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來勢凶猛,唐婉寧的理智加速潰崩。
舌尖抵進來的刹那,她一個激靈,軟綿抽離。
羞憤和愧疚讓她想扇自己一巴掌,她是鬱太太,她都不能對不起鬱慎!
手腕再次被捉住,他危險逼近,“覺得對不起他?”
唐婉寧憤恨又痛苦的看著他,呼吸間都是他灼燙的氣息,撩動她的心,更加狂亂的跳動。
“你跟他滾床單的時候,為什麽不能像此刻這樣,想起我一秒呢?”
他眼底的恨意濃烈,抱起她出了浴室,甩在**。
她眼淚止不住,嘴唇都在顫抖,往後縮,“你怎麽知道......”
他捏住她的腳腕,用力拽回來,欺身而上,“敢做不敢被我知道?”
“唐婉寧,我們走到這一天,你並不無辜。”
話落,她的氧氣,徹底被他掠奪。
他瘋狂的吻著她,密密麻麻的吻從唇到頸窩,啃噬輾轉,呼出的熱氣燒盡她的理智,她被酥麻到骨子裏的激**震碎,吞沒,隨著他墜落深淵......
一夜驟雨,黎明曙光若隱若現。
唐婉寧終於沉沉睡去。
傅璟擁著她,指腹摩挲著她嫣紅的麵頰,冷峻的眉眼溫柔平靜,低頭親她的嘴角。
懷裏的小女人蹙起眉頭,說了一句什麽。
他輕笑,吻落在她額頭,低啞問,“什麽?”
小女人大抵是煩了,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傅璟從身後摟住她的纖腰,折騰了一夜,不僅不困,腦子還異常清醒,睜著眸子等天亮。
......
墨城也下了一場大雨。
海浪卷起幾米,奔騰著,咆哮著,嘶吼著,拍打在防護欄上,衝到幾米高,像深海巨獸,要吞噬天地。
墨城機場外,廣播不停播報著取消的航班。
人們行色匆匆離開,路過站在暴雨中的男人,駐足觀望幾秒,又快速離開。
“轟隆。”
雷聲炸響,卻劈不開陰霾的天幕。
“鬱總。”秘書打著傘著急,卻不敢上前,“航線準備好了。”
鬱慎好似沒聽見,雙眸望著裏麵,從前,有個女人會笑著站在光裏等他,奔向他,可今天,那光不亮了。
他問秘書,“燈壞了麽?”
秘書愣了下,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候機大廳裏,靠近門的那一盞確實滅著。
“我去問問管理人員。”秘書提步要進去。
鬱慎忽然說,“不用了,壞了就壞了吧。”
他抬頭,閉上眼,雨更猛烈的衝刷著他俊美蒼白的臉,他想起三年前,她冒著大雨去山裏找他的情形,那麽不顧一切,眼裏心裏,隻有他一個。
她說過不會背叛他,要他信她。
可最終,她還是做了那個叛徒!
他驀地睜開眸,一圈砸在車玻璃上,玻璃應聲碎裂,紮進肉裏,一滴苦澀的溫熱從他臉龐滑落,他渾身都是駭人的戾氣,眼眸猩紅猙獰。
他從不允許背叛,背叛在他這裏沒有善終,可如今,他對她,卻什麽都不能做。
明明她死一萬次都不夠的,他晦暗的人生,唯次掏出真心,她卻將它踩進泥汙裏踐踏。
而他,隻能隱忍,克製,甚至幻想一切如舊,她沒有背叛他,會忽然跑出來,撲入他的懷抱......他閉了閉眼,嘴角嚐到一股深鹹。
秘書見他全身濕透,硬著頭皮小步挪過去,把傘撐在他頭頂。
鬱慎背對他,劇烈起伏的胸膛漸漸平息。
最後,他抬腳跨進車裏,眸底恢複冰冷,“明早出海。”
秘書大驚,“鬱總,這幾天出海危險。”
“要我重複?”鬱慎陰鶩掃向他。
秘書脊背發涼,再不敢多說。
......
唐婉寧第二天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她睜開惺忪睡眼,入目是男人背部賁張的肌肉線條。
她大腦宕機幾秒,而後猛的坐起來。
傅璟慢條斯理的拿起衣服穿上,抬腳走到門口,打開門。
服務生推著早餐,“您好,您訂的早餐。”
傅璟淡淡點頭,接過,關上門。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看她,“起來洗漱。”
唐婉寧氣的胸口起伏,抓起抱枕就砸他,一動,身上就痛,尤其是有個地方,清晰的證實,昨晚發生了什麽。
她惱羞成怒,抱枕砸沒了,就砸床頭的台燈,“傅璟,你這個禽獸!”
傅璟側身躲過,眉眼冷厲,說出口的話卻令人麵紅耳赤,“把我砸死了,你還怎麽爽。”
“去死去死!”她歇斯底裏吼他。
他一點都不生氣,拽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到懷裏禁錮住,“給你治病你不該感謝我麽,還盼著我死。”
“我要告你,我要讓大家都知道你這幅嘴臉。”她拚命捶打他。
他縱著她,“吃了早餐,我陪你一起去報案,讓警察判判,到底誰才是受害者。”
“......”
唐婉寧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他伸手給她擦,她打開,他再伸過來,她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滾開!”
傅璟舌尖舔著嘴角,笑了,“力氣比之前大不少,小潑婦。”
她更惱火,還要打,他捉住她手腕,打橫抱起她,往浴室走,“省省力氣,你不累,我可累壞了。”
“......”
她鬧的更凶了。
最後到底是洗漱了,把人放在沙發上。
傅璟解開食盒,是她最愛吃的江城風味早餐,香味勾著她的味蕾,她嘴巴裏瘋狂分泌著口水,可麵上卻冷漠。
他看透了她的強裝,薄唇勾起弧度,“不吃?”
她偏過頭不搭理他。
“這個廚師聽說以前是江城第一飯店的主廚。”他在她對麵坐下,拿筷子的動作都很優雅。
江城第一飯店的主廚。
譚媽?
她來柏林發展了嗎?
會不會是傅璟編謊話來騙她的。
唐婉寧裝作不經意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確實是譚媽的風格,菜品豐富,賣相一絕。
一聲輕笑,“既然你不吃,那就看著我吃。”
他夾了一筷子豆腐釀肉,慢條斯理放進嘴裏,咀嚼,吞咽。
唐婉寧彷佛能聽見嫩豆腐的汁水在他口中綿柔溢開,她沒忍住吞了吞口水。
抬眸,發現他正看她,眼底的笑意很濃。
狗男人,故意的!
唐婉寧鐵了心不吃,肚子再餓,也沒有心裏煩亂來的折磨人。
昨夜的荒唐,像一麵鏡子,照出她的罪惡,也照的她無地自容。
她要怎麽麵對鬱慎。
“吃完我帶你去見個人。”傅璟把筷子塞進她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