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婉寧哪裏還說得出話來。

跳樓機懸在上空短暫停止時,她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一陣眩暈感過後,她的手被緊緊握住。

而後,骨節分明的手指滑進她的掌心,指骨彎曲,十指相扣。

她從驚恐中茫然轉頭,鬱慎俊美的側臉進入視線,他睨她一眼,薄唇輕啟,“膽小鬼。”

話落,跳樓機急速下墜。

唐婉寧從裏麵出來的時候,是被鬱慎橫抱著的。

沒辦法,她頭暈目眩,渾身軟的走不了路。

鬱棠看到後,臉上的表情毫無遮掩的陰沉。

“大哥,我們先回去了,你自己再玩會兒。”鬱慎笑眯眯的,好像根本沒看到鬱棠的極度不悅。

他故意說“我們”,聽起來好似他們倆才是來這裏遊玩的情侶。

鬱棠沒說話,視線定格在唐婉寧身上。

鬱慎拖著她的腰往上掂了一下,讓她靠在自己的頸窩裏,深灰子眸子裏笑意很深,“好像比之前沉了。”

“......”

鬱棠終於繃不住,聲音很冷,“阿慎,放唐小姐下來吧。”

“放我下來吧。”

唐婉寧緩過點力氣來了,撐著要從鬱慎懷裏下來。

但鬱慎手臂箍的更緊了,嘴角的笑意變淺,“看來你還有力氣,我還沒玩夠,要不再去玩一次吧。”

“......”

唐婉寧立馬蔫了。

她想回家,想吐。

她轉頭歉意的對鬱棠說,“不好意思,我們改天再約吧。”

說完,忽然感覺腰上的力加重,她直接被勒疼了。

她怒瞪始作俑者,鬱慎則笑容不改,一副我什麽都沒做的樣子。

鬱棠看著二人明晃晃的在自己麵前眉來眼去,氣的手背上青筋都起來了。

唐婉寧看向他。

鬱棠露出溫和的笑,“好,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們改......”

他還說完,鬱慎已經抱著人大步流星的走了。

鬱棠第一次失控到想踢旁邊的垃圾桶。

他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眼神陰鬱到極致。

回去的路上,鬱慎把車開的飛起。

唐婉寧徹底歇菜。

“你有病啊,開車開那麽快,想我死你就直說,你......嘔!”

她直接吐在車裏了。

鬱慎勾唇看她狼狽的模樣,陰惻惻的,“就這點能耐,還改天再約,約著做什麽?約著跟他一起像耗子似的鑽來鑽去,還是約著走不動道被他抱?”

唐婉寧吐的昏天暗地。

到家門口,她直接滑向車外。

鬱慎打開車門下來,繞她這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臉上笑意全無,“還去麽?”

唐婉寧說不出話,躺在地上,眉頭皺的跟什麽似的。

鬱慎一把將她從地上撈起來,好似完全忘了自己重度潔癖這件事,抱著就往裏麵走。

邊走邊撥了通電話出去。

回到家,唐婉寧又吐了幾回,吐到隻剩下酸水。

她不記得自己怎麽回到臥室的,反正醒來後,外麵天已經黑了。

房間裏沒開燈,她隱約看到床頭坐著個人,心下一驚,以為家裏進賊了,下意識就起來想跑下床。

“跑什麽。”

鬱慎捏住她的胳膊,拽到自己跟前,“看來活過來了。”

唐婉寧的頭撞到他的胸膛上,頭暈的差點往後倒,他一把撈進懷裏固定住,“冒冒失失。”

“你放開我。”

她掙紮逃出來,按開了房間的燈。

“你怎麽在我臥室?”唐婉寧蹙眉問,問完發現有什麽地方不對。

她一低頭,發現自己穿著睡裙,身上還有沐浴露留下的淡淡清香。

鬱慎給她洗澡了?

她猛的瞪大眼睛,“你,你,你......”

鬱慎知道她小腦袋瓜裏想的什麽,也不著急解釋,俯身向她靠近,嘴角一抹壞笑,“我給你沐浴更衣,你不高興麽?”

“你,你無恥!”

唐婉寧羞憤到難以自拔,扯過被子把自己包成了粽子。

鬱慎興味大起,故意舔了舔唇,“該看的不該看我都看了,遮什麽。”

“鬱慎!”

唐婉寧第一次叫他的全名,氣的胸口起伏,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緋紅嬌豔,有生機了。

鬱慎看著,很想好好將她按在****她一番。

楚青來到門口,看到兩人大眼瞪小眼,一個戲耍,一個氣的像憤怒的小鳥,不由皺了皺眉頭。

“唐小姐,下床吃點東西吧。”

唐婉寧看看楚青,再看看鬱慎。

抿了抿唇,問楚青,“你給我洗的澡麽?”

楚青點頭,“對。”

“......”

唐婉寧看向鬱慎。

自己誤會他是不對的,可他不該不解釋,還戲弄她吧。

鬱慎伸手捏她的臉,跟楚青抱怨,“看看,我就說她沒良心吧,我巴巴伺候她一下午,她一醒來就罵我。”

唐婉寧拍開他的手,起身下床。

腿還有點軟。

楚青上前扶住她。

鬱慎單手插兜在後麵跟著,客廳沒開燈,隻有餐廳的燈光泄出來,他從暗處走向明處,輪廓愈發深邃惑人。

房裏出來個虎背熊腰的強壯男人,腰上係著圍裙,兩手各端一道菜,平穩的放在餐桌上。

這詭異的一幕,讓唐婉寧呆住了。

鬱慎看向楚青。

楚青說,“我不會做飯,所以就叫阿康來了。”

唐婉寧覺得這個男人麵熟,盯著他看,一時想不起來。

頭忽然被輕敲了一下,鬱慎低磁的嗓音透著危險,“把他當飯了?”

阿康抬頭看他,觸及到他眸底的陰後,立刻低下頭把粥放在桌上,站到一邊去了。

唐婉寧對他說了聲,“謝謝。”

阿康低著頭看地板,聲音像鋼鐵般硬邦邦的,“不客氣。”

楚青皺眉,對唐婉寧和鬱慎低了低頭,“沒什麽事我們先走了,二位慢用。”

兩人一前一後向外走去。

今晚有月亮,阿康走在院子裏,蜜蠟色的肌膚在泛光。

“我想起來了!”

唐婉寧眼睛亮晶晶的看鬱慎,“他是喂鯊魚的那個,對不對?”

鬱慎拿起勺給她盛粥,襯衫袖口卷起來了,露出精實的小臂,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認出他值得你開心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