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後知後覺急忙站起,“太太,您醒了。”
唐婉寧不疾不徐坐到餐桌邊,拿起一小碗粥喝。
不說去,也不說不去。
阿康看了眼時間,“嫂子,慎哥下午還有會議。”
“急什麽?”唐婉寧忽然出聲,冷瞥他一眼,“他裝失蹤,你是不是提前知道?”
阿康低頭,沒說話。
唐婉寧冷笑一聲,再沒開口。
她一頓早餐吃了一個多小時,吃完又去補了個回籠覺,一直到下午一點,才慢悠悠下樓。
阿康還在客廳候著。
唐婉寧麵無表情越過他,抬腳跨進車裏。
車子最終停在一家商場門口。
鬱慎從自己的車裏出來,親自給她開門,“怎麽這麽久?”
她冷著臉,“嫌煩了?”
他笑,“哪敢。”
“你不是下午有會?”唐婉寧慢條斯理下車,“總裁不去參加,說不過去吧?”
鬱慎摟住她的腰,嘴角笑意很深,“這不是就是阿寧想要的效果嗎?董事會怪罪你延誤我處理工作,再向我施壓,逼我跟你離婚,對麽?”
“......”
唐婉寧抿唇,不說話。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我陪自己老婆逛街,誰敢有廢話,你高看他們了。”
她拂開他的手,“逛街是麽?隨便我折騰?”
“對。”他笑。
“行。”
唐婉寧腳下步伐飛起,每進一家就指著全店說,“這些都給我包起來。”
連指了二十多家,她回頭看鬱慎,“還逛嗎?”
鬱慎麵不改色,俊美的臉上笑意不減半分,“阿寧樂意,我奉陪到底。”
“......”
唐婉寧黑了臉,“不逛了!”
轉身就走。
商場經理跟在身後,戰戰兢兢問鬱慎,“鬱總,這些東西......”
“送到墨韻彎。”
鬱慎邁著大長腿追上唐婉寧,“還想去哪兒?”
唐婉寧坐在車上,看都不看他,“不去了,腳累。”
頭頂陰影籠罩下來,他彎腰跨進去,她往旁邊挪,腳腕忽然被握住,她一驚,回頭看過去。
鬱慎將她的腳放在自己腿上,大手溫柔有力的按著她的腳心,眸光卷笑,“舒服麽?”
“你!”
她無語凝噎,要抽出來,他握的更緊,“別動。”
唐婉寧氣憤的看向窗外。
耳後是男人清冽低磁的笑,“陪你逛街還不開心?”
“你明明知道做什麽我才開心。”她冷聲道。
鬱慎低眸盯著她脂玉似的腳背,專心溫柔,“晚上聚會,有什麽想吃的麽,我讓廚師提前準備。”
她就知道他不會回應。
不過,他不在乎董事會,那鬱老爺子呢?
唐婉寧眼神閃爍,回頭問他,“晚上爺爺在麽?”
他抬眸,似笑非笑,“在的。”
晚上六點。
他們準備抵達酒樓。
鬱博林的加長林肯很顯眼,門口有保鏢走來走去。
侍者迎著他們上了五樓,在一間包廂外停下,“鬱總,鬱太太,裏麵請。”
門打開,鬱博林坐在最裏麵,身側是雷相闕等人。
鬱慎先開口道,“爺爺。”
唐婉寧跟在他身側,低了低頭,“爺爺。”
鬱博林手裏拿著雪茄,臉上掛著淡笑,嗯了一聲。
鬱慎拉開椅子,唐婉寧坐下。
“下午的會議聽說你沒去?”鬱博林沉聲問鬱慎。
鬱慎一手搭在唐婉寧的椅背上,姿態慵懶,“陪老婆逛街去了。”
“胡鬧。”
鬱博林當即就沒了好臉色,“剛誇你沒幾天,你就忘了形。”
鬱慎好似沒聽見,低聲問唐婉寧,“想吃哪個?”
唐婉寧感覺到頭頂一道毒辣的視線,眼珠一轉,故意撒嬌,“我要吃那個。”
那道菜在鬱博林眼前。
鬱慎果然伸出筷子夾了放在她碗裏。
鬱博林氣的臉色鐵青,看唐婉寧的眼神更像猝了毒。
雷相闕適時開口,“鬱總不在這些天,鬱太太四處奔波,出了不少力。”
鬱慎眼眸深邃睨著身邊的女人,“還是阿寧心疼我。”
唐婉寧頓時覺得味如嚼蠟,筷子一撂,不吃了。
“聽說你懷孕了?”鬱博林忽然開口問。
鬱慎動作微頓,唐婉寧捏緊掌心,“我編出來騙他們的。”
“你騙的倒是新奇。”
鬱博林抽了一口雪茄,眼神意味不明。
鬱慎夾了一塊紅燒獅子頭放在她碗裏,濃鬱的肉香進入鼻息,唐婉寧莫名犯起惡心,皺眉別開頭,“我不吃。”
她的反應被鬱博林看在眼裏,他渾濁毒辣的眼睛眯了眯,沒說話。
“我去趟衛生間。”她跟鬱慎說了一聲,起身離開。
鬱慎眸底一抹陰鬱,下頜線繃的很緊。
雷相闕說,“王克鬆的人這幾天四處活動,為他邀功求情,希望可以從輕判罰,王氏沒什麽人來主事了,四分五裂。”
鬱慎修長的手指捏著高腳杯,紅色**在光影下美輪美奐,他輕輕晃著,嘴角勾著戲謔的弧度,“隻要他一條命已經夠仁慈了,還奢望活著出來。”
鬱博林沉聲道,“傅璟呢?查不到他?”
“查不到,外界看來他跟王克鬆捆綁很深,可實際上,他從未插手王克鬆的計劃,王克鬆的手也伸不到他那裏,他像個旁觀者,滴水不漏。”
鬱博林冷哼一聲,“他總有腳沾泥的那一天。”
他說完,看了一眼鬱慎。
鬱慎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唐婉寧把吃下去的全部吐出來了,站在洗手台的鏡子前,她腦子一片混亂。
這個感覺如此熟悉,熟悉到令她驚慌。
她不敢想象,如果真如她所料,她該怎麽處理這個亂局。
恍惚從裏麵出來,她迎麵撞上一堵肉牆。
冷調木質香撲鼻,她驀地一僵,閃身要走,腰被撈過去,她緊貼上他健碩的胸膛。
走廊來來回回都是人,唐婉寧慌忙推拒,“幹什麽拉拉扯扯,注意影響。”
傅璟手沿著她的脊骨遊移,帶著酒氣的呼吸異常灼熱,“鬱太太主動撞上我,怎麽反倒怪我?”
“......”
唐婉寧氣結,在他懷裏扭動,“你鬆開我,被人看到了。”
他漆黑的眼眸含著笑,“被看到了豈不是正好,幫助鬱太太離婚離的快一點。”
她動作微頓,他拉扯她進入安全通道。
門合上的一秒,他摁住她,低頭瘋狂吻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