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說,“周總跟一男的搶女人,被會所經理給扣押了,彭總這邊商量了沒用,人就是不放。”
唐婉寧火冒三丈,摔上車門,“先把人穩住,別傷著,我馬上就到。”
十分鍾後,唐婉寧抵達墨天會所。
秘書在門口候著,見到她就像見到了救星,“唐總,這邊。”
“彭叔呢?沒傷著吧?”唐婉寧腳下踩著高跟鞋,走的生風。
“沒傷著,就是氣夠嗆。”
“這個天殺的周群!”
唐婉寧恨不得抽周群兩個大嘴巴,先去看了眼彭明德。
彭明德坐在沙發上,麵如土色,正在低頭吃藥,手都是抖的。
唐婉寧看的心一緊,趕緊對秘書說,“你先帶彭叔去醫院。”
彭明德不想看她一個人涉險,“小姐,我沒事,您不用擔心我。周群搶的那個女人聽說是會所經理兒子的女朋友,他把人兒子給打了,經理大怒,事情不好解決。”
唐婉寧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你先去醫院,我會看著辦的。”
“不好辦。在這種地方,報警作用不大,再者確實是我們這邊失理,如果再惹他們,肯定會被報複的。”
彭明德氣息越來越不穩,唐婉寧不由分說把他交給秘書,“快帶彭叔去醫院。”
“小姐。”
“我不會衝動的彭叔。”
唐婉寧最終還是將彭明德送上了車。
她站在門口,抬頭仰望著頭頂。
黑金的“墨天”兩個大字,在夜裏散發著神秘又危險的氣息。
這是墨城最大的娛樂會所,是墨城權貴們的銷金庫,更是這個自由之城最墮落的溫床。
唐婉寧捏著手機,看著通訊錄裏靜靜躺著的名單。
洛銘是她在墨城最大的人脈,可他現在是墨城聯盟的成員,凡是跟江城有瓜葛的家族都出了事,她不能連累他。
鬱家,雖然她頂了個“二少奶奶”的名頭,但那是假的。
出了鬱家門,外人都不知道。
思來想去,她發現能靠的隻有自己。
唐婉寧呼出一口氣,把手機塞進兜裏,抬手整理了下頭發,往裏走去。
她徑直走到前台,“你好,我要見你們經理。”
前台的女人在抽煙,聞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什麽事直接跟我說,我是這層的領班。”
“我要見你們經理。”唐婉寧淡漠無波的重複自己的訴求。
女人不耐煩了,“你誰啊就要見我們經理,我們經理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嗎?”
唐婉寧將風吹亂的頭發勾至而後,這個動作多少帶了點嫵媚的風情,“有個叫周群的被你們經理扣了,我來找人,麻煩你通知一下你們經理。”
女人著實驚豔了一把,雖然態度還是老樣子,但到底拿起了電話,“喂,經理在嗎,聽說有個叫周群的在經理手裏,他家人來贖他了,想見經理。”
大概過了十幾秒,那邊說了句什麽,掛斷。
女人衝唐婉寧吹出一口煙霧,“來這種地方的都是為了尋樂子,為一個尋樂子的臭男人去得罪人,不值得,你最好想清楚,別贖不到人,還被扒層皮,我們經理不好惹。”
唐婉寧微微低了低頭,“謝謝提醒,帶路吧。”
女人搖了搖頭,不再浪費口舌。
侍應生帶著唐婉寧往裏走。
安乙城喝了些酒,左右兩手各摟著兩個美女從包間出來,迎麵就撞上了唐婉寧。
兩人四目相對。
他大驚失色,一下酒醒了,飛速鬆開美女。
唐婉寧也有些吃驚,還沒說什麽,安乙城忙笑眯眯的哈腰,“嫂......婉寧姐,你怎麽來這兒了?”
唐婉寧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兩個美女,有些意味深長,“我來找人,你呢?”
“我,我跟同事們來聚餐。”安乙城胡亂找了個借口,對兩個美女擠眉弄眼,“我就說我沒醉,自己能走,他們非不信,非要叫人扶我,好了你們走吧。”
兩個美女笑的花枝亂顫,“安少,您不是說今晚......”
“閉嘴!趕緊滾聽見沒有!”安乙城發火了。
美女趕緊閉嘴溜了。
安乙城滿臉堆笑,“婉寧姐,你找誰?我幫你找。”
唐婉寧的潛意識裏,他跟鬱慎一樣,都是年紀小的弟弟,忽然在這種地方碰見,雖然美女的話沒說完,但她大概也猜到了什麽,不免有些唏噓。
少年都已經變成成年男人了。
“我找這兒的經理。”唐婉寧往前走,“我的人被他扣了。”
安乙城一聽,想說這事兒好辦,誰敢扣老板娘的人啊,別說親自去提人,就是一句話,他都能屁顛屁顛把人送回來。
可他不能暴露身份,隻能說,“這樣啊,那我跟你一起,多少我算個幫手。”
“謝謝。”唐婉寧感激的看他一眼。
侍應生本來得了領班的意思,要帶著唐婉寧繞個圈,但現在見安少對她態度這麽客氣恭維,就不敢在怠慢。
三人差不多五分鍾後,到達了四十層。
這一層的設計比下麵的要更奢華,簡直像一個黑暗的宮殿。
冗長的走廊裏很安靜,頭頂一排燈極暗。
唐婉寧不自覺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安乙城盡職盡責裝一個新手,對侍應生說,“你不會藏著什麽壞心思亂帶路吧,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那樣做,我們就報警抓你。”
侍應生不知道這是安少又搞的什麽新花樣,隻能忙不迭搖頭,“沒有沒有,我沒亂帶路,馬上就到了。”
安乙城安慰唐婉寧,“婉寧姐,咱不怕哈,他們不敢的。”
唐婉寧笑著看他一眼,沒說話。
4051包間門外,站著兩個黑衣保鏢。
侍應生還沒說話,安乙城先道,“我們找你們經理。”
保鏢一眼就看到了唐婉寧,臉色微不可察的變了變。
這時,門正好打開。
何雲澤從裏麵出來了。
他掏著耳朵,掀起眼皮,下一秒,直接大喊了一句,“臥槽!”
唐婉寧神色複雜,何雲澤竟然從經理的包間出來。
她回頭看了眼安乙城,這兩人,似乎不簡單。
安乙城想抽他的心都有,不是說出國深造去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何雲澤顧不上那麽多了,沒關門,扯著嗓子大聲道,“婉寧姐,什麽風把你吹到這兒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