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確定,畢竟年少懵懂,多半是因為好奇衝動,那股衝動會很快如潮水退散,消失的不留一點痕跡。
她不確定鬱慎是不是也是這樣,而且鬱慎的情況還比較特殊。
尹可兒若有所思,“你跟他怎麽認識的?”
車子再次啟動,唐婉寧打轉方向盤,“三年前,我去墨城出差時認識的。”
“三年前啊?”尹可兒嘖了一聲,“那他初見你時,剛成年唄。”
唐婉寧看她一眼,“什麽意思?”
尹可兒分析說,“可能大部分人覺得年少總是易頭腦發熱,衝動且一瞬而逝,但我認為,年少的心動才最誠摯,最難忘,一生難以泯滅。”
“就像很多男人,忘不了自己的初戀白月光一樣。”
尹可兒越說越堅定自己的判斷,“你對他來說,或許就是他的白月光。”
“……”
唐婉寧抿緊唇,心裏起了波瀾。
認真說,她跟鬱慎在一起的時候,挺開心的,是那種沒有負擔,不用爾虞我詐的快樂。
他簡單,純潔,不受一點塵世的汙染。雖然被病魔折磨,卻並沒有消沉,反而給她似初生那樣熱烈赤誠的衝擊力。
他總是洋溢著笑容,對任何磨難付之一笑,好像對什麽都不在乎,可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都銘刻在心。
“要不你親自問問他?”尹可兒提了建議。
“你也不用怕如果他說喜歡你,你們就不能做朋友了什麽的,你現在是單身,完全可以試試,萬一真像你想的那樣,他是一時衝動,那你們分了也沒遺憾。”
唐婉寧遠遠看著辦事處門口圍著的人,隨口敷衍了一句,“再說吧。”
把車子停好,打開車門下去。
蕭秘書連忙招手,“米小姐。”
彭明德等人聞言,猛的回頭,待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後,頓時老淚縱橫,顫聲叫了一句,“小姐!”
小素小梅哭的最厲害,先撲了過來,“婉寧姐!”“唐總。”
唐婉寧眼眶酸澀,跟她們抱在一起。
彭明德喜極而泣,“小姐還活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唐婉寧鬆開兩個女孩子,走到彭明德麵前,在眾人麵前,跪了下去。
“小姐!”
彭明德驚詫惶恐,忙上前要拖她起來,“小姐,您這是做什麽,您快起來。”
眼淚砸在地麵上,唐婉寧不顧彭明德的阻攔,給他恭恭敬敬磕了頭,而後抬起淚眼看他,看向唐氏眾人。
“這些年,辛苦你們了。我作為唐家遺孤,愧對大家對我的期望。”說著,她又重重磕了頭。
“小姐,您活著就是對唐氏,對大家最好的回報了,您快起來。”大家都淚流滿麵,要扶她,她再次撥開。
“我不在的這三年,你們把寧韻經營的這麽好,沒讓它被蒙塵被淹沒,還把它發展壯大,就這一層,我就該替唐氏,替我父親,好好給你們磕頭。”
第三個頭磕下去後,唐婉寧才就著攙扶站了起來。
重重握住彭明德的手,笑著說,“彭叔,你們做的很好,比我做的好多了,既然你們做的這麽好,以後我就放權給你們了。”
大家一聽,連忙說,“使不得使不得,小姐,我們隻是替您守住公司而已,您回來了,公司就還是您的。”
“我心意已決,下周一開會,我會重新公布大家的股權和職務。”
“小姐,這……”
“你們就當我偷懶吧。”唐婉寧笑得眉眼彎彎,“走,我們進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