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當弟弟,當然了,你也是我在墨城最好的朋友之一。”

“……”

鬱慎眸底閃過刹那的晦暗,不過也就那一刹那,他隱藏的很好,笑意盈盈總是讓人注意他的表情,很難注意到他眼睛裏的情緒。

“把我當弟弟就算了,連最好的朋友都是之一,阿寧,這對我不公平。”他捏捏她臉頰的肉。

聽他這麽說,唐婉寧心裏長長鬆了一口氣。

拍開他的手,“你也是成年人了,以後多注意點分寸,別老動手動腳。洛銘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你是之一。”

鬱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還是緊挨著她,“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吧?”

唐婉寧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鬱慎就算心思單純,是她的好朋友,但到底是鬱氏的小少爺,墨城聯盟的核心家族,謝嘉反水事件,幕後主謀百分之八十跟鬱博林有關,跟他談這個,不太好。

不是她不信任他,而是她不想讓他摻和進來。

鬱慎見她都快愁眉苦臉的了,沒忍住笑出聲,換兩隻手一起**她的臉。她的皮膚很好,白皙滑嫩,像水煮蛋似的,被他揉半天,變成了粉紅誘人的水蜜桃。

他真想吃了她。

唐婉寧生氣了,反手就去捏他,鬱慎胳膊太長了,她挨不著他的臉,急的跳腳。

“咳咳咳。”尹可兒實在看不下去了,假意咳嗽了幾聲,“二位,需不需要我送你們去幼稚園?”

唐婉寧白了鬱慎一眼,撒了手。

鬱慎則笑的特別開心。

尹可兒隻看了一眼,就又在心底把能誇人帥的詞語都默念了個遍。

她癡癡的盯著,鬱慎感覺到她的目光,懶洋洋看過來,嘴角笑意不減,但眸子裏已經有些冷了。

他的瞳異於常人,是深灰色的,本來就給人一種涼薄的灰燼感,再帶點冷,那就是蝕骨的陰冷了。

尹可兒當即就別開視線,不敢跟他對視。

唐婉寧覺得他看誰都深情,實則他隻在看她時,才會那麽深情。

……

謝嘉事件發酵了一夜。

第二天直接登上江墨兩城的熱搜。

墨城那邊的反應最大。在墨城媒體這麽多年的潛移默化下,墨城民眾本來就對江城財團抵觸情緒深,這次醜聞,直接將這種情緒推到了最高點。

傅氏在墨城海灣區的度假村直接被他們團團圍住,連玻璃窗戶都被石頭砸碎了。

鬱博林在這個節骨眼上站了出來,跟墨城民眾站在一條線上,嚴厲抨擊了惡性商業鬥爭,同時呼籲聯盟各大家族,擦亮眼睛,不要成為下一個謝嘉,要團結一心,共同抵禦外敵,隻有這樣,大家才能將強敵趕出去,還墨城民眾一個幹淨,健康有序的生存環境。

他最善用籠絡民心,用民心來抵禦洪水,百試不爽。

墨城民眾一邊倒支持他,鬱氏股票水漲船高,鬱博林的在墨城的地位,直接達到頂峰。

江城商會的會議室裏。

白會長關掉新聞直播,重重將遙控器砸在桌麵上,“這個老狐狸!”

傅璟靠在窗口抽煙,陽光灑在他英挺的身軀上,他動手彈掉煙灰,轉過頭看這邊,眉目冷峻而矜貴。

“謝嘉被他威脅了,不得不站出來做那個反麵教材。他既是在呼籲聯盟,也是威脅他們,誰要是再敢跟我走的近,下一個就謝嘉和謝白禮,就出自他們。”

有鬱博林這顆參天大樹的陰影在,以後墨城聯盟隻會在這種威脅下抱的更緊,再想突破,異常艱難。

白會長拿出一根雪茄,江楓上前要點燃,白會長掃開他,“戒了,聞聞就行。”

他轉頭看唐婉寧,“米……唐小姐,你有什麽看法?”

因為傅璟打過招呼,所以商會的人都自動不提MT身份轉換這件事,唐婉寧還挺佩服他們自然切換的心理素質的。

“現在我們最大的敵人是鬱博林,攻破他,也就意味著墨城計劃的勝利。”

唐婉寧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著桌麵,“前段時間,鬱博林來找過我。”

商會理事們頓時眼神變得複雜起來,看著她。

傅璟沒什麽變化,隻是穿過濃厚的煙霧,將她鎖在自己的視線裏。

白會長問,“找你什麽事?”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叫我過去吃個飯,家宴。”唐婉寧別有深意的加了兩個字,而後繼續道,“我看他的意思,他要促成我跟他大孫子鬱棠。”

“……”

傅璟眸色一冷,抽煙的動作頓住。

理事們也沒想到是這樣,都麵麵相覷,一時間,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白會長看了傅璟一眼,見他臉色已經陰沉至極。

唐婉寧緩緩收回手,像做了某個決定,“或許,我可以試……”

“不行!”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傅璟打斷了。

傅璟掐滅煙頭,走到她對麵坐下,整個人寒意洶湧,“他這麽做,隻是想利用你來製衡我。你在他手裏,我到時候什麽都做不了,他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就讓我投降。”

唐婉寧冷笑一聲,抬眸迎上他的怒火,“我是你的軟肋嗎?”

“……”

“是不是所有人都這麽認為?”她掃了一圈眾人,視線重新回到他身上。

“你總是很會在大眾麵前表演你的深情,讓大家以為你愛我愛的死去活來,但事實是什麽呢?事實是傷害我最深,要我命的都是你。”

傅璟的心口好像被人剜去一塊,他僵住,眸底染上痛苦。

唐婉寧也沒打算在大家麵前遮掩,省的他們再當和事老,試圖來動搖她。

“我跟傅總的過去,並不隱秘,你們中的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不光彩的前夫前妻。那晚我拒絕你求婚,就是我現下的本意,傅總要是覺得坦**,就把那晚的細節公布出來,我願意接受媒體采訪和公眾的審判,將我們的過去全部和盤托出。”

她譏諷勾唇,“希望到時候,大家還覺得我是你的軟肋。”

這番話,成功讓會議室裏陷入死寂。

傅璟額頭的青筋暴了起來,眼底掙出的紅血絲像斑駁的樹枝,千絲萬縷,觸目驚心。

良久後,白會長站了起來,“唐小姐,你跟我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