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慎樂了,“阿寧的愛恨分明時常讓我刮目相看。”
唐婉寧瞥他一眼,“夏天為什麽要喝熱牛奶,我想喝冷的。”
“很熱麽?”鬱慎接過她剩下的喝了一口,“剛剛好,喝太冷對你身體不好。”
“你又喝我的。”唐婉寧蹙眉。
鬱慎眉眼都是笑意,沒再說話。
他胃口似乎好了,不像之前那樣隻吃兩口,唐婉寧手撐著下巴看他吃,他生的好看,吃起東西也令人賞心悅目。
連擦嘴的動作也透著優雅和性感。
吃完飯,他叫她給自己打領帶。
唐婉寧愣了下,站起來,“你自己不是已經打好了嗎?”
鬱慎單手扯開,勾唇深睨著她,“以後這就是你每天必須完成的工作之一。”
“......”
每天必須?還之一。
瞧把他得意的。
唐婉寧哼了一聲,不情不願過去給他打領帶。
他個頭高,她得墊著腳,第一次打領帶不熟悉,沒一會兒她就累了。
他適時拖住她的腰,微微彎下脊背,唇幾乎碰上她的,“阿寧,今天會很忙,中午記得好好吃飯,晚上我接你下班。”
唐婉寧腦袋往後仰,專心致誌手頭上的工作,“什麽時候能不那麽忙?”
鬱慎愣了下,隨即笑了,“舍不得我累麽?”
唐婉寧揪住他的領帶,異常認真,“阿慎,要不你別跟著你爺爺做了,來我的工作室,或者做你喜歡做的事情,怎麽樣?”
鬱慎眸底閃過一抹晦澀不明的情緒,她想將他與鬱氏剝離。
是怕他變成鬱博林那樣的人,還是怕他被鬱博林帶入深淵無法自拔?
可是他早已身陷黑暗裏了。
“怎麽,鬱先生不願意麽?”她噘嘴,頗有點撒嬌的意味。
鬱慎愛死她這小模樣了,情難自禁,捧著她的臉就吻,才親到嘴角,唐婉寧就推了他一把,“快去上班,遲到了。”
“你的建議我會考慮。”他貪戀著她的氣息,指腹剮蹭她的臉頰,“記得想我。”
唐婉寧催促他,“阿康都等煩了。”
阿康好像被閃電劈了,“沒有。”
“閉嘴。”鬱慎不悅,“你嫂子說什麽就是什麽。”
阿康低下頭,“是。”
兩人一同向外走去。
上了車,鬱慎靠在椅背上假寐。
阿康看了眼後視鏡,“慎哥,那個女人落在傅璟手裏,應該吐了什麽東西,最近會所頻繁被舉報,警方這個月已經去了四次了。”
鬱慎緩緩睜開眸子,麵龐陰鬱,“就算她沒吐出什麽,傅璟也會盯上墨天,家裏有賊,海城那個項目時就有人出賣我。”
沉默半響,他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灌木,“會所繼續開張,怎麽查都不要幹預,先把場子熱起來,再抓老鼠。我最近不過去了,沒有重要事也不要向我匯報,讓他們看著辦。”
阿康調轉車頭,“您怕嫂子生疑?”
鬱慎沒說話。
阿康繼續道,“傅璟昨天公然帶著王小姐出現在拍賣會場,就是在向墨城各大勢力施壓,王克鬆作為墨城聯盟的核心之一,將自己的千金與傅璟牽連在一起,明顯已經倒戈了。”
他看向鬱慎,“慎哥,傅璟攻勢越來越凶猛,聯盟遲早要廢,誰都靠不住。”
聯盟早在鬱棠在海城捅出簍子時就鬆動了,傅璟不過是咬著那個縫隙,撕開一個大口子而已。
鬱慎手抵在唇前,眼眸陰冷,“明知道自己遭王克鬆暗算,差點車禍身亡,卻仍舊裝作無事發生,與對方親近,他的心思夠深沉,報複時想必更狠。王克鬆隻要沒昏了頭,想到這一點,也不會真心跟他聯姻,除非傅璟給的利益足夠大。”
大到王克鬆不惜堵上一把。
阿康踩下刹車,下車繞到一邊打開車門,“王克鬆很疼愛他的女兒,四個兄弟,就那一個掌上明珠,說不定會依了她。”
鬱慎彎腰下來,勾唇冷笑,“利益麵前,兒女算什麽?老爺子不夠讓你清醒?”
鬱棠死的這麽快,跟他們沒關係,是鬱博林的手筆,聽說那人下手又快又狠,招招斃命,一看就是專業殺手。
鬱博林甚至都沒有追究裏麵的責任,隻說悲痛欲絕不能自理,盡快掩埋愛孫,讓他脫離痛苦,早日投胎轉世。
什麽叫佛口蛇心,這就是!
阿康低下頭,不再言語。
鬱慎大步流星往裏走,“說不定哪天就輪到我。”
阿康皺起眉頭,“慎哥。”
“也可能是老爺子。”鬱慎嘴角勾起笑,恢複一貫的囂張。
......
鬱棠的葬禮辦的很小,沒驚動任何媒體,連前來祭奠的鬱氏家族人員也低調的換了普通座駕。
唐婉寧在快下班時接到鬱慎的電話,說他快到了,讓她提前想想晚上想去吃什麽。
大概半個小時後,辦公室裏忽然熱鬧起來。
唐婉寧推開門出去,見鬱慎在指揮秘書發喜糖和紅包。
“你幹什麽?”她問。
鬱慎笑著走向她,“我們結婚沒辦婚禮,我來給大家補發喜糖。”
有個員工提前打開紅包,裏麵整整一萬八,她高興大喊,“謝謝鬱總!”
接連不斷的感謝和誇讚響起,鬱慎朝唐婉寧得意挑眉。
唐婉寧心裏咋舌,麵上嗤笑一聲,“你收買我的人?太小氣了吧,就這麽點。”
鬱慎拿出一張黑金卡遞給她,笑容深邃,“我的工資卡,你想給他們發多少就多少,我都聽你的。”
“......”
唐婉寧吞咽唾沫,蔥段般的手指夾著卡陰陽怪氣,“能有多少。”
鬱慎眸底含笑,“沒多少,剛剛夠養鬱太太。”
圍觀的員工們頓時發出豔羨的歎息,鬱慎這一招算是把大家都收買了。
他轉身吩咐蕭秘書,“今晚你帶大家去吃飯,賬記在我頭上。”
蕭秘書喜不自勝,“好嘞!謝謝鬱總!”
此起彼伏的“謝謝鬱總,祝鬱總和唐總百年好合,早生貴子”祝賀聲在唐婉寧耳邊三百六十度環繞,吵的她差點耳朵聾了。
鬱慎非常受用,一路上都在笑。
兩人到了飯店,剛坐下沒多久,鬱慎就接到一通電話。
他的神色突變,唐婉寧一下緊張起來,“怎麽了?”
鬱慎掛斷電話,抬眸看向她,“老爺子突發心髒病,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