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棠冷漠的看著地上的三個女人,猶如看低賤的螻蟻。
“有那個女人在手上,我讓他做什麽他就得做什麽。”
李秘書愣了下,“您是說唐婉寧?”
鬱棠轉身往裏走去。
進了客廳,他抽出幾張濕巾擦拭手上的血跡,李秘書隨後返回,“人處理了。大少爺,有老爺子和二少爺這層關係在,唐婉寧我們不能動。”
鬱棠點了支煙,眼神陰鬱冷沉,“我隻是拿她來引傅璟,沒想弄死她。”
李秘書看著他,有些擔憂,“您與她有仇,到時候我怕場麵很難控製。”
人在殺紅眼的情況下,是很難自控的,尤其對方還是自己的仇人!
鬱棠皺起眉頭,回頭目光發寒看向他,“你似乎很擔心她。”
李秘書冷靜與他對視,“我隻是不想您的處境比現在更難。”
鬱棠眼底的寒意被煩躁取代。
煙他隻抽了一口,就撚滅在煙灰缸裏,“去辦吧,必須在老爺子和鬱慎回來之前搞定。”
“是!”
......
彭明德在專家的治療下,總算有點好轉。
唐婉寧提著早餐盒來到病房時,看到了傅璟。
他站在病床前,跟彭明德說著什麽,彭明德對他的態度好了許多,換做以前連看都不看一眼的。
見她進來,兩人停了交談,彭明德說,“小姐,您不用每天都來,有護工的。”
傅璟上前很自然的接過唐婉寧手裏的餐盒,唐婉寧在原地怔了幾秒,“沒事,我最近有空。”
彭明德不動聲色的看著兩人之間的動作,“我想明天出院。”
他看的出來,唐婉寧顯然不想跟傅璟多接觸,如果他一直住院,他家小姐就得一直欠著傅璟的人情,傅璟還總往這兒跑,避不開躲不掉,不是個事兒。
傅璟眉心微皺,唐婉寧將盛好的粥放在彭明德手裏,“不急,我待會兒去跟你的主治醫生聊聊,看看他怎麽說。”
方一林在門外探頭,有事要匯報。
傅璟臉色不是很好看,“要進就進。”
彭明德端著粥低頭吃,唐婉寧坐在他身邊給他削蘋果,“你有事就去忙吧,這裏有我。”
話是對傅璟說的。
傅璟回頭睨她一眼,依舊堅持叫方一林進來。
方一林看看唐婉寧,欲言又止。
傅璟在沙發上坐下來,冷沉道,“沒有外人,說。”
蘋果皮掉在地上,唐婉寧彎腰撿起來,垂下眼皮斂住眼底的情緒。
傅璟沒把她當外人,可她現在畢竟跟鬱慎是名義上的“夫妻”,方一林避嫌,肯定是要匯報跟鬱慎有關的事情。
他卻當著她的麵要方一林說,就對她那麽信任嗎?
方一林最後隻能躬身匯報。
“那個女人今早吐了實話,她並非江城人,而是墨城的。背景不幹淨,前段時間到墨城第一會所墨天上班,領班的告訴她有筆大錢給她賺,她於是就喬裝打扮成唐小姐的模樣,在您醉酒的時候,想製造您強她的亂局,從中構陷您。”
唐婉寧的手頓住,抬眸看過去。
傅璟也在看她,視線與她相撞,似乎在解釋那段詆毀他的謠言,又像是僅僅隻是看她,沒有心虛,坦坦****。
兩人之前一直對那件事隻字不提,今天方一林的匯報算是捅破了。
唐婉寧收回目光,有些心神不寧。
項目負責人是鬱慎,如果構陷傅璟真是鬱慎親手設計,那他是怎麽從墨天調到人的,這麽大的謀算,涉及的人又是傅璟這樣的大人物,絕不可能是花錢就能辦到的。
她腦海裏又閃過那晚在經理包廂聞到的藥味。
還有那兩個跟鬱慎形影不離的年輕人。
他們看起來並不像他們所說的那樣對墨天不熟,更像是演給她看的。
鬱慎,越來越像一團迷霧。
她不想去撥開,可迷霧又重重籠住她,讓她不得不一點點直麵它。
可直麵它讓她前所未有的恐慌,她怕那層迷霧背後,迎接她的不是烈日,而是無盡的黑暗。
“在想什麽?”低磁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傅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她身側,漆黑的眸子深深看著她,裏麵有掩蓋不住的妒火,“覺得他不應該跟墨天那種地方扯上關係?”
他的氣場太冷,還裹著濃濃的戾氣。
唐婉寧往後挪了挪,“我隻相信我自己的心,他並沒有傷害我,至於你跟他的鬥爭,那是你們的事,虛虛實實,我不參與。”
她這句話說的很沒有底氣,可麵上冷淡疏離,將他逼至絕望的境地。
傅璟感覺有千萬根銀絲絞著他的心髒一寸寸收緊,又麻又痛,他瞳孔驟縮,“你的心?”
他的氣息一瞬間從冷冽墜入死寂的消沉,她被這種痛苦的消沉影響,不由的攥緊手心,沒吭聲。
她已經被逼的沒辦法了。
彭明德無聲歎了口氣,對傅璟說,“傅總,我想休息了,謝謝您對我的照顧。”
逐客令下達,傅璟沒再多留,揚長而去。
他一走,唐婉寧頓時覺得有些虛脫。
她最近麵對他,總是會這樣,無端感覺到無力又負擔。
彭明德看著她蒼白的麵容,很是心疼,“小姐,唐氏地產已經有不小的聲量了,要不我們停止跟商會的交易吧,這樣你就不用再麵對傅璟了。還有那個鬱家小少爺,我怕他也不簡單,都不是省油的燈。”
唐婉寧用紙巾擦拭著水果刀,眉眼低垂,“現在不是我能躲就真能安然躲過的。”
她曾經想後半生清閑,可局麵越來越亂,越來越複雜,她纏繞其中,早已無法脫身。
袁良候隔著半敞開的門往裏看,手上做出敲門的動作,滿臉堆笑,“我能進來嗎?”
唐婉寧冷下臉,“不能!”
袁良候哪裏聽,抬腳就進來了。
他不知哪來的錢,衣著打扮都換了新的,頭發又梳的油光鋥亮,手裏大包小包提著一堆東西。
“我來看看老彭,你看看你。”他把東西一股腦堆在桌子上,笑嗬嗬的詢問彭明德,“身體好些了嗎?我一直忙也不得空來看你。”
唐婉寧拿起東西就砸他,“給我滾出去!”
袁良候躲來躲去,“哎喲你撒氣別撒東西上啊,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值不少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