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寧前腳剛踏進門,後腳手機就有了短信提示。

是國外的。

她換了鞋子,邊脫衣服掛在衣架上,邊回了個電話過去。

“喂,老大。”Alice的聲音傳來。

唐婉寧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不廢話,“說。”

“好嘞。”

那邊開始匯報了。

“我黑進了薛瓷的微信,查看了她近三年的聊天記錄,很可惜,沒什麽收獲。她平時聊的人很少,還全都涉及工作,幾乎沒有私人內容。”

唐婉寧握著杯子的手收緊。

Alice繼續分析,“她的微信號就這一個,不存在她用別的號聯係,我估摸著,多半是她有什麽都是直接打電話說,而且估計還有防通話竊聽裝置。”

“這女人不簡單呢老大,反偵察能力太強了。”

當然不簡單了,偽裝了這麽多年,最近要不是她太心急,唐婉寧依舊注意不到她。

三年的查不到,更早的呢?

如果曲菱荷的死跟她有關,那麽她對傅璟的執念,必定生的更早。

“查近十年的吧,我就不信她十年前跟現在一樣老道。”

Alice“啊”了一聲,“十年?老大,這可是個大工程。”

“給你加獎金。”

“得嘞,您瞧好吧。”

隻要有錢,讓他黑M國總府他都敢。

“你先把東西發給路玉玲吧。”唐婉寧道。

“行。那我把她的微信聊天記錄的文件發你郵箱,你注意查收一下。”

她這邊暫時查不到什麽,但路玉玲跟薛瓷走的近,反目成仇,說不定會推進進程。

掛斷電話,唐婉寧躺在沙發上,思緒短暫的放空。

……

那邊放空,這邊可亂成一團。

病房裏。

路玉玲把傅容帶來的東西全部砸在地上,紅著眼睛罵道,“傅容,我哪裏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麽對我?我把一輩子都搭在你身上,當初為了生下傅家長子,我喝藥喝的連飯都吃不下,好不容易到生了,結果大出血,差點死在產房。”

想起過去的種種,她淚如雨下,“我拿命對你,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我!你說,我到底哪點比不上那個女人?她哪點做的比得上我?”

傅容站在離她不遠不近的地方,黑著臉一言不發。

“你說啊!”路玉玲撈起手邊的杯子砸了過去。

杯子碎在傅容的腳邊,他終於抬起眼,陰沉沉的看著她。

“你沒必要拿自己跟她比,你是你,她是她,你們沒什麽好比的。”他冷漠的說。

“那你為什麽非要跟賤人藕斷絲連?”

傅容聽見她罵那個女人賤人,臉色更不好看了,“你也是一家主母,什麽時候能學會積點口德?”

路玉玲一聽他那麽護著那女人,直覺得血壓飆升,扯著嗓子吼道,“我就罵她賤人了怎麽著,小三不是賤人嗎,插足別人家庭的不叫賤人叫什麽?”

最髒的那個兩個字她都還沒罵呢,她口德夠好了。

傅容此刻也生氣了。

他的目光裏露出陰冷的怒意,“要說小三,你才是吧?當年你明知道我跟她在一起,卻非要強求我娶你,拆散我和她。這些年我自認為我對你夠可以了,讓你做傅家主母,給盡了你無上的榮耀,也沒讓她來打擾過你,你還不知足嗎?”

“……”

“如果你不找事,我們三個人完全可以這樣相安無事過下去,現在你非要自己找不快,那我無話可說。”

“……”

路玉玲聽他這一席話,直接驚呆了。

好半天,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當年確實是她看了傅容,非要嫁給傅容的,可婚前她並不知道傅容有女朋友,是婚後才發現的。傅老爺子知道後,強行讓傅容跟那個女人斷了。

她以為,那就算結局。

可沒想到,兩人根本沒有結束,不僅如此,她還成了那個最大的惡人和罪人。

原來自己這些年的付出,在傅容眼裏竟一文不值。

“你……你……”

她一句話都說不完整,靠在**,扶著胸口呼吸艱難。

傅容卻看夠了她的臉。

出去前,他一字一句的道,“不要去打擾她,這些年她為了我們,打掉了三個孩子,現在這一個,是她唯一的寄托。她什麽都不求,隻求我和孩子能陪在她身邊。”

“傅家主母還是你的,她不會來跟你搶,你就當沒她這個人,養好病好好做你的傅夫人吧。”

說完,他打開了門,下一秒,怔住。

傅璟不知來了多久,就那麽站在門口。

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氣壓冷的可怕。

顯然,該聽的他都聽見了。

父母的醜事被孩子聽見,總歸不是什麽好事,傅容默了幾秒,還是什麽都沒說。

繞開傅璟走了。

“下午的董事會,你也參加。”身後突然傳來冷冽的聲音。

傅容腳步頓住,轉過身。

傅璟漆黑的眸子不帶一絲溫度,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勢,“既然你很閑,那我就給你找點事做。”

他18歲一成年,就被帶進公司,從此失去正常人該享有的自由,整整12年,從少年到青年,從青年到中年,無論嚴寒酷暑,或者刮風下雨,他的人生都牢牢綁在了傅氏。

他的自由,全部屬於了早早退居幕後的傅容。

沒想到,傅容卻將它獻給了婚外情。

可悲,可笑,荒唐。

不可饒恕!

“你在管你老子?”傅容怒火中燒。

傅璟麵無表情的迎上他的怒火,“你自己不懂如何收斂,那我這個做兒子的,隻好代辦了。”

傅榮被氣的臉色鐵青,不過沒幾秒,他忽然嘲諷道,“你又比我好到哪裏去了,有什麽資格指摘我?”

傅璟的臉色急速下沉。

父子間本就沒有尋常人家的溫情,此刻更是劍拔弩張,像仇人般。

“我是犯過糊塗,但我犯的糊塗有底線,我跟曲菱荷什麽都沒發生過,更沒有私生子,我愛的人,從來都隻有我的太太,唐婉寧。”

“……”

傅容震驚的看著他,從他嘴裏親耳聽到他愛亡妻,實在是有生之年。

曾經傅璟對唐婉寧多惡劣,多不放在眼裏,他是親眼見過的。

沒想到,他竟然愛那個女人。

震驚過後,傅容無言以對。

“我要是不去呢?”他陰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