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婉寧看進他的眸子,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把自己的羽絨服蓋他頭上,“穿上,過會兒就不冷了。”
鼻息間全是她的淡香,鬱慎長睫合上,黑暗遮住他眼底肆意的占欲和掠奪。
喉頭滾了滾,他揭開,嘴角下垂,一副受傷的模樣,“姐姐,你不管阿慎了嗎?”
“……”唐婉寧一噎,瞪他,“不是給你衣服取暖了嗎?”
他嘴角繼續垂,“可是衣服裏麵冷冰冰的。”
“……”
唐婉寧眉心狠狠抽了一下。
蔥白的手伸出去,不耐煩道,“給我。”
鬱慎不明所以,眼巴巴仰望她,深灰色眼眸透著怯意。
“衣服給我,我給你暖。”唐婉寧在他旁邊坐下來。
鬱慎眸子忽然亮了,長臂一伸就要抱過來,唐婉寧眼疾手快,直接按在他的額頭上,驚又氣,“你幹什麽?”
“姐姐說給我暖的。”鬱慎誠實回答。
俊美的臉龐在她的手下靜止,冰涼的皮膚貼著她的掌心。
乖的像隻狗狗。
唐婉寧很想讓鬱慎去測測智商,二十一歲的身體裏,怎麽會住著十二歲的靈魂,太不可思議了!
可她顧及他幼小的心靈,終是忍住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
壓在暴躁,她皮笑肉不笑的解釋,“我說,我把衣服穿上,等衣服暖了,再給你穿,明白嗎?”
鬱慎怔了好半天,才後知後覺的“哦”了一聲,鬆手了。
唐婉寧白他一眼,把羽絨服穿身上。
她這是什麽命,大過年的還要伺候小少爺。
暖衣服要點時間,鬱慎冷的受不了,就挪向她身邊,緊緊貼在她身側。
唐婉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了。
電視裏還在放尹可兒的劇,男女主一個勁的撒糖,唐婉寧看著看著,嘴角就往上揚。
“姐姐,你笑什麽?”鬱慎湊近問。
唐婉寧一轉頭,就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臉。
嘖了一聲,把衣服脫下來給他穿上,“你還小,說了也不懂。”
觸及到她溫度的瞬間,他的血液一瞬間上湧,明明沒有燙到多離譜,可他就是暖的血脈賁張。
冰冷的唇不經意擦過光滑的衣領,她的味道竄進他的呼吸。
深灰色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冷白精致的側臉,笑問,“我怎麽就不懂了?”
唐婉寧的眼裏隻有別人的戀愛,隨口敷衍,“你沒談過戀愛,當然不懂。”
鬱慎微怔,隨即嘴角漾開更深的笑意,“那我就談一個好不好?”
“好好好。”比剛才更敷衍了。
下巴忽然被捏住,一股力道強迫她轉了視線。
唐婉寧有一瞬間愕然,杏眸呆呆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麵。
煙火在窗外炸開,絢麗虛幻,鬱慎笑意盈盈的望進她的瞳仁,“我談一個,姐姐同意麽?”
“……”
吞了吞口水。
唐婉寧猛的驚覺過來,揚手就把他的手打開了。
“你要談就談,問我幹嘛?”她怒瞪他,“還有,剛剛那是什麽動作?看電視現學現賣嗎?看我不打折你的爪子!”
說著,撲過去。
鬱慎左躲右躲,兩個人在沙發上打做一團。
唐婉寧占盡上風,甚是得意,鬱慎挨了揍依舊笑著,一雙眸子直勾勾睨著她。
一通鬧騰,兩人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確實不冷了。
看時間差不多了,唐婉寧簡單收拾了一下,跟鬱慎出門。
……
墨城海灣區已建成。
至極繁華,人頭攢動。
旁邊的海域上,各色遊輪穿梭,密密麻麻的花燈照的海麵宛如白晝。
一輪接一輪的煙花在上空綻放,煙火晚會正式開始。
唐婉寧和鬱慎走在街上,兩邊是琳琅滿目的宮燈和小吃。
唐婉寧愛吃,所以先把目光鎖定在一個章魚小丸子的攤上,想問鬱慎吃不吃,轉頭發現他站的遠遠的,不讓煙火氣沾染到他。
嬌氣的不行。
“你不吃是吧?”唐婉寧問了一句,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對老板道,“一份,謝謝。”
老板很快將食物打包好,唐婉寧支付完,用竹簽插了一個圓鼓鼓的走到鬱慎麵前,“很香的,吃一個吧。”
鬱慎微微蹙眉,沒說話,但行動足以證明一切。
就是嫌棄。
“不吃拉倒。”唐婉寧一口塞進嘴裏,幸福的笑彎了眼睛,“真好吃。”
鬱慎單手插著褲兜,含笑看她。
兩人繼續往前走,在一處宮燈店前停下。
唐婉寧指著一個芙蓉宮燈對老板道,“幫我拿一下那個。”
鬱慎走過來,站在她身側,“那個小兔子的更適合你。”
不生氣的時候,嬌嬌軟軟的,可愛勾人的緊,一生氣,就凶巴巴的,但沒什麽震懾力,更像呲著牙威嚇。
“是嗎?”難得聽他提意見,唐婉寧決定聽他的,“那給我兔子的那個吧。”
老板喜笑顏開,“好嘞,您稍等。”
“阿慎,你想要哪個,我買給你。”唐婉寧問。
鬱慎抬眸掃了一眼店內,勾唇笑,“都喜歡,姐姐都買給我吧。”
“……那你還是好好想著吧。”
唐婉寧不管他了,老板把宮燈交給她,她接過來。
人越來越多,比肩接踵。
唐婉寧努力護著自己的宮燈,饒是這樣,還是被擠掉在地。
她彎腰要撿,手腕忽然被拽住。
“我再買一個給你。”鬱慎的聲音響起,拽著她手腕的手往下滑,最後變成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冰涼,唐婉寧低頭看了一眼,鬱慎牽著她從人潮中出來。
來到一顆大樹下。
唐婉寧不自在的把手抽出來。
鬱慎低眸看了一眼,嘴角卻依舊漾開明媚的笑,“在這兒等我。”
說完,轉身走了。
大樹旁邊有個椅子。
唐婉寧腳有點累,剛坐下,忽然兩個男人湊了上來。
“美女,一個人?”
從她剛才站在宮燈店門口,他們倆就盯上她了,臉蛋白皙明豔,兩條腿又細又直,氣質又純又欲,站在人群裏,很難忽視。
那會兒沒出手,是因為她身邊還跟著個男人。
雖然那男人始終笑容滿麵,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但架不住人家也算個男人,不能太明目張膽搶人。
現在來機會了,他們可不會放過她。
唐婉寧隻是抬眸看一眼,就看到了兩個男人眼底的猥瑣。
不是簡單的搭訕,而是有肮髒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