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慎取下眼鏡,捏了捏眉心,不過才幾個月,他公事公辦時,沉穩的像個曆經商戰的上位者。

嗓音低沉,“後天正隆董事長要出海,我會想辦法跟他見麵。”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唐婉寧轉頭問,“誰啊?”

沒人回應。

視頻裏,鬱慎問,“怎麽了?”

唐婉寧回過頭,“有人在敲門,我問誰,沒人說話。”

鬱慎眸底微不可察的閃過一抹異樣,麵上無波無瀾,柔聲交代她,“晚上鎖好門,除了阿康,其他任何人敲門都不要開,知道麽?”

唐婉寧笑了,“五星級酒店,沒那麽誇張。”

他很有耐心,狹長的鳳眸像一汪墜人墮落的漩渦,“阿寧,你對我多重要,你知道的。”

“......”

唐婉寧抿唇不說話了。

掛斷視頻,她倒頭就睡。

這一夜,她連夢都沒做,直接到天光大亮才醒。

洗漱時,她想起昨晚的敲門聲,拉開門往地上看了一眼。

什麽都沒有。

所以是誰敲的門?

算了,不想了,眼看就要到跟尹可兒約定的時間,她快速化了個淡妝,打扮一番出門。

下樓時,她問阿康,“你聽見昨晚有人敲門嗎?”

阿康搖頭。

奇了怪了,他的聽覺那麽靈敏,竟然沒聽見。

難道是她聽錯了?

“怎麽了,嫂子?”

唐婉寧說,“沒事,就隨便問問。”

“慎哥昨晚給我打了電話,要我今天陪您去把您喜歡的裙子買了。”阿康按開電梯,垂手立在一邊。

唐婉寧跨進去,笑笑,“他還特意交代你?”

阿康跟上,低了低頭,“慎哥說,您要是在這邊花錢花的不盡興,回去拿我是問。”

“......”

這個鬱慎。

唐婉寧無奈搖頭。

尹可兒一身大紅色裙子,墨鏡架在小巧精致的鼻梁上,寬沿帽下一頭大波浪卷風情無限,烈焰紅唇,妥妥優雅迷人的法式女郎。

看見唐婉寧,她纖細的手指往下拉了半寸墨鏡,露出漂亮的星眸,“唐小姐,您今天穿的太樸素了吧?”

唐婉寧看了看她,再看看自己,跟她比起來,她確實素了點。

尹可兒把墨鏡整個摘下來,不滿道,“咱們不是說好的今天去炸街嗎?你穿這樣我們還怎麽炸?”

唐婉寧忍俊不禁,“你炸,我給你當陪襯。”

“不行,你過分了啊,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尹可兒故作受傷,“俗話說,娶了媳婦忘了娘,你這是嫁了男人忘了姐們。”

“愛愛愛,你是我見一個愛一個裏麵最愛的一個,行了吧?”

“唐婉寧!”

尹可兒大聲抗議,唐婉寧拗不過她,隻能回去又換了件。

“戰袍,換你的戰袍。”尹可兒在後麵興奮支招,唐婉寧把抱枕砸她身上,“再逼逼老娘換回原來的。”

尹可兒頓時歇了。

唐婉寧本來就是明豔掛的,稍微一打扮就足夠驚豔,尹可兒看的口水直流,“就該這樣,人生苦短,能美一天絕不醜一秒。”

“可以走了吧。”

“走走走,今天咱們就把柏林大街炸掉,改天再去把美國炸了。”

“......到底是炸街還是炸國?”

“這裏炸街,去美國那就炸國。”

唐婉寧雙手讚同,“能不能也把小日子炸了,我煩它很久了。”

尹可兒滿口答應,“一個一個來,誰也別想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笑聲不斷,阿康默默在後麵跟著,時不時怪異的看看兩人。

不是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嗎,他感覺現在根本不需要三個,他嫂子跟這個女明星兩人就能把全本唱完。

不像楚青,平時滿腦子任務,業餘生活也是圍著格鬥和槍支轉,哪有她們那樣鮮活生動,跟她們比,楚青活的像個男人。

所以,他惦記上了一個男人?

阿康無端打了個冷顫,他在想些什麽。

他們來到那個櫥窗外,發現那條裙子已經不見了。

唐婉寧蹙起眉頭,阿康立即推門進去,沒一會兒,他出來了,“嫂子,店員說那條裙子昨天被人買走了。”

“......”

這麽快就被買走了。

不過也沒什麽可稀奇的,那條裙子那麽漂亮,別人喜歡無可厚非。

唐婉寧呼出一口氣,掩去心底的失落,玩笑道,“看來那人眼光不錯。”

“我們再去逛逛,好的都留在最後的。”尹可兒挽住她胳膊,女人最懂女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時,那種抓心撓肝的感覺,尤其時有機會擁有,卻錯過的,更是後悔的腸子發青。

“好。”

三人繼續往前走。

逛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唐婉寧渴了,正好附近有家咖啡店,她問二人喝什麽,問到後她要進去,阿康跟上。

尹可兒一把扯住阿康的胳膊,發現他胳膊粗,抓不住,隻能揪住一塊肉。

阿康皺起眉頭看她。

尹可兒尷尬不已,訕訕收回手,笑著說,“就一道玻璃,我們倆都在這兒看著,她能出什麽事,歇會兒吧,你不累嗎?”

他手裏大包小包提著一堆,太陽曬的皮膚都在發光。

阿康一點不在意,“我不累。”

唐婉寧笑出聲,對他說,“你就聽她的吧,我很快就出來。”

說完她沒等阿康回應,直接推門進去。

咖啡店裏這會兒人挺多,唐婉寧走到吧台跟服務生說,“兩杯拿鐵,一杯美式。”

一個身著風衣的男人在她身邊停下,同樣點了一杯美式,在她低頭看手機時,男人在她手下的大理石台子上敲了兩下。

唐婉寧抬眸。

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男人目視前方,沉聲說,“唐小姐,待會兒請您想辦法甩開您的保鏢,我們會在街口等您。”

“......”

唐婉寧怔愣住,確定他是在跟自己說話,她蹙眉,“你是誰?”

“唐小姐看自己的咖啡,不用看我。”男人提醒她。

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配合的轉過頭,側眸看了眼門外的阿康。

阿康果然在往裏麵張望。

她穩住心神,盯著咖啡師手裏的咖啡豆,問男人,“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憑什麽跟你們走。”

男人隻說了兩個字,一個名字,“薛瓷。”

唐婉寧眸色一凜,手指一根根攥緊。

身後的門鈴響起,阿康大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