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寧想掙紮,可腰抵著桌子,他如果放手,她勢必會後仰,傷到肚子。

他算準了這一點,所以才這麽肆無忌憚。

他吻了許久,平靜克製的眼眸逐漸攀上燥熱和迷離,這才依依不舍放過她,不過依舊擁著她。

唐婉寧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沒有遮掩的砸在她胸口,她耳根到脖頸熱的厲害,微微戰栗。

他感受到了,在她頸窩低笑,“鬱太太對我的反應很大。”

唐婉寧惱火推開他,“你有病!”

轉身直奔樓上臥室,翻遍了所有抽屜都沒找到,她頓了幾秒,或許在書房。

今天她必須拿到戒指,等鬱慎回來她就沒機會了。

傅璟上樓,在樓梯間睨她,笑容散漫,“找的到嗎?要不要我幫忙?”

唐婉寧狠狠瞪他,越過他往書房的方向走,邊走還邊四處看,嘴裏喊著,“璟哥哥,璟哥哥。”

手腕猛的被拽住,她回頭。

傅璟目光灼灼,嘴角的笑意掩藏不住,“叫我什麽?”

唐婉寧不耐煩,“鬆開。”

傅璟擁住她,親她嘴角,“再叫一聲。”

唐婉寧故意蹙眉,“什麽再叫一聲。”

“像剛剛那樣。”他笑著提醒。

唐婉寧好似恍然大悟,“你說璟哥哥啊?”

他笑出聲,“乖,以後就這樣叫。”

唐婉寧翻了個白眼,拂開他的手,弓下腰四處看,“璟哥哥,別躲了,快出來。”

傅璟微微蹙眉,“我不是在這兒。”

煤球的聲音從書房傳出來,唐婉寧順勢把門推開,驚喜的一把抱起它,“璟哥哥,我終於找到你了,親親。”

她抱著煤球一頓親,眼珠子掃向桌麵,果然戒指就躺在那裏。

傅璟俊臉頓時黑了,“你給它起的什麽名字?”

唐婉寧咯咯笑,走到桌邊把煤球放下,手指幾不可查掃向戒指,滑進袖口,挑釁看他,“璟哥哥呀,今早剛起的,好聽麽?”

傅璟漆黑的眼眸涼颼颼注視她,“換一個,這個不好聽。”

“是嗎?那誰剛才還非要我再叫一聲聽聽。”

“......”

唐婉寧心情好的不得了,經過他時,還故意對煤球說,“璟哥哥,再見。”

傅璟伸手去抓她,她腳下飛快,一口氣跑到門外。

孫媽在後麵喊,“唐小姐,我準備了午飯,您吃了再走吧,先生總念叨你。”

唐婉寧降下車窗,好笑的問,“他說了什麽?”

孫媽說,“他說您沒良心。”

“......”

唐婉寧升起車窗,腳踩油門駛離。

二樓落地窗前,傅璟遙望車子離開的方向,嘴角勾著淡淡的弧度,疏冷的氣息被暖日融掉一大半。

......

下午三點。

唐婉寧提前坐在咖啡館等洛銘。

她給小素打電話詢問方一林的情況,小素說方一林的嫌疑洗清了,但醜聞影響太大,對傅氏造成的損失無法挽回,董事會要追究責任,是傅璟保的他,讓他安然辭職,他們下個月舉行婚禮。

唐婉寧捏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小素倒是笑了,說這樣挺好,方一林好不容易不忙了,他們打算去蜜月旅行,問她有沒有推薦的地方。

唐婉寧知道,小素是在寬她的心,小素家裏那一關恐怕過的困難,最主要方一林那麽看重事業,卻忽然背了汙名被迫離職,可想而知對他的打擊有多大。

兩個小人物,就因為得罪了鬱慎,生活巨變,憧憬的夢就此破碎了。

她沒辦法不恨鬱慎!

洛銘打開門進來,在她麵前落座。

“今天真熱。”唐婉寧看著他英俊沉穩的臉,矜貴的連汗珠都沒有,“三叔喝點什麽?”

“水就行。”洛銘笑回,把一份文件遞給她,上麵還有一支白色雛菊。

唐婉寧愣了下,拿起花看,“哪來的花?”

洛銘叫來服務生,“兩杯水,一杯要溫的,謝謝。”

服務生被他的樣貌吸引住,偷偷瞄了一眼,發現他視線始終落在對麵女人身上。

“下車時,有個小男孩在賣花,他說這是一天內開的最好的雛菊,我就買了。”洛銘笑容溫和。

“這樣啊。”唐婉寧若有所思,把花放到手邊。

兩人很快進入正題。

唐婉寧掂量著文件,份量不輕,“有個叫豹熊的,三叔你那邊有查到嗎?”

洛銘解開手腕的紐扣,露出骨感十足的腕骨,長腿抻了抻,“墨天的經理,怎麽了?”

唐婉寧微怔,墨天的經理,那個瘦猴一樣的男人?

怎麽會起個跟自己大相徑庭的名字。

“鬱慎淩晨從家裏離開,就是因為這個人被抓了,這個人似乎不簡單。”

洛銘神情諱莫如深,“他不簡單,是因為他跟墨城娛樂場兩大人物關係密切,而這兩個人物,跟墨天又千絲萬縷。”

唐婉寧呼吸一滯,視線定格在麵前厚厚的文件袋上。

“墁財,墨城棋牌場的老大,墨城百分之九十的賭場都在他手裏;喪跛,人如其名,跛了一條腿,墨城歌舞廳和高級會所的老大,這兩人每季度都會在墨天出現。”

他頓了頓,看著唐婉寧,“而鬱慎,就是墨天的老板。”

唐婉寧很平靜,並沒有表現的特別震驚。

“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洛銘不解。

唐婉寧諷刺的扯了扯唇,“現在他身上有多少秘密我都不會覺得驚訝了。”

那天她去墨天找他時,她問那裏是不是他的地盤,他沒否認,那一刻,她就知道,她窺見的隻是謎團極小的一角,他灰暗的病痛經曆,就是黑暗瘋狂滋長的養分。

鬱慎看似好了,可實際,他的病並沒有好。

且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洛銘刮了刮眉骨,一時沉默不語。

唐婉寧拿起文件袋,“這裏麵是那兩個人的信息嗎?”

洛銘點頭,頓了幾秒,他身體前傾,目光透露著擔憂,“這些人都是玩命的,你不要輕易行動。”

“會殺了我麽?”唐婉寧麵容灰白,“我沒有退路了,不把這艘船掀翻,我就永遠不能逃出他的掌心。”

她站起來,衝洛銘笑笑,“三叔,記得你當初答應我的麽?等我們老了,要給彼此養老送終。”

洛銘眸光驟然變得幽深,喉結重重滾了滾,“記得。”

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她肩頭,她閉上眼吸了一口,再睜開眸子時,變得無比清明。

“那是我向往的自在生活,為了那一天,一切都值得!”

說完,她邁著大步,頭也不回的走了。

洛銘久久望著她的背影,半響,他點燃一支雪茄,沉默抽了一口,指尖微顫,煙蒂掉下來,燙在皮膚上,他無動於衷,神色晦暗不明。

......

鬱慎三天沒回墨韻彎。

唐婉寧一麵希望他不回來,一麵又想了解情況。

就在她猶豫之際,當天晚上鬱慎竟然回來了。