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怎麽都愛捏我的臉?”唐婉寧很無語,氣鼓鼓的看著她。
尹可兒不撒手,“因為你現在不止漂亮,還越來越年輕可愛了。怎麽說呢,可能跟稍微長了點肉有關係,變得跟珍珠美人一樣,讓人愛不釋手。”
“你......”
“等一下!”尹可兒突然出聲,眯起眼睛,“你剛說們,除了我,還有誰?”
“鬱慎,他也很愛捏我的臉。”
唐婉寧扯開她的手,往窗外看去,搜尋著早餐店。
結果尹可兒激動的一把拽回她,“他也捏你的臉?寧寧,我的雷達要動了。”
“還是收收別動了,我聽你的建議,直接問他了,他應該對我沒那方麵的意思,是我們誤會了。”
唐婉寧指著前麵一家早茶店,“去吃那家吧。”
尹可兒哪還有心思吃,“不能吧,我之前斷定傅璟喜歡你,結果得到驗證我的第六感確實很牛叉,難道要在鬱家小少爺這裏慘遭滑鐵盧?”
“......”
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覺得肯定是你的理解有誤。要不今晚你把他叫出來,我問問。”尹可兒深信自己的感覺。
唐婉寧說,“昨晚下大暴雨,他怕打雷,來我房間睡,我們喝了酒,也什麽都沒發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尹可兒非要把話題往成年男女方麵引,那她便把話說的直白點,鬱慎若真的對她有什麽心思,昨晚那種情況,至少會表露出點什麽。
可她能記起來的片段裏,他就坐在她對麵喝酒,什麽出格的舉動都沒有。
“而且,我早上醒來的時候,毛衣還在身上呢,他可能直接把我丟在**就沒管了。”
唐婉寧一口氣說完,看向尹可兒,“還分析嗎?”
尹可兒張了張嘴,小聲嘟噥了一句,“你喝醉了人家幹什麽你知道麽,再說了,就不興人家正人君子尊重你,知道你醉酒所以不亂來啊。”
“......你有完沒完啊?”唐婉寧真急了,餓的前胸貼後背了都,還不走。
“得得得,不說了不說了。”
尹可兒舉雙手投降,暫時不提這茬。
兩人吃過早餐,買了兩束花去往唐氏墓園。
雨漸漸停了。
車子壓過泥濘,緩慢前行。
雨刷刮過車前窗,霧蒙蒙的遠山變得清晰,消沉而深曠。
到達山下,唐婉寧打著傘往山上看。
去往山上的路好像翻修過,之前坑坑窪窪的土路,現在由青石板鋪就,一階一階的向上延伸上去,隱沒在雨幕裏。
“真冷。”
尹可兒走過來裹緊她的大衣,“別感冒了,我們走吧。”
她話剛落,忽然一個人影衝了出來。
直直朝著唐婉寧撲過去的,尹可兒來不及思考,快速攬住唐婉寧的肩膀往旁邊一躲。
那人影直接撲了個空,栽在了水坑裏。
“哎喲,我的牙!”
袁良候栽下去的時候,水坑裏正好有個石頭,直接磕他門牙上,本來就鬆動的前門牙,這一下當即掉了倆。
他痛的呲牙咧嘴,滿口血汙。
唐婉寧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立刻拉著尹可兒就要走。
袁良候見狀,撲過去一把抱住她的小腿,痛哭流涕,“婉寧,我是舅舅啊,我可算等到你了!”
尹可兒刹那間抬起的腳停在半空。
這一腳,唐婉寧踢出去了,她踢開袁良候,一臉冷漠轉身就走。
袁良候不罷休,連滾帶爬的跑到她前麵跪下,大哭著說,“舅舅錯了,當初舅舅為了活命,不得不那麽騙傅璟的,你能不能原諒舅舅一次。”
“......”
唐婉寧眸色一凜,“你騙他什麽了?”
袁良候以為唐婉寧不理他是因為已經知道了那件事,所以才怪罪他的,現在看來好像還不知道。
他頓時支支吾吾起來,“我能騙他什麽,我沒騙。”
袁良候混的再差,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幅乞丐般的模樣,肯定是得罪了什麽人被報複,才淪落到這個地步。
“不說是吧,行,那你一輩子都別說。”
眼看唐婉寧徹底不管他了,袁良候急的央求道,“說說說,我說。”
接著,他就把三年前的事情全部老實交代出來了,結尾還不忘添油加醋的賣慘,給自己開脫,“他們拿著電鋸,把我皮肉都割開了,當時都見到骨頭了,我也是被逼的......”
“袁良候!”
唐婉寧憤怒的打斷他,氣的眼睛都赤紅。
她胸膛劇烈起伏著,臉白的像一張紙。
尹可兒忙從身後扶住她,對袁良候怒罵道,“你別說是她舅舅了,你連個人都算不上!那個孩子對她來說多重要,你竟然汙蔑她拿孩子做籌碼去賺錢,你怎麽想的你!”
袁良候畏畏縮縮的低頭不敢看唐婉寧。
唐婉寧一句話都說不出口,那孩子不隻是重要,更是她不可觸碰的禁區,一觸碰,過去的痛苦和絕望就將她吞噬。
怪不得傅璟對那張親子鑒定深信不疑,原來是袁良候在這之前,就埋下雷了。
他們原本就信任淺薄,僅此一遭,崩塌成必然。
“袁良候,你害慘了我,從此以後,我就當沒你這個舅舅!”
從前是她對他還抱著一絲親情的幻想,以為他可以給她一個溫暖的家,為了他,她在離婚後低聲下氣的去求傅璟借錢,而後被傅璟捏在手裏,恩怨糾葛至死方休。
她本該重獲自由的,就是為了貪念虛假的親情,將自己推向深淵。
唐婉寧狠狠抽出自己的腿,打著傘朝山上走去。
袁良候要爬起來追,尹可兒橫眉冷對,警告他,“再敢上前一步,我馬上叫人打殘你信不信?”
袁良候急的衝唐婉寧的背影大喊,“我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我是你舅舅,你不能不管我!”
“報警!”
唐婉寧冷冷吐出兩個字。
袁良候一聽報警兩個字,拔腿就跑了。
他三年前欠的違約款一直都沒付清,那些老板們報警正愁找不到他呢,他要是被抓,那就是入了虎口,命都得沒。
他邊跑還邊繼續喊,“婉寧,你好好想想,等你氣消了舅舅再來找你!”
“找個屁!滾不滾!”
尹可兒撿起一塊石頭就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