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兩人這麽多年來,第一次氛圍平和的逗笑。
實屬罕見。
她是真心真意的在笑,沒有絲毫的偽裝。
傅璟胸口劇烈的震顫了一下,漆黑的眸子一瞬間亮如星盤,他一步一步朝她走了過去。
月色傾灑下來,籠罩在她身上,她落入他的眸子裏,比星盤還要亮。
就在他快到她身邊時,她卻忽然說,“很晚了,你早點回去吧。”
說完就關上了門,將他隔絕在夜色裏。
傅璟望著那扇門,眸中的光漸漸暗淡下去。
他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點了一支煙,沉默的抽了起來。
有收獲的,她在漸漸卸下對他的心防不是嗎?
他知足了!
隻要堅持下去,他總會重新擁有她!
......
一個月很快過去。
鬱棠徹底接盤洪達的那一刻,跨江大橋的問題就一個一個爆雷了。
鬱家的手伸不到海城去,加上江城這邊添油加柴,事情很快就眾人皆知,熱度空前。
因為問題太大,直接影響鬱氏集團口碑,股票直接跌停。
連鎖反應,鬱氏在海城其他的投資也受影響,被迫關停。
鬱博林雷霆大怒,直接革去鬱棠在集團內的一切職務,鬱棠奮鬥十年,一朝潰踏,還麵臨牢獄之災。
本以為事情到此就結束,誰料,海城媒體又爆大新聞。
鬱氏副總裁鬱棠在海城出入灰色地帶,與一女子強行發生關係,女子不堪受辱選擇報警,希望法律能為她伸張正義。
這個醜聞絲毫不亞於前麵那條對鬱氏的打擊。
這個汙點也會永遠伴隨鬱氏。
鬱棠完蛋是小,連累到鬱氏遭受重創才是大。
鬱博林直接氣病,集團內部風波四起,墨城各大家族的聯盟開始鬆動,有幾家開始向傅璟拋媚眼。
這一招,不得不叫人拍案叫絕!
唐婉寧都省的再去想辦法接近鬱棠了。
不過她沒高興幾天,就有人上門了。
是鬱博林的秘書譚海。
見到她,唐婉寧本能的警覺,不動聲色的往後退。
譚海看了一眼她的小動作,並不意外,隻是恭敬的頷首,“唐小姐,董事長請您過去一趟。”
唐婉寧穩住心神,“鬱爺爺找我有什麽事嗎?”
譚海說,“具體的您去了才能知道,董事長在醫院等您。”
這意思,就是說即使她去了,也是安全的。
鬱博林派自己的秘書來請她,就沒有拒絕這個選項。
“唐小姐放心,我們董事長隻是問您一些問題,不會為難您的。”譚海在打消她的顧慮。
但唐婉寧可不信那個老狐狸,現在鬱氏正在水深火熱,鬱博林忽然叫她過去,沒打什麽主意就見鬼了。
“好吧。”唐婉寧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你能稍等一下嗎?我進去添件衣服。”
說完,她姿態自然的要進屋。
譚海一個眼神,車上立刻下來兩個人,伸出胳膊堵住唐婉寧的路,“唐小姐,請!”
唐婉寧冷了臉,回過頭看譚海。
譚海拉開車門,再次躬身頷首,“請。”
二十分鍾後,唐婉寧出現在鬱氏私人醫院的VIP病房裏。
鬱博林一身病號服,靠坐在病**,唐婉寧進去時,他正在看報紙。
病房裏還站著一個人。
看到唐婉寧,鬱棠鏡片下的眼睛明顯眯了起來。
沒有往日的炙熱,而是一種猝了毒似的陰。
不隻是眼神,連他外表都變化不少。
整個人很頹敗消沉,就算衣著打扮依舊很斯文高貴,但氣勢上弱了許多。
唐婉寧隻跟他對視了一秒,就把目光移開了。
“鬱爺爺。”唐婉寧對著鬱博林低了低頭。
鬱博林放下報紙,視線沉沉的看著她。
熱切不再,**裸的審視。
那目光就像毒蛇,還是百年道行的極毒極毒的毒蛇,唐婉寧被看的手心都出汗了。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聽說你們已經在交往了?”鬱博林忽然開口問道。
“......”
唐婉寧微怔,看向鬱棠,鬱棠畢恭畢敬的對著鬱博林,“是的,爺爺。”
“......”
他在撒謊!
試圖用這僅有的“功績”來平鬱博林的怒火,覺得他還有一點價值,從而不放棄他嗎?
唐婉寧心裏冷笑,當即否認,“我跟鬱棠隻是見過幾次麵,並不是男女朋友關係。”
鬱博林愣了下,旋即陰沉著看鬱棠。
鬱棠臉色一陣青紫,“我們最近在鬧別扭,是我惹婉寧不高興了,爺爺您別生氣,我跟她談談。”
“......”
唐婉寧完全想不到鬱棠虛偽至此。
心理素質和臉皮堪稱一絕。
鬱棠不由分說就將她拽出了病房,唐婉寧在走廊裏看到秦院長,她抱著秦院長還沒完全喪失醫德良心的希望,對秦院長投去求救的眼神。
秦院長看了她一眼,就進了鬱博林的病房。
希望破滅,唐婉寧渾身發冷。
鬱棠乘坐私人電梯,直接到了三十四樓。
這一層很安靜,連個護士也見不到。
唐婉寧想跑,但鬱棠鉗製著她的胳膊,她根本跑不掉。
“鬱棠,你先放開我,你不是想談嗎,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她盡量把語氣放軟,試圖能挽回鬱棠的理智。
鬱棠不說話,直接將她推進了3401號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