了勾唇,低頭聞了聞衣領,頗為滿意。
至少未來幾天內,她身上和氣息裏,都是他的味道。
等他們到了頂層,商會的人都在候著了。
一見兩人,大家紛紛圍上來,左一句功臣,又一句功臣的誇,兩人就這麽被推著越來挨越近,最後胳膊都貼上了。
唐婉寧第一反應就是要往旁邊避,但她怎麽避,他都會被眾人推的貼上她。
她思緒混亂之際,差點沒站穩。
一條有力的長臂適時摟住她的纖腰,伴隨著低沉磁性的提醒,“小心點。”
唐婉寧一僵,怔了幾秒,隨即拉開兩人的距離,冷道,“謝謝。”
她是看出來了,商會的人就是故意的。
好像在有意撮合她跟傅璟。
她瞅準時機,一把拉住白會長,笑著問,“白會長,什麽時候吃飯,我都餓了。”
隻是簡單的聚餐,來的都是商會的人,所以她也沒有那麽多場麵話。
白會長一聽,頓時笑了起來。
人群這才散開。
“就等你倆呢,我這就叫人上菜。”
白會長讓著兩人到了桌邊,唐婉寧看了一眼餐位上的名牌,再次扶額。
傅璟微微挑眉,很自然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白會長,能不能給我換個座位?”唐婉寧道。
她不想跟傅璟坐一起。
白會長看了一眼傅璟,虛握著拳放在嘴邊輕咳嗽了一聲,笑著道,“雖然咱們這次隻是內部聚餐,但你倆是項目的大功臣,理事們待會兒都想向你倆取取經呢,你們坐一起方便點。”
“……”
“對啊,米小姐,您不會還在生傅總的氣吧?”
“……”
“怎麽可能?他們倆那是打配合演戲呢,隻是演技太好把我們都騙過去了。”
大家又笑起來。
三言兩語插科打諢,唐婉寧最終還是被安排在傅璟旁邊。
她暗自吐出一口濁氣。
全當旁邊是空氣吧,她隻負責吃就行。
菜陸續上桌,大家邊吃邊聊,氣氛很隨和。
唐婉寧專注吃,這時,旁邊的“空氣”說話了。
“喝湯麽?”
唐婉寧頓了下,“不喝。”
“魚呢?”
“不吃!”
“那……”
唐婉寧不悅嘖了一聲,轉頭瞪他一眼,低聲道,“傅總能別囉嗦嗎?”
她發現三年不見,傅璟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以前怎麽沒發現他話這麽多。
還學會獻殷勤了。
簡直見了鬼!
“……”
傅璟薄唇抿了抿,也沒生氣,骨節分明的手從手套盒裏抽出手套戴上,開始剝蝦。
“米小姐,我敬您。”
一杯酒忽然出現在唐婉寧的視線裏。
傅璟的動作停下,蹙眉抬眸。
唐婉寧一眼就認出了江楓,但礙於身份,她隻能裝作不認識,“你是?”
江楓顯得非常拘謹,臉上帶著憨厚的笑,“我叫江楓,秘書辦的。”
還是跟以前一樣很容易臉紅。
唐婉寧站了起來,端著酒杯笑笑,“謝謝。”
她對江楓的態度明顯很好,傅璟麵無表情的在兩人之間掃視一眼。
江楓帶了頭,其他人也緊跟著上來敬酒。
唐婉寧酒量一般,就每個人都隻抿了一小口。
傅璟麵無表情的把剝好的一小盤蝦肉推到唐婉寧手邊,而後慢條斯理的脫掉塑料手套。
緩緩起身。
攝人的壓迫感頓時籠罩在來敬酒的人的周遭。
大家本就懼他的氣場,不太敢上前,沒想到他忽然站起來,其他正在聊天的商會大佬們也停下,紛紛站了起來。
唐婉寧本來要坐的,但見大家都站著,就隻能跟隨。
心裏又把傅璟罵了一通。
傅璟倒了滿滿一杯,漆黑如墨的眼眸看著眾人,淡淡道,“項目的成功離不開各位,我敬大家。”
說完,優雅矜貴的喝完了滿杯。
唐婉寧:“……”
眾人:“……”
滿桌人不同程度的石化。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一向冷傲自持的傅璟,竟然謙遜起來了!
還跟大家敬酒!
發生了什麽?
是不是他們喝酒喝迷糊出現錯覺了,還是明天是世界末日,他在送大家最後一程?
唐婉寧的震驚不亞於其他人!
在她的認知裏,傅璟一貫自負冷酷,目中無人,根本不可能放下身段,去跟普通人社交。
他這是怎麽了?
傅璟第一次這樣,自己也不太自在,但他麵上絲毫不顯山露水,放下酒杯,坐了。
大家也趕緊喝完滿杯,坐下。
沒人敢再提敬酒兩個字了。
唐婉寧低頭看到手邊靜靜躺著的蝦肉,愣了下,看向旁邊。
傅璟坐的四平八穩,眸色深邃,沒覺得有半點不對勁。
她真的看不懂他了。
到底哪裏出了錯?
白會長插話進來,“米小姐,非常感謝您對江城商會的支持和信任,這次項目合作下來,我們都對您的才華更加佩服,對您這個人,我們也很信服。”
他真誠道,“所以,我們想跟您建立長期合作關係,不知道您這邊是否願意?”
唐婉寧微怔。
“條件你提。”傅璟淡淡道。
白會長點頭,“對,不管什麽條件,我們都無話。”
他們信任MT這個人,所以知道她不會亂來。
大家齊齊看向唐婉寧,各個眼神裏充滿了希翼,就等唐婉寧答應。
唐婉寧抿了抿唇,跟江城商會這麽大的招牌合作,百利無一害。
但,商會有傅璟,而她不想跟傅璟有任何牽扯。
默了默,唐婉寧道,“謝謝白會長和各位理事對我的認可和信任,但目前我還沒有向江城擴展業務的計劃,實在抱歉。”
傅璟眸底一抹黯然。
他知道,她拒絕的主要原因,在於自己。
她抵觸一切跟他有關的東西,哪怕涉及到利益,也不惜拋開。
曾經,他以為她眼裏隻有錢,嫁給他是為了錢,後來離婚也是為了錢,跟他糾纏更是為了錢。
現在想來,她拿到的錢,從來都不是為自己的。
比起錢,她有更在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