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下一秒,鬱慎忽然伸出手,隔著手套握住她的手背。
笑著用力一捏。
“啊!”
薛瓷痛苦的叫出聲。
刀再次掉到地上。
鬱慎不滿意,深灰色眸底滿是陰鷙。
薛瓷痛到倒抽涼氣,留著淚的雙目驚恐又可憐的看鬱慎,想求他,但觸及到他眼底的情緒後,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她知道,如果她不照做,會有更變態的事情等著她。
她忍著劇痛,看著手心裏兩條深深的血口子,鮮血不斷往外湧,將她整個手掌染紅。
短促的喘息後,她重新從地上握起刀。
鬱慎眼底的陰鬱這才散開了點,笑著拍了拍她的臉,“還敢騙我?”
薛瓷滿頭大汗,拚命搖頭,“不敢,我不敢騙主人。”
話落,手上又被握住。
這次,他用的力更大了。
鋒利的刀直接陷進肉裏,割到了骨頭上,有幾根手指已經失去一半的連接,鬆鬆的被手套包裹著。
“啊!”
更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
薛瓷當下就抽搐著,趴在地上。
鬱慎一把扯起她的頭發,將她提起來,迎上自己的眸光,陰冷勾唇。
“我警告過你,傅璟你隨便弄,弄死了重重有賞,但是她,碰她一根手指頭都不行,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嗯?”
頭皮撕裂般的痛,薛瓷淚涕橫流,拚著最後一口氣哭著央求道,“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寬恕我一次吧,看在我為您做過這麽多事,以後還用的著的份上,求求您。”
事到如今,她隻能寄希望於這個惡魔能看在她一心一心為他辦事的功勞上,能放她一馬。
順便提醒他,或許,以後她還有利用價值可供他使用。
不知道哪句話管用了,隔了幾秒,鬱慎真的放開了她。
薛瓷倒在地上,痛到奄奄一息。
鬱慎脫掉手套,邊抽了一張濕紙巾擦手,邊看螻蟻似的著看她,“第二次,你真幸運,感覺如何?”
又恢複到最開始那樣,好像什麽都沒發生,跟她聊起了天。
這個變態!
薛瓷顫抖著爬起來給他磕頭,“謝,謝謝主人不殺之恩,我以後不會再動唐婉寧一下,沒有如果。”
“很好。”
鬱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嘴角漾開笑意,“別叫我失望,活著總比等死好,不是麽?”
薛瓷不敢說話。
敲門聲響起,鬱慎把濕紙巾丟進垃圾桶,抬起手往後順了一把長卷的頭發,鬆開的領口,肌肉隨著呼吸起伏。
“進。”
門打開,阿康走了進來。
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他麵無表情的對鬱慎躬身,“慎哥。”
鬱慎起身,活動著脖頸的關節,“把她帶走。”
“是。”
阿康恭敬回應,又道,“謝賈打電話過來求饒,讓我們放了謝白禮,說不管什麽條件隨便開,隻要能放了他兒子。”
“是嗎?那他們父子還挺情深,真令人羨慕。”鬱慎誠懇評價,“那先送一條腿過去吧,驗驗真假。畢竟很多深情都是演出來的,哪怕至親,也不能信任。”
阿康聽他跟自己聊天,木著一張臉不說話。
鬱慎覺得特無趣,往地上看了一眼,“是吧?”
薛瓷急忙把臉埋起來,快嚇昏過去了。
她不知道他們在商量著什麽計劃,但內容還是他的風格,變態血腥。
沒意思,這些人都沒意思透了。
鬱慎嫌棄的朝外擺手,“滾滾滾,都滾!”
“是!”
阿康伸手拽薛瓷,薛瓷像找到了救星似的,用還好的那隻手一把扣住阿康的手腕,就著阿康的力氣,一口氣不歇的往外走。
......
傅璟在醫院裏醒來。
一睜開眼,就看到傅老爺子和院長以及幾個主治醫生鬆了一口氣。
“他到底怎麽回事?”
傅老爺子問院長。
院長如實道,“傅總之前重傷未愈,加上這次精神受到比較大的刺激,情緒波動嚴重,所以才會出現失控,氣血上湧到達界點,導致短暫的休克。”
“……”
情緒波動大。
這個詞之前跟傅璟是完全沒有關係的,他冷靜克製,薄情寡欲,像個冰冷的機器人。
這是最合格的繼承人,傅老爺子曾引以為傲。
但後來,遇到唐婉寧後,一切好像都變了。
他的情緒被她掌控,因為她,他常常失控。
失去她後,他失控到精神出現問題。
今天再見,又一次這樣。
傅老爺子沉吟半響,對院長點了點頭,“謝謝,辛苦了。”
院長和主治醫生離開後,傅老爺子看向傅璟,“胳膊上的傷怎麽來的?”
傅璟麵色蒼白,眸底晦暗,死氣沉沉的。
傅老爺子很生氣,作為一個集團的掌舵人,如此不愛護自己的身體,受了這麽大的傷也一聲不吭,萬一出個什麽意外,家人怎麽辦,集團動**如何收場?
“問你話呢。”傅老爺子提高了聲音。
傅璟薄唇動了動,“自己不小心弄傷的。”
“那是槍傷。”傅老爺子怒聲道。
傅璟緘默不語。
傅老爺子知道他不想說,自己怎麽問也沒用。
病房裏短暫的安靜。
傅老爺子最後還是歎了口氣,“你早就知道她是婉寧了是不是?”
傅璟淡淡“嗯”了一聲。
他就知道,不然傅璟怎麽會莫名妥協跟MT談戀愛,還當眾求婚。
這種事情,以傅璟的性格是絕不可能去幹的,除非那個人是唐婉寧。
傅老爺子問道,“那你們現在什麽情況?你追出來,她有說什麽嗎?她原諒你嗎?”
問出去後,是比之前更長時間的寂靜。
傅老爺子看著他冷到沒有一點溫度的臉,心下已經有個了大概。
這時,傅璟忽地笑了聲,語氣裏濃濃的自嘲和苦澀,“她現在,就算看到我死了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
傅老爺子眉心擰緊,默了幾秒道,“她恨你是正常的,你當初做了太多荒唐事。”
“恨我也挺好,總比忘了我好。”
“……”
傅老爺子很震驚,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他的話了。
其實,唐婉寧跟傅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兩人都很倔,都要強,這樣的兩個人,在一起沒辦法互補,隻會互相折磨,既然結局都這麽不堪了,就不該再糾纏下去。
放過彼此,才是最好的出路。
可是,傅璟卻冷冷道,“爺爺,我這輩子就她了。”
傅老爺子徹底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