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孩子,是害羞的太厲害了吧?
路玉玲自動腦補後,不僅不生氣,反而還很高興。
“沒事沒事,阿姨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阿姨明白你的心意。”
說著,指甲掐著碗沿要往旁邊推,忽然聽冷沉的聲音傳來,“既然知道是她的心意,為什麽不吃?”
傅璟淡然的看著她,眉宇冷嘲,“騙她的?”
“……”
唐婉寧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他這是在幫她整自己親媽?
路玉玲被自己的親兒子氣壞了,一回頭,看到準兒媳看她的眼神已經透著受傷,隻能強忍著惡心看向狗兒子。
笑的僵硬,“怎麽會,你別挑撥我跟米媞的關係,我當然會吃,隻是有點熱,我想放涼一點。”
“這是涼拌菜裏的生薑。”傅璟“好意”提醒。
“……”
她當初為什麽不生個叉燒!
為什麽非要生下個就會氣她的東西!
路玉玲邊生氣,邊在米媞的注視下,閉著眼睛把生薑吞了下去。
嘔吐感湧上喉嚨,偏她還不能表現出分毫,隻能怒瞪自己的兒子,恨不得給他瞪穿個洞出來。
等她都吞下去後,唐婉寧才拍著她的背,嗔怪傅璟,“阿姨不喜歡吃就別讓她吃,你幹嘛逼著她呢?是我的錯,沒想到最後害阿姨這樣,我心裏真過意不去。”
嗔癡愛怨,演戲她向來都是一把好手,傅璟無聲看她,心如明鏡。
但他依舊由著她,真的假的有什麽關係,他以前跟她較真,結果卻那麽慘烈,現在,他就算不要那冷血的理智,又能怎麽樣。
隻要還能這樣看得著她,其他的,他都不在乎了。
路玉玲用手帕捂著嘴,朝唐婉寧露出欣慰的表情。
這準兒媳,她選對了。
又疼人,又善解人意,最重要的是,跟她站在統一戰線,比對麵這壞種強一百倍!
唐婉寧還貼心的把自己的檸檬水推到路玉玲的手邊,“阿姨,您喝點它吧,會緩解很多,我還沒碰它。”
得體,周全。
好感度直接刷滿。
路玉玲連連點頭,握住玻璃杯,聞著裏麵淡淡的果香味兒,剛喝下去一小口,臉立時扭成了麻花。
渾身抖著,痛苦的道,“酸,好酸。”
傅璟跟沒看見一樣沉默吃菜,隻不過削薄的唇微微揚了揚。
唐婉寧心裏發笑,但麵上溫柔道,“是有點酸,但它能壓下您胃裏的不適感,您現在覺得怎麽樣?”
路玉玲感覺自己的神經都酸麻了,哪還顧得上其他。
好半天,她漸漸找回自己的聲音,苦笑著點頭,“嗯……是,是好點了。”
“是吧,那您再喝點吧。”唐婉寧開心的瞳仁都在發光。
路玉玲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了,大腿撞到桌角,痛的她倒吸涼氣。
心裏苦的跟吃了黃蓮一樣,但嘴上還是強顏歡笑,“不用了不用了,我現在一點也不難受了,真的。”
“真的麽?”唐婉寧這才好似放了心,呼出一口氣,“那就好,不然我可太擔心您了。”
“好孩子,當然是真的,阿姨知道你擔心我,但阿姨真沒事了。”
路玉玲剛還有一點點埋怨,此刻見她這樣,立即就煙消雲散了。
不過接下來,她真的一口也吃不下了,感覺吃什麽都泛酸水。
一頓飯,差點要了她半條命。
結束後,路玉玲找了個機會,幾乎是落荒而逃。
她一走,唐婉寧便不裝了。
恢複了冷漠,目不斜視上了車,揚長而去。
自始至終,都沒再看傅璟一眼。
傅璟欣長的身影立在原地,視線追隨而去。
冬意未消散,黑色的大衣角被吹起來,他看起來像個無家可歸的旅人,孤獨和落寞讓他整個人更顯生人勿近。
唐婉寧的心情沒好到那裏去,隻要遇見傅家人,她就很難快樂。
車子開車去一段路後,她發現有一輛白色寶馬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
她看了一眼後視鏡,打了雙閃,停到路邊。
待看到是誰後,她竟然一點也不意外。
“薛小姐,又見麵了。”她微笑著對寶馬車上下來的女人道。
薛瓷走上前,微微頷首,“米小姐。”
“找我有事?”繼續笑問。
薛瓷微怔,沒質問她的跟車行為,反而淡定的開門見山,有些出乎她意料。
不過挺好,跟聰明人會省了很多彎彎繞繞。
“前麵有家咖啡廳,米小姐如果不忙,希望我能請你喝杯咖啡。”她道。
唐婉寧欣然應邀,“上次薛小姐請我吃飯,這次,換我請你喝吧。”
兩人一前一後重新啟動車子,前往目的地。
到了店裏,薛瓷挑了個靠裏麵的位置,足夠隱蔽。
唐婉寧心下了然,麵上無波,笑盈盈的對服務生說,“一杯香草拿鐵,五分糖,謝謝。”
薛瓷點了一份不加糖美式,服務生走後,她喝了一口冰水後,才看向唐婉寧。
“米小姐,您的照片是因為我的失誤,才被曝光到網上去的。”
她說完,起身對唐婉寧鞠了個躬,極有誠意,“我感到十分抱歉,本來年前就該跟您道歉,但過年不好打擾您,才拖到現在,希望您能寬恕我的愚蠢之舉。
照片的環境一看就是兩人聚餐的那家,所以她料想MT早就猜到是誰曝光了自己,一直沒找她,不知道是因為真的寬宏大量,還是有別的打算。
如果是前者,她自首可以刷好感,如果是後者,那她就是來探虛實。
唐婉寧自然明白她的心思,恐怕薛瓷最希望的是前者。
刷好感來跟她交朋友麽?
還挺執著!
那她怎麽能不滿足人家呢。
不僅不生氣,反而笑了幾聲,調侃道,“那麽多人偷拍我,就你一個人成功了,我覺得你當醫生真屈才了,應該去當娛記。”
“……”
薛瓷愣住。
很嚴肅的環節,沒想到就這麽被女人破解了。
把她當做自己的眾多粉絲之一,定義為狂熱粉的窺伺欲了?
“怎麽?是在認真考慮我這個建議?”女人繼續笑,姿態很放鬆。
看來,她還有機會!
薛瓷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亮,跟著笑了笑,“是該改行了,當醫生收入少,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